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逗逗面前的这人,也想知道他会不会给出惊喜的答案,奈何许枫在这事上死脑筋。

不仅板着张脸。

而且那双眼还直勾勾看着她。

“因为在下觉得,坊主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猜测。

从如意坊坊主几次出手,他就可以猜出这位与大凉皇室有关系。

否则怎么令他棘手的事能轻易说出。

如意坊可以解决。

许枫并不想借助外力,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方面很重要,比如现在。

“你猜的很对,但得想清楚。”

“即便我出手,你的痕迹也无法抹除,真的要蹚这趟浑水吗?吃力不讨好。”

听到他的回应后,坊主并没有急着点头或拒绝。

而是将手边的茶推到许枫面前。

笑着好言相劝。

话音落下,却见对面的人眉心微蹙,虽然接过了茶但态度未变,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动摇。

“既然已经出现在坊主面前。”

“在下觉得意思已经很明显,一定要做。”

如此坚决的态度。

让坊主禁不住高看他两眼,难怪会得圣心。

标准的纯臣。

而且还将自己的后路封死,消息灵通的坊主自然知晓右相脸色难看的从许府出来。

想必是合作没有谈拢。

不过……

“你比我清楚,圣女岛是谁的产业。”

“如果这次真的做了,那可就得罪的透透,初到京城你敢肯定没有得过名头的好处?”

左相对于这位而言无疑是特殊。

且不说女儿是许枫的糟糠之妻,进京赶考时身份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也给许枫招来了些祸患。

但更多的是防止别有用心人靠近,不敢得罪。

可令坊主意外的是。

这位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只为黎明百姓,而非某个人。”

“再者许枫从未请求,要借别人的东风扶摇直上,那点好处在与不在没有两样。”

说到这已经不必再问。

坊主喝完杯中茶,故作惊喜地感慨。

“我倒没有看走眼。”

但这番作为许枫自然不会放心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所有的询问都是试探。

不过于许枫而言并非难题。

早在赴京赶考前。

他就已经做出决定,规划好未来的路。

拖了这么长时间。

坊主也不想继续兜圈子,询问对面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你可得说到做到,言归正传也该说说你的请求究竟是什么?”

本来百无聊赖的人还想着不会是重要的东西。

可当看见他掏出的东西后瞪大双眼,不过很快就收回这副惊讶的表情。

但微微颤动的瞳孔暴露了思绪。

“这是我与人潜入岛中拿到的东西。”

“还请坊主过目。”

许枫从刚刚坊主反应便能断定。

她知道这个东西。

话音落下后,那位接过他递来的几张纸。

一改刚刚松散的神情。

“你不开玩笑?这东西流出去非同小可。”

虽然上面的官员罪有应得,但倘若传出去,失去民心的可是整个朝廷。

许枫不至于昏头这么做吧?

听明白坊主话外之意,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无奈的在心里想。

难道自己这么冲动?

“并没有要流传出去的意思。”

“在下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希望坊主帮我,将这名单上的人以右相的名义交给陛下。”

他可不想借如意坊的手直接传出去。

非但会让事情失去掌控,给面前人招来麻烦,自己恐怕也很难摘干净。

再者。

右相是个送上门的靶子,他不至于拎不清,非要用自己和左相硬碰硬。

归根结底。

是想要利用两派党争,将圣女岛上惨无人道的事情暴露在人前,逼他们不得不处置。

鼓掌声响起。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坊主难得笑的如此开怀,满眼赞赏地看向许枫,开口表扬。

“你倒是聪明,知道让狗咬狗。”

听到许枫的计划,坊主也算是明白他的用意。

用这出借刀杀人好好敲打他们。

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得掂量清。

便欣然同意。

至少这件事两人都可以全身而退,不损分毫还达成目的,至于左相右相两派……

他们也该付出代价。

许枫眼底划过丝暗芒,故作惆怅的感慨。

“我不过是个从四品小官,又没有世家大族在身后做根基。”

“想达成目的自然得耍些心计。”

这句话险些给坊主听笑了,这位虽然没有根基,但是背靠如意坊和皇帝。

未必比别人差。

耽搁的时间也足够了,她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回了句。

“这件事,便如你所愿。”

离开后。

许枫并没有直接回到许府,而是通过晴雯子黛玉的线索,找到曾经备受折磨的女人。

她们虽然侥幸从圣女岛逃脱,但是早已千疮百孔,能维持基本的生活算不错。

“你说的是真的?”

在这里的没一个是不恨那座岛,恨之入骨。

当听对面的男人说要报,复自然没有不愿。

但不相信。

她们对于玩弄自己的人身份有多贵重并非不知,只是不敢也做不到报复。

空口无凭。

就算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又如何,真的能做到吗?

“你们联手写下万人血书。”

“这东西我会交给圣上,我区区小官自然是没办法替你们做主,但皇帝呢?”

话音落下。

那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赌一把。

拿着散发腥气的血书。

许枫面圣。

……

金銮殿内。

本来叫他起身的皇帝却看见这人死心眼跪在那,一动不动和个雕像似的。

“你想要做什么?”

他眉心紧锁,看着这家伙。

直觉告诉皇帝,今天可能有大事发生。

转念一想。

哪次看到这家伙遇上好事了?都麻烦。

“有何冤屈,爱卿直说。”

等他说完八字,许枫才抬头,将圣女岛与血书的事告诉皇帝。

原以为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会勃然大怒。

可谁知……

“关于那座岛的事,朕早已知晓,爱卿不必再跪赶紧起身,将血书呈上来。”

出乎意料。

皇帝并不惊讶,反而冷静地令他将血书送上去,一时间许枫也分不清眼前形势。

按照吩咐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