那天小白起身质问妈妈桑为何让小姐串台,当时他的形象不可谓不英武,气势也不可谓不强盛!只可惜他说的是上海话,那个新疆妈妈桑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昏特了是伐?”只见她温文尔雅地站起身,说大哥我没昏,还能喝呢,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最后还亮着杯底冲小白媚眼如丝,乖的跟一芭比娃娃似的。
这让小白很泄气,就像是运功憋力好不容易摆好了架势,对面的人却不跟他打,反而鼓掌叫好,他整个儿一耍把式卖艺的形象。
我连忙把酒杯送到小白手里,说人家姑娘都没昏,你还是接着喝吧。小白讪讪地接了过去,喝完以后看他那意思还想说点什么场面话,但愣是没找到合适的句子,只得虎头蛇尾地坐回了原位。
趁妈妈桑出去的工夫,小白恨恨地对我说:“这些是小姐还是女特工啊?真够神出鬼没的,转眼又只剩下咱们一帮傻老爷们儿了。”
吕坚也表示深有同感,他还指着桌上的一堆百威啤酒在那儿大发感慨:“咱好歹也是中国有身份证的人物,从不喝这种美国卡车司机的指定饮料。她连问都不问我们一声,直接就点,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呐!”
我也觉着挺无聊,正事没办好,连玩都没玩尽兴,还屁颠屁颠地主动跑来给对头送人民币。我立刻联想到要请 “搓面团”吃饭的事儿,看样子得去庙里拜拜了,最近肯定冤大头附身。
我说要不咱撤吧,去我的房间里继续喝,这样耗下去会产生错觉,她们是大爷,咱们才是坐台的。大伙儿轰然叫好,忙不迭起身,简直比公司下班铃响还如释重负。
没想到的是,吕坚却坚决反对,说就这样走了不是他风格,虽然他很有身份,但不动粗的,来点阴的总可以吧,否则说出去太丢人了。
“我,吕坚!K房沉浮十数载,只有人伤我,没有我伤人!”
我立刻在一边偷偷提醒他:“说反了说反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说都被那妈妈桑给气糊涂了。
“老虎不发猫,她还当我是病威了。”
我顿时气乐了,说没人当你病危,精神病一般不危及生命。
我们又坐了下来,吕坚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们分析当前形势,说这帮小姐有相貌有身材,关键是特顺从,无论我们说什么都点头。所以,他建议我们一会儿等各自小姐回来,直接问三个问题:“你手机号码能给我吗?”“今晚跟我走吗?”“是免费的吧?”
大伙儿哈哈大笑,纷纷夸他聪慧。吕坚得意地连连晃着脑袋,最后慷慨激昂地总结道:“你们说,这样的小姐,难道不是白斩鸡修炼而成的吗?”
由于有了憧憬,大家都耐住了性子,一个个像居家好男人般端坐在沙发上,翘首盼望着佳人归来,而且,心中还挺甜蜜!
……
三小时后,我们一群男人坐在了排档上,旁边一个小姐都没有,连母猫见着我们都躲得远远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吕坚批斗会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期间,吕坚只弱弱地辩解了两句话:
“我哪儿知道她们都没手机啊,就妈妈桑一人有。这都啥年代了,还他妈的像包身工似的统一管理啊!”
“我哪儿知道她们下班时候,会有一辆依维柯把她们一起送回宿舍。这都啥年代了,还他妈的像修女学院似的校车接送啊!”
吕坚说完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以后,小姐们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说活该。吕坚嬉皮笑脸地也不生气,跟她们调笑着:“本来打死我也不说的,还不是为了你们。我现在很受伤,你们随便派个人来安慰我一下吧。报名从速,先来先得!”
