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内。

诸位都循着布庄老板的声音,看向许枫的腰间。

白银铸成,并没有太特别的地方。

但看着老板那郑重的神色,他们缄口。

有时不知道并非因为无知,而是无法触及那个层面。

那匹云杉布最终被许枫买下。

老板原先并不想收钱,表示。

“如果公子想要,在下能托人送到贵府。”

众人听闻忍不住意动。

须知云杉布珍贵且价值不菲,用银两购买只为件衣衫未免太奢侈,并非良选。

但……

谁知面对送到眼前的布匹,许枫虽然接下。

却从身上掏出沓银票。

直言。

“不必,无功不受禄。”

这点在所有人包括布庄老板的意料之外。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想起之前那些人的叮嘱,看到持有令牌的人得听令。

老板默默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下。

许枫买到心仪的东西,从布庄里出来。

正准备上马车。

忽然前面出现辆华丽的马车,掀开帘子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正是周富贵。

他怎么甘心被个穷小子比下去?

传出去被人怎么看?

就算布庄老板对他毕恭毕敬又怎么样,周富贵还真不信这个邪,特意跟着他离开。

连妻女都没带上。

正巧赶在他即将上马车时挡住。

许枫皱着眉头,正欲开口。

谁知周富贵便从马车上下来,以一幅趾高气昂的语气勒令。

“穷小子,我劝你快点交出令牌,否则别想离开洛城。”

将威胁摆在明面上。

他眼中的贪婪不加掩饰,暴露在许枫视线内。

那枚令牌既然能让第一布庄的老板这般殷勤,想必有更特殊的地方。

这种好东西落在个穷小子手里暴殄天物。

干脆归他所有,能物尽其用。

他眼底的贪欲凝成实质般,让本就难看的脸更加狰狞,迫不及待想要上前争夺。

“我不会给你的,你也不配拥有。”

实话。

据路掌柜所言,即便朝廷命官也难求。

洛城里的暴发户?还不够格。

思及此处,许枫不够的发出声轻笑。

也觉得自己当初好运道。

收获这么大的礼。

一句话将人气红了眼。

周富贵即便被人羞辱是个暴发户,也是些有祖业的富商,或官家子弟。

面前这人来历不明,衣着寒酸。

看着有些书卷气想必是个书生,但未中举得功名。

在他这个就是废物。

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穷小子识相点就乖乖交出来,否则我会叫你在这里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阴冷的目光落在许枫手腕。

试问读书人若身有残疾,无法提笔会如何?

周富贵已打定主意。

如果许枫不从,就勒令下人挑断他的手筋。

让这不识好歹的臭小子终其一生都后悔没有听话。

至于令牌……

他发出声冷笑,等到收拾完再抢夺岂不轻而易举?

许枫将周富贵的变化看在眼底。

自始至终没有说什么。

眼见着人马车那边走来,伸出手准备争抢。

身后传来声怒喝。

“好你个周富贵!有点银子就了不得,光天化日下居然敢抢劫,你这样干脆去当土匪!”

“反正你不一直琢磨着干点无本买卖。”

许枫循着声源望去。

却见那女子三千青丝被发冠束起,露出英气的眉眼,穿着红衣劲装英姿飒爽。

**是枣红色大马,那嗓门响亮瞬间吸引几人注意。

周富贵的面色难看,不只是因为大庭广众被下面子。

他当初有匹珍珠准备送到京城,想要请这女子护镖,但价格没有谈拢。

被怒骂即便发迹也改不了市井气。

更是罗列路上所需要的东西,以及镖师这趟需要给的银两,途中还有两个山寨。

可谓棘手。

价格算得上公道比起寻常镖局还要少。

这通下来,周富贵的名声臭了。

不仅如此,许多镖局听闻是他甚至会故意问,这价格合理您事后不会抵赖吧。

周富贵的脸面丢的彻底,怎能不怨恨这女人。

本想要怒骂。

谁知还没等开口,马鞭劈头盖脸抽下。

打得他不断后退,狼狈地躲回马车上。

虽然还叫嚣着狠话。

但这时还有谁会记在心上?女人更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就在洛城镖局内等你!”

洛城镖局背后可是众多富商。

周富贵?

蜉蝣撼大树。

最终气焰汹汹的人狼狈逃离,许枫还没想到过。

自己也有一天会被美人救。

“你这文弱的书生趁现在赶紧离开,别和那周家对抗,否则吃不了好果子。”

解决完这件事,红衣女子反倒兴致缺缺。

随即转过头来警告许枫。

闻言,站在原地的那位却未因此慌乱。

拱手作辑向她表达感谢。

“今日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否则恐怕不好收拾。”

闻言,女子收回那冷淡的表情,本就艳丽的脸露出笑意,忽然觉得有趣。

她翻身下马,没有寻常姑娘家的拘谨。

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江凝是洛城镖局的镖师,与那位早有恩怨,才出手相助帮你是顺带的。”

“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以后如果在洛城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找我。”

三言两语就拉近距离。

许枫听闻微怔,但还是点头,不过后退半步。

让周围的闲言碎语停止。

“江姑娘美意,在下却之不恭。”

“我叫许枫,家住阳城,内子与姑娘年纪相仿,若来这可以行地主之谊。”

随后,江凝策马扬鞭离开此处,许枫也赶路回阳城。

回到家中。

许枫一头栽进卧房,拿起路上买好的针线裁剪。

凭自己本事制作衣裳。

不知过去多久,他用剪刀将线剪断,大功告成。

门也在这时被推开。

宋晴儿还好奇这位为什么闭门不出,平日里可半点都闲不住,却在要问时看见了衣裳。

一双美目瞪圆,眼底满是惊艳之色。

“相公,这莫非是你亲手所做?”

许枫何时学会做衣服的?

看着这流畅的版型,以及大小即便没上身也知道相差没有多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止是因为流光溢彩价值不菲的云杉布。

还有里面倾注的心血。

细密的针脚都出自许枫。

宋晴儿掌心抚摸着昂贵的布料,这可是价值不菲的云杉布。

她有些心疼地对着眼前人说。

“其实不必如此破费,相公节省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