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皇子。”上官星辰对着浣月说道。

“哦。”

正说话间,三皇子已经到跟前。他穿着戎装,腰间配着一把半月型弯刀,手臂看起来结实有力,麦芽色的肤色,更趁得整个人英姿勃发,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矫健猎豹。

看年纪,应该也就十七八岁吧。

“上官大人,你什么时候回的盛京,好久都没见你了。”三皇子拍了拍上官星辰的肩膀,热情地问道,看来,他和上官星辰感情很是不错。

“今天刚回来。”

“我就说,都回盛京了,居然也不来找我,我还等着和你切磋剑术呢。”他回过头来打量了浣月一眼,“原来上官大人,是顾着陪伴佳人了。”

“三皇子说笑了,这是周国的浣月公主,她初来乍到,今日陪她逛逛街,熟悉下民情。”

“哦,周国公主也没传说中那么美貌嘛!”三皇子打量了一下浣月说道。

BANG,浣月只觉得自信心被严重打击到了。传闻中的周国公主,是那个貌美如花的永宁,此公主非彼公主。

但是,自己虽然不是美得倾国倾城,但至少也还算清秀啊。看自己的那个母妃,长相也还不错,自己又能差到哪里去呢。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在长相上挑剔她。

“喂,你有点礼貌好不好?你父母没教过你怎么样尊重人吗?”浣月不满地说道。

“什么?”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的身份,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是皇子,我也是个公主,为什么你能说这么不礼貌的话,我就不能回应两句。”浣月抬着对着他说道。

这皇子个子好高啊,都有一米八了吧。个子高了就是好,她只能到他耳朵边,说话时,在气势上先输了三分。

“哼,你们周国,贫弱小国,怎么能和我们南姜国比。”

“你们南姜国厉害,不也被我们周国打回去了吗?你们十万大军,打了两个月,不也没讨到一分便宜吗?”

“你。你们一群蛮子,我不和女人做口舌之争。”三皇子眼中隐隐露出不屑。

“你才是蛮子。”浣月平时性格随和,脾气也算温顺,穿越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和人争得面红耳齿。

她气得满面通红,那个三皇子看样子也是气得够呛。

上官星辰赶紧劝道,“好啦,都少说两句。”他抬着看了看浣月,奇道,“你俩平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怎么一见面就吵上了。”

“哼”。那个三皇子一脸修傲气,浣月也是气愤难平。在周国,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上官星辰本就话少的人,三人一路上更是无话。

上官星辰送浣月到了驿馆,浣月人未进门,便听到三皇子说道,“那个讨厌的女人总算走了,今天都被她气得够呛。”

只听得上官星辰说道,“居然有人能气到我们佑极,这倒真是个趣事。”只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原来,这个令人不爽的家伙叫做李佑极。浣月心中恨恨地想道。

浣月在驿馆中一住,便是十来天。中间皇帝派上来宣旨,赏赐了很多礼物,但并未提起怎么安置她。

绿萝开始也还高高兴兴地收了礼物,可后来很多天,并不见皇上召开她们,她喜气洋溢的脸上,便挂起了冰霜。

有天,房间里面的鲜花该换了,也不见人来侍弄,绿萝便去找驿馆的管事,去时还好好的,却是气鼓鼓的回来了。

“怎么了你这是?”浣月早上刚在房间外面练完剑回来,看到绿萝一副受了恶婆婆气的小媳妇模样,笑着问道。

“公主,这驿馆里面的人,也欺人太甚了。”

“怎么了?”

“我今天也不过是去要盆新鲜的花,那些管事的,还摔脸子给我看,不过最终花倒是给换了。最让我气不过的,就是连几个下人也在那里嚼舌头。”

“哦,她们说什么了。”

“呃,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到底说什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浣月板起了脸。

她平时是极随和的人,绿萝服侍她惯了,也敢随便跟她开玩笑。但只要稍微一拿公主的架子,绿萝是极为识相的,肯定服软。

果然,绿萝说道,“他们说,三皇子说了,周国公主性子刁蛮,要冷落一段时间,磨磨她的锐气。”

“就因为他一句话,皇上这些天来,就对咱们不闻不问,看来这三皇子的影响力,可真是不小。”

“那是啊,三皇子的生母,可是王后青璃夫人。南姜国国主,后宫中嫔妃极少,总共也只有四位皇子,这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王后嫡出的。地位自然是非同一般。而且,我听这里面的下人讲,王后和国主感情极好。”

绿萝这消息还是极为灵通,来了没几天,这些八卦消息倒是打探了不少。

“哼,我又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皇家恩宠,看他们能冷落我到几时。我是来和亲的公主,要是长时间这样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跟我父皇交待。绿萝,咱们不理他,去帮我副围棋来。”