优优:“说得了吧你,还先得呢,村里的傻姑不搭理你,你才想到进城里找对象呀?就你这审美情趣,千万别说认识我,你要是夸我一句漂亮,我非崩溃不可。”
我忍住笑对吕坚说:“其实你还有个法子,不用花钱就能掌握她们的第一手资料。”吕坚连忙问是什么法子,我说你免费去当那辆依维柯的司机呀,所有新疆小姐晚上都跟你走,你连她们住哪儿都清楚了。
“我呸,你当我傻呀?我要是开那辆车,送她们回家?做梦去吧,我他妈的统统拉回自己家去!”说完,吕坚两眼放光,神情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屋子新疆小姐在他的**笑声中瑟瑟发抖。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就在这轻松的气氛中告一段落,小姐们显然心情不错,原本如洪水猛兽般的竞争对手,经过我们这一分析,顿时成了跳上脚面的癞蛤蟆,瞅着吓人,但就是伤不了人。毛主席的“纸老虎”论证没想到在这里也获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我甚至听见底下有个小姐在小声地说:“她们也真够可怜的!要是以后没客人了,又人生地不熟的,她们可怎么办呀?”对比她们之前的态度,我真是哭笑不得。
女人啊,就是这样,心肠软,爱心充沛,同情心泛滥,但这一切必须具备一个大前提:要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难怪人们都说,女孩被人抢玩具拼命,女人被人抢**拼命,想必也是这个道理。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对复杂了,我挥舞着双手,热情洋溢地提出要进行内部改革。但我的笑容还**漾在脸上,却发现优优瞪着大眼睛,表情复杂地望向我。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裤子拉链。
在短暂的沉默后,优优终于鼓足勇气问了我一个问题:“梁哥,我们最近是做得不好,但……非要裁员吗?”我顿时被气乐了,但顿时明白了她为何有如此反应。以前聊天时听她说起过,她的父母都是被原来工厂改革改下了岗。我连忙说你误会了,你有听说过咱们这行业玩儿裁员的吗?听我这么一说,她才如释重负,恢复了俏皮的神情。
我动员大家都开动小脑筋,结合这些年的服务经验,提出具体改革方案,力求有新意,有创意,能让客人感觉到我们这里与众不同,从而流连忘返。
我像模像样地掏出纸笔,转手递给了吕坚,他顿时从前一个议程的主讲人变成了第二个议程的笔录员。他嘟嘟囔囔地显然还没适应这个角色变化。但我装没看见,只招呼小姐们集思广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整个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小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任何想法刚掠过大脑就被喷出了嘴巴,她们永远不缺乏想象力,但思维是跳跃式前进的,全然不顾理论支持和逻辑铺垫。这可苦了吕坚,他在满屋子的嘈杂声中大呼小叫:“慢点慢点,你前面说什么了?别急,一个一个来。我这儿第一条还没记全呢……你们当我是录音机啊?”
我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们,心里涌动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在世人所不齿的某个角落里,我们是一支特殊的团队,同样有血有肉,有哭有笑。我们用最卑微的身姿,最单薄的尊严,最疯癫的假面,来换取天明时分的安然入睡。又有谁能记得,他们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是被我们点亮的。
没关系,尽情地忘记吧,我们一样生活得很好!
晚七点,我和杨露露准时来到了那家川菜馆,店里生意很好,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张空桌子,我对这位置非常满意,特意把面朝厕所大门的雅座给“搓面团”预留了出来。
杨露露手托腮帮子,侧着脑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还不停地傻笑,我说你注意点影响,像几百年没见过帅哥似的,内心的狂野都一览无遗了。
她没接我的茬,只是幽幽地赞叹:“你穿西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如果把长头发给剪了,把耳环给摘了,把一脸坏笑给憋住了,很有点大公司经理的派头。”我说:“拉倒吧,如果我有一天真堕落到那地步,请你一定要离开我。”她很诧异地问我为什么,我庄严肃穆地回答:“问我大胸秘书去!”
出门前,由于我的极力坚持,杨露露终于放弃了给我打领带的念头。其实我并不排斥西装领带,但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场合与时机,在我看来,这是一切攀登者的装束,他们冲着鲜艳的梦想蜿蜒而上,少不得要装点一番。而我,就不必了吧。
杨露露看死活都说服不了我,便撅着嘴巴把所有热情都释放到自己身上,她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穿戴整齐,还原地转着圈儿问我好看不好看。
我从电脑前抬起头,打量了好半天,鼓掌赞同她今晚的服装选择,一点儿都不露,里三层外三层,皱褶盖皱褶,能把色狼给活活累死。
她很得意地告诉我这是波西尼亚风格,我说我早见过,设计师的灵感一定取自他小时候家里装米的麻袋。
于是,我们俩,一个像公司经理,一个像吉普赛女郎,端坐在上海虹口区的一家川菜馆里,足足等了“搓面团”五分钟,我十足的耐心便消耗殆尽,我气呼呼地招手想叫服务员点菜,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夹着烟的手撞到一个人身上,在他西服上蹭出一溜火星。
我刚想道歉,却看见杨露露在跟那人热情地打招呼,传说中的“搓面团”到了。这哥们儿一边掸着衣服上的火星,一边和我握手,这个出场简直就是为我俩度身打造。
杨露露关切地问他衣服没烧坏吧,他则若无其事地落座,说没关系,只不过是阿玛尼的,破了就扔了,值不了几个钱。
我心中暗自冷笑,却在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阿玛尼,那可贵呢!”他摆摆手,叫我别放心上,但说话的同时眼睛却没看着我,只顾着给杨露露倒茶。
我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你初来乍到就知道阿玛尼了,那可是上海知名的酒吧,和你们全聚德有一拼,都是靠鸭子出名,但价格也不菲,老兄你果然兴趣独特,有钱人,有钱人啊!”
