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只听远处传来声巨响,许枫抬眼望去,遵守的人果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老猫气急败坏派遣了那么多的人手,就为了搜寻是谁在这里故意纵火。

可别说找到连半个线索都没有,究竟是谁做的?

“难道是里头出了岔子?”

他不禁在心中暗暗想,眼神也变得阴恻恻。

如果是身边的人动手,找不到也情有可原,甚至还可能在搜寻途中混淆视听。

越想脸色越难看。

老猫直接一脚踹在旁边的东西上。

在许枫发现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老鼠,想到未做完的事面色一肃。

“你怎么会在这,负责看守的人呢?”

接连受挫,老猫有些气急败坏。

找不到背地里动手脚的人,难道连对面之人都能逃脱?他还偏不信这个邪!

“识相点就束手就擒,别逼我喊人。”

“到时候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威胁。

老猫的意思很明显,许枫给看笑了,且不说两人实力不分高下,若非屋内局限。

加上有旁人在场,他未必会被生擒。

如今这位身边空无一人,而且不喊人是真的心慈手软?

“我看未必。”

他心里是这么想,同时也直接说出口。

浑然不顾老猫愈发阴翳的面色。

脸上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专挑痛处下手。

“向来是大人,你要做的事进行不顺,这才想找别人撒气,可惜看走了眼。”

“在下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凌厉的拳风袭来。

好在许枫早就做好准备,自然不会让老猫得逞。

非但避开,还反手给了他一掌。

这下力度可不小。

老猫轻轻咳嗽两声,没有原先的高高在上,神情凝重地看向他准备拿出匕首。

却被再度挑衅。

“就这样,还想要将我抓走?白日做梦。”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这点在下自有判断,大人请好自为之。”

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老猫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在这座岛被奉承惯了,哪个人见到他不是和颜悦色,礼让三分?

可对面不知死活的东西。

居然屡次冒犯,有恃无恐般打他的脸。

真以为自己是碟子菜!

“既然如此,特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猫出手愈发狠利,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些大动作让许枫成功发现,那本册子就在怀里!

虽然只露出一角,但也能辨认清。

将计就计。

趁着老猫怒火中烧,他一步步将人引到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处,这位浑然未觉。

眼看许枫节节败退,心中满是得意,丝毫没有觉察他的节奏已经被带跑,被牵着鼻子走。

咔擦——

清脆的响声在只有打斗声的走廊格外响亮,老猫觉察不对正准备跑。

岂料……

刚刚还被压着打的那位竟然爆起。

比起前头耗费许多力气的老猫,许枫途中运用技巧将伤害降到最低,保留许多。

如今骤然发作。

哪里是已显疲态的老猫能应付?三下五除二就被带到陷阱里,虽然只是个深坑。

可里面却放着不少好东西。

蛇虫鼠蚁,许枫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搞到。

但折磨人的刑具打开间暗室便有。

对于这位。

他不想杀了脏自己的手,自有人会处理,更何况交给朝廷能撬出更多关于南湾的消息。

但又不想轻易放过。

所以在设置陷阱困住老猫的同时,他添加了许多锋利的物什,跌下去的那刻。

这位被划得皮开肉绽。

他痛嚎了声,随后歇斯底里地冲抱着手臂,摆出副看好戏架势的许枫怒骂。

“混账!你岂敢动我!”

“若被我的属下觉察到,你和你的两个仆从休想逃出去!我要杀了你们!”

这时的老猫再也顾不得其他,放声大喊。

偏偏站在上面的那位。

他垂眸,居高临下的望着苦苦挣扎的人笑道。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脱困。”

“这里偏僻,呆上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我早就溜之大吉,谢谢你的礼物。”

话音刚落,没等老猫反应过来,他便伸手迅速从怀中抢过册子。

这可是辛苦许久收集来的东西!

不仅仅能交给南湾皇室,更是暴露身份时的保命符,他再也无法佯装从容。

眼神阴狠恨不得将许枫剥皮抽筋。

大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潜入岛中?”

“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寻常的世家子弟,达官显贵,哪会才登上岛就盯上这东西,明摆着是冲他来的。

联想到刚刚,许枫刻意将他引到陷阱这边。

手脚霎时冰凉。

若还猜不出这是算计,那他真就愚蠢至极。

许枫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转身表示。

“这些和你没有关系,多谢提醒我会赶在你属下觉察到前与那两人离开这座腌臜的岛。”

什么?

老猫咬牙切齿,可生气之余他似乎想到什么。

状若癫狂地大笑。

望向逐渐远去的身影咒骂。

“你逃不了!哪怕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杀你到底!亲人、朋友一个都不会放过!”

脚步声戛然而止。

许枫转头长眉微挑,对于这份威胁不屑一顾。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

“想要我命的得从北楚排到大凉,你算老几。”

虱子多了不怕痒。

那么多官员和他同在朝堂,都没清算,哪里轮得到远在南湾的政商。

……

出来后。

许枫正准备寻找崔元瀚与鲁子的踪迹,谁知下一秒肩膀便被拍了下。

瞧见是要找的那位,刚准备开口。

便被人用话给堵住。

“你总算来了,我们得先离开再说!”

“这里人多眼杂。”

崔元瀚警惕的望向四周,如今这里一片混乱。

还是离开从长计议。

否则哪知道会不会有老猫的人。

思及此处,崔元瀚忍不住看向许枫的衣物,将刚刚顺手捡的外袍丢到他身上。

“换掉,也不嫌脏。”

“满身血迹招摇过市,是嫌不够引人注目吗?”

已经好几个人看过来,可能是因为斗兽场的原因。

许枫听闻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加之身上有股刺鼻的味道,跟着崔元瀚离开此处。

找到个偏僻的地方更换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