浣月的棋术极好,她穿越前,空闲时间,便在电脑上围棋。

最近闲来无事,便和绿萝两个自娱自乐。

后来感觉绿萝棋术太烂,下着不过瘾,便自己和自已下起来。

她自己一会儿执黑子,一会执白子,有时候这样玩一整天,也是自得其乐。

有天,正玩得起劲,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进来,她以为是绿萝,便头也没抬,只顾自己一个人玩。

她都下了黑子,突然发觉不对,正想悔棋,突然听得一个男声说道,“你这女人,倒是有趣儿,整天自个一个儿玩,以为你棋术多好呢,居然走这么烂的一步棋。”

浣月抬头一看,果然是三皇子那个傲气的家伙。

“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这是我们南姜国的驿馆,我为什么不能来。”

“哼,自大狂,干嘛说我棋走的烂,你下棋很好吗?”

“那当然。肯定比你好。”

“那你敢不敢跟我下一盘?”浣月扬眉挑战到。

“来就来,有什么不敢的。”

这个讨厌的家伙,果然傲气,稍微一激,便上钩了。沐颜就是个围棋高手,浣月在周国时,除了练功,也是喜欢下棋,在周国王宫里,还没有人能赢过她。

王皇子执白子,浣月执黑子。没下几步,浣月就发觉,这三皇子虽然嘴巴毒,脾气破了点,但下棋水平确实不赖。

她赶紧收敛起先前的轻视之心,也认真的走起棋来。

走了十来颗子,三皇子的额头便冒起了汗,原先还真小看了她,这女人,下棋水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皇子便输了。

他有些不服气,“重来重来,我刚才大意了。”

“重来就重来。”浣月挺大方的说道。

他这水平,就让他三子,他也赢不了。

果然,下一局,三皇子输的更惨。

这次,他倒没耍赖,干脆认输了。

浣月见他认输,也不再多话,自顾自的重新摆起棋子玩。三皇子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会,没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自个儿走了。

浣月抬起头,嘴角挽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这个自恋的家伙,今天好好地压了压他的火气,给他点教训也是好的。

这一夜,她又开始做梦,自从到了南姜国境内,她的梦,便总变得清晰起来。梦里的画面不断的重复,清晰又虚幻,早上起来,她扛着黑眼圈,像个大熊猫。

早上起来,绿萝帮她梳洗完毕,吃过早点,但又看到了三皇子。

今天的三皇子,白衣黑发,黑白分明,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今天才发现,这个三皇子居然还是个美男子呢。不过也难怪,他的母亲也是个出了名的美人,从遗传学角度讲,皇子的容貌一般都不会差。当然,开国的皇帝就难说了。

绿萝看到三皇子,心中是吃了一惊。听这驿馆的下人讲,好像这三皇子对公主不满,在皇上跟前说了公主的坏话,才导致公主一直受冷落,不得接见。他今天来了,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浣月淡淡扫了他一眼,看了眼他手里抱着的棋子,说道,“你还专门带了棋具呀。”

“嗯,今天让你瞧瞧这上好的玉子棋。”

绿萝看他和公主一言一语的,这才放心退了出去。

李佑极手中的棋子,也是极其名贵。用来做白子的汉白玉倒是容易寻找,可纯正的黑玉却极为名贵,它材质很细腻,透光效果好,润泽亮丽,自然通透。而且,世间少有。一般都是点缀用的,很少大面积使用。这副玉棋子,估计也让他花了不少心思。

看不出来,这粗线条的三皇子,居然也是个棋痴,喜欢玩这种脑力活动。因为下棋是极需要动脑子的。

今天虽然带了一副好棋具,可依然没能改变三皇子惨败的命运。不过他输棋后,并未像浣月预期的那样气恼,反倒有些兴奋。看着他开心的表情,浣月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人什么毛病啊,输棋了,居然心情这和艰险。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什么?”浣月被这句话惊到了。

“我总算遇到对手了。这些年来,一直找不到对手,我都好久没下棋了。和那些棋术差的人下棋是浪费时间。人生难得棋逢对手啊,今天下得痛快。”三皇子感叹道。

“好吧,欢迎有空来切磋。”

“一定一定。”与昨天不同,今天,输了棋的三皇子,却是抱着棋罐兴冲冲地离去了。

三皇子走后没多久,驿馆就有人,锦上添花的送来了冰块。

绿萝拿着冰块,一般帮着浣月敷眼睛,一边恨恨地说道,“这些人,可真会见风使舵。前两天换盆花,都推三阻四,这两天,都倒上赶着来巴结了。”

“宫里出来的人,都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说绿萝啊,你在宫里倒了这么久,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开吗?”