搓面团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这笑容像是一块在撒哈拉沙漠里暴晒了三五十天的抹布,要多干有多干。如果不是杨露露及时用眼神制止了我的胡说八道,我非让他彻底脱水不可。
欧洲中世纪的贵妇,会在自己情人的决斗场上性欲勃发,胜利者会接过她贞操带的钥匙,失败者将在地下歌颂爱情。那是个赞美诗般的年代,却离我们很远很远。我会掏出枪,一颗子弹把那女人射死,然后冲对面的哥们儿喊:“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我不想让恶俗电视剧的情节在我们三人中间上演,因为我不会接受此类挑战。道理很简单,如果换了你,好端端走在马路上,一个陌生人凑过来非要和你石头剪刀布,你要是输了,老婆孩子都归他,凭什么呀?
杨露露作为本次聚会的核心人物,当仁不让地给我们互相做了介绍,原来“搓面团”本名叫吴宇,而且据他说,无欲则刚是他的信条。我很想反问他,既然无欲了,你硬了干嘛?当然,我还是很有风度地把这话给咽了回去,对他无语才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点菜时候,我们就菜色是重辣还是微辣起了一点小争执,杨露露喜欢吃辣,但我最近火气重,建议来点清淡的,没想到吴面团坚持站在了杨露露一边,还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女人嘛,咱就该迁就一点,你说对吧?”
我没说话,只是瞥了杨露露一眼,她很识趣地不再坚持,搂着我的胳膊说清淡一点也挺好。对此我很满意,但没觉得是和他过招之间的胜利,我很淡然,很释然,很不屑。
“梁兄在哪儿高就?”吴面团笑眯眯地和我寒暄。
“我是个爸爸桑,K房管小姐的,噢对,你们北京管K房叫歌厅。”
“这个……这个职业还是很有特色的嘛!”
“没什么特色,还不是得靠你们这样的老板赏口饭吃。”
杨露露连忙把话题给接了过去,她说你们都是做管理的,肯定有共同话题,应该趁这机会好好交流一下。
吴面团一听管理,立马像上了发条的招财猫,满口的整合衍生预估制令,我很茫然地听着他口若悬河,中间不时插一句个人心得:”嗯,这菜味道不错!”
在谈及个人规划的时候,这小子更像被注射了鸡血,激动得满脸通红,左一个三年计划,右一个五年目标,恨不得八年下来,他就得收购微软。
我算彻底服了,我和他正好位于社会这座大翘翘板的两头,挪走任何一个,另一个都会仰面摔倒,我们必须在此起彼伏中掌控平衡,这是游戏规则,早在游戏开始前,我们就已选好了位置。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很应该和他握握手,只可惜距离太远,怎么够都够不着。
他喜欢MBA ,我喜欢NBA,他有比尔盖茨、比尔卡耐基为伍,我有比尔拉塞尔和比尔沃顿作伴,井水不犯河水,目前唯一的交集就是杨露露,是选择投井还是跳河。
在一番成功论演讲后,他用夹着虾仁的筷子指着我:“梁兄,你有什么打算呢?”我想说你千万别和我称兄道弟,我妈妈会打我的。但张了张嘴,吐出一句最与现实贴谱的话:“我?我打算上个厕所。”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没少见吴面团这样的人物,他们个个像劲霸男装的御用男模,摆出青蛙被解剖时的造型,用后脑勺对着镜头如歌如诉:“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这算是威胁还算是撒娇?
