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众人才到达了武林盟主如今的住处。
那是一处修葺在半山腰的宅子。
外观看着十分朴素,丝毫不见有奢华。
那守门的弟子一见到廖骏、廖云惜和蓝玄羽等人,也都纷纷恭敬的问好。
廖骏拒绝了他们的带路,自己则是引着众人去前堂。
走进门后,没走多远就见有一个算是宽敞的比武台。
应是平时有赛事或是弟子训练也是在此进行的。
只是廖远涛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及女儿今日回来。
在前堂坐着许久都没有起身了。
“爹!”
几个月不见,廖云惜也是想自己的父亲。
于是她也没有顾及旁人的目光,十分亲热的上前挽着自己的父亲。
“云惜想您了。”
廖远涛的面相严肃,蓝玄羽也不敢怠慢。
“岳父。”
廖远涛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眼中似有欣慰,也有嫌弃。
“不如你先去洗把脸吧。”
面色黑乎乎的,他都看不清自己女儿的脸了。
廖云惜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和纪筠一路上是顶着涂了药粉的脸回来的。
她登时也不敢耽搁,拉着跟自己父亲见了礼的纪筠就跑了。
直至此时,廖远涛才示意众人都坐下。
“坐吧。”
毛子凡他们是跟着来的,因此弟子们又给他们几人搬了圆凳来。
而后就都撤得远远的。
虽然也没有什么用处,但至少避嫌的姿态摆出来了。
廖远涛看了眼底下面色各异的众人,而后才缓缓出声。
“诸位,来寒舍所为何事?”
话虽如此问,但他的目光却是直直望向了傅元煦兄妹。
在场的,只有他们兄妹俩是他最陌生的。
可偏偏女儿又来信求救,要带这个女子过来。
他不能不多想。
傅元煦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应下了。
“前辈,在下乃当今太子傅元煦,这位是在下的八皇妹。”
“今次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廖远涛饶是经过大风大浪,听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发现对方的脸上并无惊诧的神色。
也证明了对方是知情的。
廖远涛有些头疼。
怎么把这么两个人给带回来了。
“太子殿下,先前便有约定,朝堂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你说有要事相求,廖某也不能轻易的答应你。”
他可没有想要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意思。
但傅元煦早就料到了对方的态度。
“前辈,在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我大虞的安危。”
“请您看在我们同为大虞子民的份上,施以援手。”
于是他将藏在自己怀中的情报掏了出来,而后站起身走了几步,双手奉上递给了廖远涛。
见对方接下后,他才将近日的一些危机给说了出来。
“前辈,如今不少江湖人士出山,也去了京城。”
“若是不加以防范,在下只是怕......”
此时的毛子凡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廖骏一见到自己便会有这种猜测。
听到自己的话更是丝毫都不惊讶。
感情对方早就知道了。
“盟主,这也是今次我等前来的原因。”
说罢,他又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廖远涛越听越心惊,而后也不耽搁,将自己手里的情报都打开一看。
不多时,他的脸上便乌云密布。
“岂有此理!这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他统辖武林,自然知道行走江湖的人对于普通人有多危险。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门派的人陷了进去。
看着他一脸的沉默,众人也没有催促他。
过了好半天,他才望向了蓝玄羽。
“玄羽,你说,先前有发现月国人的踪迹?”
蓝玄羽也不敢隐瞒。
“岳父,的确如此。”
“只是当时那些人都服毒自杀了,线索也就断了。”
大堂里很安静。
若是有一根绣花针落地,许是都能听个响。
过了许久,廖远涛长长的叹息一声。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有的人竟是连自己的良知都丧失了。”
而后他又望向了傅元煦。
“太子殿下,不知你要廖某如何帮忙?”
他这话一出,其实也是答应帮忙的意思。
傅元煦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大半。
“前辈,如今诸多江湖人士纷纷涌进京城,为了以防万一,在下想请您帮忙。”
“这些门派擅长的武功路数及习性等。”
“我们也好有个防范。”
“我等如今其实也是一头雾水,前辈见惯了风云,不知前辈可否赐教?”
傅元煦的姿态放得极低。
一点也没有摆皇室的谱。
廖远涛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殿下,说实话,如今已经是十分被动。”
“其实如此多江湖中人去了京城,就说明朝堂里定然是有几路人马相争。”
“其实这些江湖人士也是变相的被利用了。”
“我这边,可让人放出风声。”
“已经入了朝堂的人,由本门派之人带回。”
“若是京城再有江湖人士出没,格杀勿论。”
“到那时,江湖人士的死亡,就不算是违反约定。”
其实这一招,就是他向江湖的门派施压。
若是他们不想自己的弟子有事,就最好自行带回。
不然的话,到时候这些弟子若是惨死京城,与人无尤。
虞帝那边其实高手众多,只是顾及着与武林的约定,才不好有动作。
但既然如今盟主放了话,便可直接大开杀戒。
也不会过于被动。
傅元煦十分激动,“多谢前辈。”
廖远涛的心情十分复杂。
“你我同为大虞的子民,廖某只是尽了微薄之力罢了。”
“听着你们的话,我反倒是担心起军中的奸细了。”
“战场可不比朝堂,更不比江湖。”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派人前往边关。”
将边关守好了,确认了安全。
之后再关门打狗,岂不是轻而易举?
傅元煦其实也有盘算过。
这几日听着蓝玄羽和霍砚的分析,他也越发担忧起越将军。
自然不会认为众人是在危言耸听。
“前辈所言极是。”
“其实在下也是打算,等此行有了眉目后,便派人前往边关。”
而且不仅仅是越将军底下的士兵,还有附近城镇的。
奸细如果不肃清,怕是会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