“我只是气不过。”

“小小年纪,气性儿还不小。你赶紧好好准备下,这两天,宫里的圣旨也该下来了。咱们也得做好准备进宫面圣了。”

“公主,你是说,皇上过两天要召见我们了吗?”绿萝又惊又喜。

“嗯,快了吧,我们也来了十来天了。”浣月说道。

果然不出浣月所料,第二日,圣旨便传到了驿馆,宣浣月进宫面圣。

从驿馆外远远看去,南姜国的宫殿,比周国要富丽堂皇许多。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华清宫那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作为王族出身的浣月,对南姜国的历史也略知一二。南姜国立国近五十年,原来的开国皇帝成祖二十五年前远征高丽时,突然病逝。成祖去世时,身边只有两名内侍。内侍说,皇帝遗命,太子年少,由成祖的弟弟许王摄政。当时太子李承宣已经十七,成祖远征时,由太子监国。

所以,当内侍们讲,许王摄政时,大臣们也有一些心生疑虑。那两名内侍是否被许王收买,抑或是成祖本来的意思,谁也无法考证。大臣们虽然怀疑,但却又无法辩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王借此,大权在握。

太子即位一年多,许王谋权篡位。十七岁的李承宣怎么逃出王宫,怎么样卧薪尝胆,怎么样花费了五年时间,重夺了王位,这个故事民间有很多版本,个个都是富有传奇色彩。真正的过程,反倒没有确切的记载。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在李承宣夺位的这个过程中,孔雀国的勇士们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是借助外界力量夺回了本属于自己的位子。为了纪念这段往事,南姜国宫墙随处可见,刻画着一张张孔雀国勇士们战斗的浮雕,栩栩如生。

想起孔雀国那位已经故去的神女,后南姜国王后青鸾,浣月不由得感慨万千。这该是怎样大气磅薄的一个女子,身为神女,为何又要散尽灵力,真不明白,她到底在这座王宫中经历了什么。

过了永福桥,除了南姜国皇族,其余人等不能在宫中乘车坐轿。浣月下了软轿,走进了这盛京中的王宫盛都。

盛都的城墙也同样是朱红色的,瓦却是灰色和青色相间的,看起来没有故宫紫禁城那样巍峨大气,却多了几分秀丽和精巧,而最大的不同却在于,紫禁城位于城市的中心,盛都却依山而建,抬头望去,不仅能看到隐于苍翠中的宫台楼阁,甚至隐约有瀑布水声传来。

这样依山傍水的宫殿设计,饶是从小生活在王宫的浣月也从没见过,她忍不住感叹南姜人的巧思,先不要说优美的自然环境,就是为了战斗,这也是个易守难攻的皇城。

皇帝李承宣在承和殿赐宴。周国送亲的,也是位位高权重的太傅,但他一直和上官星辰随行,浣月也只在出嫁那天见过他一面。

南姜国的夜宴,是一人一张小桌子。古时候没人凳子,大家都是席地而座。每个人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的吃碟也是相当精巧细致。在今晚的夜宴上,浣月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帝李承宣和王后青璃。

李承宣正在和太傅大人亲切交谈。他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看起来扔是约摸三十五六的样子。夜宴时,他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

就像是夜色下,静静盛开的白色百合花。冷咧而又不失温润清香。他的年纪和身份,更让他平添了几份高贵和成年男子的魅力。李承宣,外貌上也是位不输于上官星辰的美男子。

浣月不由得在心里将他俩暗自比较了一番。上官星辰外表清冷,但内心却柔

软温情。而李承宣,不知道在他那温润的外表下,又有怎样一颗心。

正在李承宣右边浅语低笑的,应该是王后青璃了。

王后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并没有浣月想象中那样的美貌,但是身上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娇俏。让同样生为女人的浣月我见犹怜,更别说,其他男人了。

帝后的感情看来颇好。宴会的主角,本来是和亲的公主,但这场宴会上,太傅成了主角。

政治联姻,大抵都是如此吧。

席间,不断的有人来给太傅敬酒,这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头子,看起来也是海量。要不是太子哥哥公务繁忙,那今天晚上,在这里陪着她的,该是太子哥哥吧。

正在胡思乱想着,却忽然感觉周围有异,眼光一转,才发现殿外那些宫人宫女,看似安静,实则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绿萝在一旁着急,轻轻捏了捏她的衣袖,“公主,皇上在问您话。”

“啊”浣月心里一急,刚才神游太虚,根本都没听清楚有人跟自己说话。

浣月急忙起身,没想到,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的重心向前倒去,她虽然从小习武,但这么小的地儿,根本施展不开,不可避免的、非常不雅的摔了下去。她急忙伸手,想去抓住身边什么东西,结果一抬手,桌子上的桌布被她一拉,摆在桌面上的杯盏碗碟全都掉了一地。