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谁都威胁不了。
我从厕所出来,正看见吴面团一个劲儿地给杨露露夹菜,她碟子里都堆成小山了。
我笑眯眯地坐回原位,把那小山状的碟子毫不客气地换到自己面前,告诉吴面团千万别那么客气,我家露露目前正在减肥,你的好意我代她领了。
吴面团夹着肉丸的筷子突然失去了目标,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中,肉汁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布上。这要拍进电影,很适合来组慢镜头特写,编插进这位仁兄前后的表情变化,非常的蒙太奇。
“噢?”吴面团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减肥其实有三种成因,一是确实胖了不吃,二是太忙顾不上吃,三是没条件吃好的。据我分析,前两种不成立。”
我肺都快气炸了,这小子是不是从小没受过业务教育,还是高等教育受过头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这说法,比抽我耳光更具火药味。
还没等我说话,杨露露已经收敛了笑容,她放下筷子拖长了语调,用脆生生的京片子反驳道:“哟,您这话什么意思呀?没听说过减肥是一种态度吗?不懂就别瞎掰。卡路里含量和卖多少钱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一小勺顶级鱼子酱能值多少个馒头的价儿,您比我们清楚多了吧,但哪个能吃饱长肉,全国劳动人民都知道。没错,咱是没您有钱,但我每天阅读新闻,只看到您这样的基金经理被抓走好几个,放出来以后保不齐去要饭呢,我就从没见过有爸爸桑入狱的,有啥好得瑟的呀?”
这番话说的抑扬顿挫,节奏明快,针砭时弊,有理有据,我哈哈大笑,连连鼓掌叫好。
但说实话,我心中充满了诧异。杨露露上次的夜不归宿外加QQ留言,让我原本以为她最多当个旁观者两不相帮,而且会从我俩的明争暗斗中膨胀虚荣,最善意的目的也只是让我更加珍惜她。没想到的是,我错得如此离谱。
不是高估了吴面团,也不是低估了我和杨露露朝夕相处的三年半,更不是这个从北京飘然而至的姑娘要离我远走。
那是什么呢?我突然很悲哀地想到,我不配拈花微笑了。依旧是那朵郁金香,但拈花的手已遍布老茧,除了裂口的疼痛,再无任何感觉。
吴面团的绅士风度酷似一位采花大盗,来无影去无踪,唯一停留的那时刻,也是为了忙活私欲。他举筷子的手打摆子般颤抖,上面的肉丸子啪嗒一声掉进汤里,翻起一朵小浪花,瞬间沉没。
“本来你前途挺好的,可惜,可惜……”他苍白无力地说完这句话,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来朝厕所走去。
“吴先生!”在他快消失进厕所大门前,我突然喊了一嗓子,他回过头看着我,仍是一脸倨傲。
“她的前途就是我!”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冲他说完这句话,然后面无表情地盯住他。我本就厌恶假惺惺的客套,一如我厌恶所有带马赛克的A片,这都严重阻碍人类的坦诚相见。
吴面团恢复了冷静,对我很友善地笑了一下,微微颔首,然后昂首阔步地走入厕所。他此时的背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高大。我暗自佩服了一把,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新上好脸谱,戴好面具,那真不是普通票友所能做到的。
我扭过头正好迎上杨露露的一脸坏笑,我假装沉吟了一下,一把把她搂了过来,在她脸上猛亲一口,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妈呀一声大叫把整个饭店的人都惊动了,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向我们投射过来,我只好满脸歉意地冲所有人点头微笑,安抚民心。
此时旁边的杨露露拍拍我的肩膀,我问什么事,她坐直身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大声说:“别光顾着对别人傻笑,我这儿还有一边没亲呢!”
我说待会儿等他回来亲给他看,她说才不要,他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我只好在她另一侧脸颊亲了一口,趁她心花怒放之际,我正好借题发挥,说之前你不是把他给夸上天了嘛,怎么突然就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呢?
杨露露翻着白眼说以前他不这样,至于什么理由,你还不知道吗?“当然啦,他人其实不坏,只是有点恃才放旷,刚才要不是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媳妇儿我才不出手呢。看出来了吧,这才叫两口子,你杀人放火我也当你是替天行道。”
我说得了吧,还恃才放旷呢,他当自己是杨修还是艾佛森啊。但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我第一个找你哭诉。
吴面团回来以后,显然已没兴致继续这顿晚餐,他目光呆滞,百无聊赖地旁观着我和杨露露狼吞虎咽,中间看了好几次手表,他每看一次,我都兴致勃勃地对他说:“你看,还早吧,再坐会儿!”
他们只当我是客气,其实这顿饭后,我还真打算带这位“搓面团”去我的酒吧。这个念头源自杨露露第一次信誓旦旦地说他是个正人君子,我当时听了,就像童年时候碰到通不了关的游戏一样百爪挠心,这不光是侮辱我的智商,更是侮辱了我的职业素养。
有个人会在酒吧等着他,一个谁都猜想不到的人。
妖娆的曲线,在黑夜的画布里铺展绵延,这本是一幅泼墨写意,你第一眼管她叫**,那她从此就成为了**,终其一生,再不会出现别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