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涛神情却依旧是不变的忧愁。

“你们其余门派的都可以大胆的做,唯独这青龙教倒是有些棘手。”

而廖骏先前也有跟众人说过。

也没有人会对此事掉以轻心。

傅元煦心里知道,这件事一定还有他们不清楚的。

“前辈,您可是还知晓别的隐情?”

不然的话,对方还需如此忧愁呢?

廖远涛望了眼自己的长子,也知道他定然是有给众人说了一些情形。

“骏儿想必是也有跟你们说过这个青龙教,我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

“这个青龙教,麻烦就麻烦在,红尾鲤鱼铜像。”

霍砚和蓝玄羽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懂。

“前辈,这不是第一任教主给予帮助过自己的人的信物么?”

蓝玄羽也不解,“是啊岳父,除了这个用处,难道还有别的用意?”

廖远涛朝他们摆摆手,“你们慢慢听我说。”

他叹息一声,神情也有了几分恍惚,似乎也在想着当时的情形。

“我与青龙教的上一任教主,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我也是无意中得知,那红尾鲤鱼铜像,不仅仅是他们报恩的信物。”

“几十年前,武林一个门派被灭了门,而一些宝物及武功秘籍则是被藏在一处山洞中。”

“可那位置的地点,恰好被青龙教第一任教主得知。”

“第一任教主在与人对战时,将藏有宝物下落的红尾鲤鱼铜像交由了自己的爱侣。”

“那爱侣便带着那物匆匆出逃。”

“只是等到事情平息后,那位爱侣始终没有出现。”

“那笔宝藏的下落自然无人知晓。”

廖远涛说到此处,也不禁叹息了一声。

“其实青龙教素日是低调不错,但也不是完全闭门不出。”

“至今为止,他们手上也有陆陆续续收到了别的红尾鲤鱼。”

在江湖里,谁会对几十年前的武功秘籍不心动?

只要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有几个人会对这笔宝藏视而不见。

傅元煦起先不懂,但是他忽然想起了廖骏的话。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青龙教是为了这笔宝藏,而跟某个人合作?”

但这跟廖骏那日的担忧可就相差较远了。

他们如今倒是也拿捏不住青龙教的目的了。

廖远涛无奈一笑,“怕就是怕他们是二者都要。”

“青龙教不爱受约束,对你们朝廷的拉拢也不会有多大的兴趣。”

“因此最怕的,就是他成为了某个人的刀,替对方铲除异己。”

“而后才清算自己的账。”

“不过殿下,你们也不必担心,青龙教虽然做事随心,但不会滥杀无辜。”

“只是,就不能用跟处理其余门派的方法来处理。”

此时廖骏站了起身。

“爹,此次事件不容轻视,孩儿不如随太子殿下回京城吧?”

这几日与众人相处,廖骏也意识到傅元煦的确是一个品行端正的太子。

至少面对这些平民百姓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意思。

虽然他是有求于人,但至少姿态摆出来了。

廖远涛也没有反对,沉思了片刻。

“也好,不过,你们到时候回京,可就不能以真面目回去了。”

此时廖云惜和纪筠已经将脸上的药粉卸下回来了,面上白白净净的。

众人的视线纷纷都落在了纪筠的脸上。

霍砚莫名的不爽,重重的咳了一声。

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立即相继移开了目光。

而后霍砚便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纪筠。

顺手还在凳子上铺了一块帕子,省得纪筠坐着不舒服。

被这么多人看着,纪筠也没拒绝,只好依言坐下了。

而廖云惜直接站到自己父亲身边听着他说话。

而后插了一句。

“爹,要是大哥去京城,我和玄羽就跟霍砚他们去边关了。”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纷纷望了过来。

廖云惜有些无辜。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廖骏满脸都是不赞同。

“好端端的,你去边关做什么?”

“这些事情还不到你插手。”

那可是边关,不是闹着玩的。

廖云惜不服。

“霍砚和嫂子是要去边关的,我们只是结伴前行而已。”

“说不定我们到时候还能跟越将军通个气呢。”

“咱们分头行动不好吗?”

她的这话十分有道理。

廖骏还是头一回说不过自己的妹妹。

兄妹俩的争论,廖远涛出手制止了。

“好了,云惜的话也有道理。”

“她好不容易回来,你做大哥的跟她争什么?”

“既然如此,分头行动许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罢,他顿了顿,又望向自己的女儿。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陪你娘说说话。”

“她也是想你了。”

说到自己的母亲,廖云惜的面容也难过了几分。

“是,爹。”

廖远涛也只觉有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了心头。

总觉此时的天色都昏暗了不少。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今日你们就在寒舍先住下。”

“等缓过气了,你们就即日启程吧。”

“我会派人先行宣告消息的。”

他的目光缓缓的移到傅元煦身后的几人身上。

心里也对这几人的身份知道得一清二楚。

傅元煦也觉得合理。

“是,前辈,叨扰了。”

今次一行,也总算是能得到预料之内的结果。

他心里还是多了几分希望的。

“玄羽,带霍公子及霍少夫人先下去歇着吧。”

“骏儿,你也是,带太子殿下他们下去。”

听着他的话,蓝玄羽及廖骏二人纷纷应是。

而后便各自带着人走了。

廖远涛望着不远处的毛子凡等人,面容又凝重不少。

“把信给我。”

毛子凡一脸的吃惊,但还是上前将信给对方奉上。

“盟主,您怎么知道晚辈是带信前来?”

廖远涛冷哼一声,“我跟你师父认识几十年了,他要做什么还用得着猜?”

他打开信,快速的浏览完后,便又将信折了起来。

泛着冷光的眼神便直直的望向毛子凡等人。

“方才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该怎么做,不用老夫教吧?”

如此强大的威压袭来,毛子凡不禁咽了口唾沫。

“盟主,我等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廖远涛这才满意的再度端起了茶盏。

“既然如此,便下去先歇着吧。”

“稍后我会亲手写一封信,你们就给你们师父带回去。”

“记住,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说。”

毛子凡急忙带着几个师弟抱拳行礼,“是盟主。”

此时已经有几个弟子进来了。

廖远涛便看着面前的几个小辈,“跟他们去吧。”

“是,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