地面上想起清脆的瓷器落地声,大厅里顿时比刚才还要安静。

皇帝也是略略有些意外,停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她。

绿萝急忙过来,扶起狼狈万分的浣月。浣月的头发很长,也很柔软,盘的发髻经过这么一摔,立马歪了。脸上因为沾了酒水,半边脸的妆也有点花。

宫里其他人看到她这副模样,想笑都不敢笑。,只有浣月对面,有人“嗤”的笑了出来。浣月看过去,果然是那个自大狂三皇子,浣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勾了勾嘴角,似乎漫不经心的掉转了头去。

浣月正暗自郁闷,却瞥见有人朝她这边看过来。她抬头,正好对上上官星辰关切的目光。上官星辰用眼角状似无意的瞟了瞟皇帝,浣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摔倒,居然没想起来,还要回皇帝的问话。

她赶紧站起来,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周国浣月公主,见过皇上。”

“平身。”殿中传来皇帝那好听的男中音。

浣月抬起头来,正对上皇帝那双深蓝的眼睛。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这双眼睛,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李承宣也有一瞬间的怔忡,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公主这些天,在南姜国可还曾习惯。”皇帝温言问道。

浣月想了想道,“还好,南姜国与周国虽略有不同,但各有各的好。本宫还是能习惯。”

“那就好。”皇帝顿了顿,眼光扫过三皇子,说道,“三皇子与浣月公主年纪相仿,尚未娶正妻,不如,朕今日就做了这月老,将浣月公主赐婚给三皇子。”

浣月和三皇子,两人似乎都是大吃一惊。

居然要把自己赐给三皇子这个自大狂,虽然这些天两人一起下棋,没以前那么讨厌他了,但一想到要嫁给他,浣月嘴角直抽搐。

“不要!皇上!”

“不要!父皇!”

两人倒是难得的默契,异口同声的说道。

安静,不,应该说是寂静……明明知道周围坐着站着的不下一二百人,偏偏听不到半点声音,仿佛就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看三皇子,又看了看浣月一眼,对着三皇子说道,“不要什么!”

三皇子似乎把心一横,“父皇,儿臣不要娶这个浣月公主。”

旁边的王后青璃淡淡笑道,“佑极这孩子,又说傻话了。这公主天姿国色,哪一点配不上你。”

“这女人太粗鲁,让我娶她,我可消受不起。”

此话一出,不光浣月和周国的太傅变了脸,连皇帝和王后面上也挂不住。南姜国赴宴的使臣也是一片哗然。

上官星辰抬头看向浣月,一脸的同情之色。

哼,他不娶刚好,我还不想嫁呢。浣月气愤之后,反倒坦然了起来。

“佑极,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李承宣冷冷地看下三皇子。三皇子只觉得身上一冷,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求父皇开恩,成全儿臣。”

李承宣也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道,“三皇子顽劣不逊,从即日起,罚俸半年,降千户,以示惩戒。”

此言一出,宫里寂静了片刻,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浣月的身上,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出宫前母妃和太子哥哥和她说的一番话。看来,要想在这个南姜国的宫里生存下来,确实会比较累。

夜宴结束时,皇帝宣旨,赐她郡主封号,迁居香海阁。

这是南姜国许多年来,送亲的公主,唯一赐婚失败的。

太傅大人,免不了义愤填膺,皇帝又出言安慰,赐了浣月许多礼物,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浣月对三皇子拒婚,倒也没有太多的反感。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不嫁给他,也刚好遂了自己的愿。

只是对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粗鲁,还是心有介怀。

晚上出宫时,绿萝心里愤愤不平,“我们公主这般温柔美貌,那个三皇子居然还出言侮辱,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绿萝,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他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

“可是公主,咱们在周国时,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哼,他在他们南姜国,估计也没受过这样的罚呢。”

“公主,我们既然已经到了南姜国,难道你就不想找个钟意的人嫁了吗?”

“中意的人?”浣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官星辰那宛若星辰的眼眸,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他身上那冷咧的梅香。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因为进宫,浣月只带着绿萝一位贴身侍女。两人走到平安桥时,突然看到桥上站着一位绿衣女子。

浣月扫了周围一眼,四周并无来来往往的宫人。她和绿萝正准备离宫,突然听见扑嗵一声,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她和绿萝转过头,平安桥上已经空无一人。看来是那位绿衣女子,轻生投湖了。

浣月对着绿萝急忙说道,“你赶紧去内宫找人救人,我先去瞧瞧她。”

“主子,那人看样子不过是个宫女,您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为个奴才以身犯险呢。”绿萝白着脸,紧紧抓着浣月的胳膊不肯放手。自从浣月在和亲路上遇到山匪,这孩子就有点被吓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