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南湾政商,竟然敢在我大凉兴风作浪!”
“戕害无辜女子逼良为娼,用她们满足权贵达成交易,并掌握他们的把柄!”
许枫眼睛气的发红,手背青筋暴起。
站在边上的崔元瀚毫不怀疑。
如果那家伙在这里,绝对会被痛殴致死。
他同样气的牙打颤,仅仅从只言片语就能想象成,那些女子的下场。
本该活的平安的姑娘。
却被强行掳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这件事绝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崔元瀚知道这其中牵扯太多。
尤其是上层的权贵,按照记录的数量不说一半,最起码也有三分之一。
即便自己没作恶,与家中的子侄也有些关系。
若全部计较下来,朝堂得清空大半。
这绝不是陛下想看到的结果。
无非是法不责众,选取其中头犯杀鸡儆猴。
可这哪够?
仅仅警告,又如何能弥补那群女子!
老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唯有四个字能概括。
罄竹难书。
“先冷静下来,我们慢慢商量个章程或者回去决定,至少这件事非你我两人能处理。”
许枫眉心紧锁,眼中尽是无奈。
他此时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这些年里居然有这么多人被老猫毒害,还不只是女子。
甚至将目光放到那些模样清秀的公子身上。
而处置不合格的。
大多是直接灭口,丢到家就近的河或池塘里。
“你要我如何冷静?”
“人命在这些家伙的眼里是数字,是银子,可以用来交易买卖,若不严惩大凉还有法度吗?”
崔元瀚因为情绪激动声音一时没收住。
好在此地无人。
风大又有树木遮掩,不会被外人察觉。
瞧见这册子许枫心里也不好过,正欲回答却被对面的人直接打断。
那双漆黑如星的眼看向他。
里面满是执拗。
“不求严惩,但求公平。”
公平二字,寥寥几笔就能写完。
可做起来何其艰难。
尤其身为帝王,最是需要一碗水端平。
许枫欲言又止,放在袖子里的手攥紧成拳,耳边是崔元瀚声音沙哑的质问。
“这些无辜的人沦落至此,南湾政商是主谋,可这些被攥着把柄的人难道就无辜?”
“他们不会怀疑这些货从哪里来?只是默许,让自己在纵欲时当瞎子。”
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明明所有来客都心照不宣,却又默契的从未想过将这群无辜的人解救。
反倒满意南湾政商的安排。
斗兽场堆积成小山的尸体令崔元瀚作呕。
迟迟没有等来对面人的回复,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黯淡,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刚要离开这里,道不同不相为谋!
谁知却忽然听见他说。
“我从未说过不追究。”
“该被惩罚的一个都逃不走,但我们得先把东西带出去,这次定要让老猫这类存在彻底消失。”
要分主次。
先把毒瘤给除去,其余有的是时间磋磨。
许枫不信。
如果这册子送到皇帝手中,他还会无动于衷。
希望能让所有人知道。
这座岛不是他们的法外之地!既然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要受到惩罚!
“希望你能做到。”
话以至此,崔元瀚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
对面的男人刚刚所言,并非夸夸其谈。
语气坚定并且与他相同,眼里带着对老猫的深恶痛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是时候离开这里。
而且不远处的骚乱似乎已经平息,只不过视力极好的他忽然发现了些异样。
怎么多出来些人?
“我们要不要过去?”
本来想让许枫与他一起拿主意。
谁知身边空无一人!
抬眼望去,却发现那家伙已经在不远处。
该死,又自作主张。
崔元瀚紧锁眉心,最终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余光故作不经意打量。
啥时候被冷汗直冒,这哪里是普通人?
分明是身穿盔甲的士兵!
不知他们盘算着什么,虽然站在旁边却纹丝不动,没有要动手的架势。
“冷静。”
许枫同样感觉不对劲,这些人出现的太过蹊跷,周围没有停靠的船只。
极有可能是本身就在岛内。
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其耳边叮嘱。
“别把动作做得这么明显,若是吸引他们的注意,我们没好果子吃。”
“时刻保持警惕,别泄露与册子有关的事情。”
果不其然。
叮嘱完没多久,那群士兵就动了。
开始一个个搜找,丢失贵重物品为由,周围的达官显贵骂骂咧咧。
更有甚者直接动手。
他一巴掌拍到面前士兵的脸上,破口大骂。
“什么东西能比我手上圣上赏赐的扳指贵重?”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下贱坯子,竟敢拿你的脏手给我搜身。”
说完他看向站在边上的侍女。
笑容**邪:“就你了。”
“想搜大爷我,就让她来,你们都滚开。”
周围人都看着这出闹剧。
岂料……
刚刚被羞辱的士兵站起身来,面色冰冷抽出腰间长刀。
竟然直接将刚刚拍他脸的那只手给砍下来,原本趾高气昂的世族子弟瞬间哀嚎。
原本同样颇有微词的纨绔,瞬间噤若寒蝉。
哪里敢不满?
前车之鉴正躺在地上捂着断手,那群士兵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叫大夫的打算。
恐怕地上的公子哥这辈子都废了。
众人配合。
生怕下个倒下的就是他们,唯有许枫与崔元瀚两人知晓为什么这般严格。
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如果交出这样的结果,只怕命都要丢。
为了保住项上人头。
做起事来自然无所顾忌,很快便轮到许枫与崔元瀚两人,不知怎得格外严厉。
外袍被直接扒掉。
进行严格的筛查,甚至险些裤子不保。
好在许枫早有准备。
他将册子藏在脚底板,面无表情的看着负责搜查他的人起身离开。
看似淡定自若,实则心如擂鼓。
万幸。
他们顾忌着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能不能逃过一劫还真不好说!
他朝崔元瀚使了个眼色,后者没好气的瞪了眼。
刚刚险些被发现真实身份。
吓得她六神无主。
幸好那个士兵发现有可疑的被吸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