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内。

左相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水来,看着擅自闯入的刑部众人立身质问。

“虽然办案着急,但想必各位有时间通传,擅闯朝廷命官府邸同样获罪。”

“你们也不希望本官去刑部走一趟吧?”

姗姗来迟的门童也是面色难看,他刚刚在外面极力阻止,说着要来通传却被硬生生推开。

几人瞬间动作僵硬。

他们没想到会来这出,满门心思念着可以将人带回来,说不定是大功一件。

宋涛作恶多端。

若被大理寺提前给带走,那岂不是让到嘴的鸭子给飞跑了?

如果左相不依不饶。

即便将那家伙带走,恐怕也讨不得好。

为首之人只能低头。

“大人,这也是一时情急,毕竟上面下来的命令,我们依照吩咐办事。”

“想必您不会让下官为难。”

倒是个聪明的,用上头的那位威胁。

能在左相上头的是谁?

皇帝。

他憋的脸色铁青,只能将身子侧开,方便刑部的人将宋涛给搬走。

意识不妙的那位疯狂呼喊。

“爹,您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唯一的嫡子。”

“不能大义灭亲!”

刑部众人不知有意无意,脚下的动作缓慢。

以至于整个府的奴仆都听清。

看着身影渐行渐远。

左相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心有些痛可没有其他办法,上面那位都已经派人过来抓。

难道他还能违抗圣旨?

“我的儿呀!”

宋母泣不成声,她最疼爱这个儿子,连带着不怎么喜欢的宋刘氏都爱屋及乌。

可现在……

“相爷你快想想办法,难道真要让涛儿被砍头?那妾身还活什么!”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应。

宋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即转身向外面跑去,既然是被刑部的人抓走。

想必许枫会有主意,不如就让他帮忙说说情!

这次她学聪明。

知道与这位女婿的关系不好,所以没有贸然拜访,而是派人通传告知宋晴儿。

只不过还是算漏了点。

她并不知晓此时的晴儿正在为许枫研墨,忽然得知这个消息脸色难看。

不用猜都知道这位登门拜访是为了什么。

平日里。

风光不见她,落魄了反倒想起他们来。

“知道的清楚我是她的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里嫁出去的丫鬟随便使唤。”

宋晴儿的眼中满是嘲讽,并不想去见。

旁边沉香同气连枝。

令刚刚来书房的下人将宋母打发。

不料没多久,这位又再度折返,脸上多出个鲜红的掌印,有肿起的趋势。

“夫人那位说了,今日若是见不着两位就待在外面不走叫人也看看许府的笑话。”

“还骂您忤逆不孝。”

许枫面色微变,忤逆可是重罪。

将笔往桌上一撂。

墨汁溅在白袍上,也浑然不顾,大步朝外走去。

既然想见面的话,倒不如直接见他这女婿,他倒要看看宋母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是没想到。

刚走两步便被宋晴儿拦住。

她看向自家相公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表示。

“还是交由我来打理。”

“说不准是内宅的事,你不方便听。”

话虽如此。

但许枫却明白这不过是托词,见她决心见面,也没有说什么点头同意。

宋母被请入许府。

即便并非头次来,也再度被里面的装潢给吸引。

“究竟是花了多少银子才能攒够这些稀奇东西,难怪看不上涛儿送的那些。”

心里盘算着,许枫是否收受贿赂。

如果是真。

那岂不是捏住把柄!

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以至于沉香加快脚步。

不为别的,赶紧把人带到离开。

晦气!

宋母看着不远处眼前一亮连忙靠近,伸出手正准备拉住宋晴儿先假情假意装样子。

谁知却被当场避开。

活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手僵在半空。

“母亲今日前来想必不是说体己话,那我们便开门见山,你这次又要做什么?”

宋晴儿并不想浪费时间。

她索性摊开了说,也不管这样会给母亲难堪。

两人的情分早在摩擦中消耗殆尽。

宋母脸色难看,但想到有求于人还是压下心底的怒意,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便红了眼。

急切的冲女儿说。

“晴儿,你大哥被刑部的人给抓走。”

“我就想着许枫不正是那的嘛,也许能说上几句话把他先放出来。”

放出去?

为了这金疙瘩,还真不顾别人性命,已经进刑部大牢的人是想放出去就放出去的吗?

宋晴儿心底冷笑了声,面上还摆出副为难的神色。

无奈道:“母亲,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在相公面前对正事指手画脚?”

“而且京城流言肆虐,你真当我不知晓?”

语气温柔但泛着股冷意。

旁边的沉香憋的脸色发红,知道这是夫人在嘲讽,偏偏对面那位脑袋没转过来。

还以为宋晴儿是听信旁人,连忙辩解。

“都是有心之人要害你大哥,千万别信!”

可话音刚落,便被一句话堵回去。

既然是为了宋涛。

那她和面前这位有什么好说的?直言。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大哥怎样,我这做妹妹的难道还不清楚?那些凭空多出来的填房,你如何解释?”

“宋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

啪——

宋晴儿的脸色挨了一巴掌,宋母打的太突然,以至于沉香没有防住,焦急的看向夫人。

同时几个下人出现。

警惕地看向对面双眼发红的人,而她却丝毫不觉得后悔,嘴里咒骂着。

“混账!”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丝毫不念旧情,难怪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叫的正欢,浑然未觉有人逼近。

许枫脸色冰冷。

没有要应付疯婆子的闲情雅致,眼神示意家丁将后院围起来,同时示意看见的宋晴儿等人别吱声。

直至部署好,连个苍蝇都进不来。

才打断她的骂声。

“岳母怎么来这里了?如果是为了大哥那件事的话,可以尽早回去。”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