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宋母的叫骂,她有些惊恐的回过头来,瞧见是许枫后松了口气。

因刚刚的事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尤其是回想起那两句话:“救不了?我看是你们两个不想救在心里记恨涛儿。”

“否则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怎么可能做不到。”

此话一出,许枫当即发出声冷笑。

如果真让那祸害轻易出来,那岂不老天瞎眼?

再抬眼时。

看向宋母的目光中满是揶揄,嘲讽地回嘴。

“如果真像您说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岳父大人迟迟没有动手,是不想救吗?”

对面那位的面色登时便黑了几个度。

想到左相踌躇不决的模样就来气,但同样换回些许理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可……

“我不管。”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如果涛儿有任何的事情,相府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她不愿意松口,都已经将脸面豁出去赖在许府外面,总不能半点好处都没讨到?

如今宋涛双腿还没恢复。

要是被刑部那群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言行伺候,即便不死也半身不遂!

他还要慢慢走到相爷的位置上去。

怎么能废了?

只是这份威胁,对于许枫而言不痛不痒。

唯一的感触就是觉得好笑。

他长眉微挑。

少了刚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态度依旧强硬直戳宋母心窝子。

“才说两句话,岳母怎么就急了?”

“不过也好,因为即便你再怎么威胁说破嘴皮子,我都不会去救宋涛。”

许枫就是见死不救!

如今宋母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她恶狠狠瞪了眼被胡在身后的宋晴儿心底暗骂。

白眼狼,半点用都没有。

倘若是个懂事的就该吹吹枕边风!

没等措辞好,该怎么骂。

耳边便传来声嘲讽。

“他出事?确实,你赶紧买好棺材收尸。”

话音落下,一大堆家丁现身。

在许枫示意下将人拦住。

宋母张牙舞爪,哪里有之前那贵妇模样?活像个疯婆子,正想扑过去动手,却没办法摆脱家丁。

只能原地叫骂,可对面几位不为所动。

最终。

见夫妻二人油盐不进,宋母闹的身心俱疲。

她没有精力再继续,转身离开后院在门口撂下几句狠话后打道回府。

望着满地狼藉。

宋晴儿这才松下一直绷着的身子,脸上露出几分难堪,着急的抓着许枫的手。

望向他手背不慎被划伤的红痕有些心疼。

“相公,你以后做事不需要顾及我这边。”

说着眼底带着股讽刺。

看向宋母离开的方向轻嗤了声,叹道。

“早在阳城时我就看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棋子,若非你过乡试。”

“只怕早就被强行和离。”

“送到别人的家中,是妻是妾还未知。”

确实。

他那大舅哥和岳母行事虽然不同,但两人无一例外挑选家世甚好的。

可不仔细想想。

宋晴儿虽是相府千金,却是二嫁之身,想入这些人家,不是当续弦便是良妾。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母亲的?

口口声声说宋晴儿是白眼狼,自己所做的事却实打实的害她余生抬不起头。

这些事情堆积下来。

宋晴儿本就心灰意冷,如今更是直言。

“以后,我不是相府小姐。”

“是许府的当家主母,你的妻子只会站在你这边,而且是大哥有错在先。”

表明立场,与相府划清界限。

只有许家妻,没有宋家女!

许枫听闻心中感动,可更多的是担心。

宋晴儿本就在他和左相府之间两难,如今断绝关系,身后若没有娘家。

与其他贵妇交涉是会遭到耻笑的。

他不信眼前人不知晓,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将她拉到怀中的力气。

沉香识趣早早离去。

看着宋晴儿含情脉脉的眼,许枫许下承诺。

“别担心,我会站在你的身后。”

……

次日。

金銮殿外,左相与右相被圣旨急昭入宫。

对比身边人。

左相脸色阴沉,险些保不住平日里的气度,一口唾沫吐在这家伙脸上。

小人得志!这次如果没他搬弄是非。

这帽子自己摘下来。

不用别人提!

“两位大人,皇上命你们进去。”

太监皮笑肉不笑看着对面二人。

尖细的声音有些刺耳。

左相点头,心中忐忑地向里面走去。

见其如此,右相冷哼了声,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倒要看看。

这老狐狸经过这件事还怎么翻身!

哐当——

脚还没有站稳,东西便砸下来,提前跪好的左相被碎片划伤,右相忙不迭跪下。

嘶。

他倒吸口凉气,刚刚挑了块好地,但还是没有避开碎渣,只是对比血往外冒的左相。

心里的那点不适消散。

“京城最近可真是热闹,都传到朕的耳朵里,如果你们两个管不好自己的人,那就别管。”

“如果再听见有流言传进宫里,什么下场你们都清楚,两边都别想安生。”

蠢货!

皇帝在心中暗骂,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左右两相并非庸才,只是针锋相对。

最终闹得如此难堪。

再不平息谣言,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陛下,臣……”

左相抬头,试图辩解。

但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没有给他机会。

“你的账等会再算,你可是听清了?”

皇帝先是冷声喝止左相开口的打算,再转头看向右相质问,周身不怒而自威。

压的人喘不过气。

右相见此,心知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忙表示。

“请陛下放心,那些管不住嘴的家伙,下官回去一定好好收拾顿,给您个交代。”

“微臣告退。”

说完行礼转身离去,既然上头的那位说等会与左相算账,说明这里得空出位置来。

他可不想莫名的被牵扯入其中。

即便背后有自己推波助澜。

金銮殿内。

其余人都被清出去,这里只有皇帝与左相两位。

看着低头不语的人。

皇帝冷笑了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即便做出这副悔恨的神情也无济于事。

“这次你府中的那位嫡长子谁都救不了。”

“哪怕贵为左相。”

“朕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