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内。

因为许枫方才的言论引起龟公不满,虽然行情的确就是这个价格,但连点油水都捞不出来。

岂不是亏了强撑着笑脸迎合的这时间?

越想越觉得不成。

“你们几个难道没有逛过青楼吗?别的楼里的价格不也就这样!”

金花们不敢违抗龟公,纷纷站在他的身后。

可说完这句话那位便后悔了。

除了最开始的鲁子动作生疏,明显能看出不怎么逛这种地方。

无论是崔元瀚还是许枫,两人的经验。

不可谓不丰富!

前者将楼里的姑娘哄的团团转,后面的更不得了,居然能估出价格,与实际相差无两。

怎么看都不像初来乍到。

“这个价格摆在那里,换别的楼也同样,难道真要我去隔壁打听?”

却见许枫长眉微挑,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不知怎的。

当龟公与他四目相对时,竟觉得此人带着隐隐的压迫,心中警铃大作。

“公子说笑了,只是你这么打搅,我们楼的生意真做不成!能不能再商量。”

他不是傻的。

清楚这地方是京城,随便丢个东西都能砸到官员,面前的这位怎么就不可能是呢?

更别提坐在那被众多惊讶簇拥气度非凡的那位。

看着就出身不俗。

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他们!

最后挑选了个折中的价格,龟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望向许枫转身的背影。

总算送走了这个煞星。

一旁的崔元瀚忍不住嘲讽:“看来那几年的纨绔给许大人留了不少经验。”

“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终于派上用途。”

看似吹捧,实际贬低。

不知怎的他就和吃了火药似的,不依不饶。

受难的并非只有许枫,就连一直装木头的鲁子都未能幸免,被狠狠数落了通。

“比不上崔大人,谈吐不俗几个姑娘都脸红。”

“我也就走点旁门左道。”

两个人虽然笑着给对方敬酒,却绵里藏针显得在中间的那位有种清澈的愚蠢。

满脸茫然,不知究竟什么时候发展至此。

一杯烈酒入腹。

许枫不闹不怒,收敛起刚刚那副姿态,轻笑了声意有所指。

“既然都坐在青楼中,那就别又当又立,说到头来大家都半斤八两。”

半斤八两?

莫名其妙扣上这顶帽子的崔元瀚,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彻底失语。

他深知自己的本领,不过是纸上谈兵。

和真正在青楼里玩了几年的纨绔没有可比性。

“我们现在必须兵分三路,两个人去找金花。”

“至于我,单独行动。”

比起跟别人打配合,许枫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伸手摸了摸因坐在**有些发麻的双腿,换了身合适的行头出发。

但显然鲁子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戏做到这个份上,若因此举露馅该怎么办?”

“你乖乖在**躺着,这里交给我。”

看着宽阔的背影。

许枫在看了眼,只是擦破皮的脚,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

“将我带到二号金花的房间里去。”

二号?

对于这位鲁子似乎有些印象,也在刚刚的那群美人中只是太过沉默脸长得也并非最好看。

他后知后觉。

刚刚玩的太过瘾,竟然忘了正事,二号金花与手头的那件案子有关系。

鲁子虽然呆,但是做事效率靠谱。

一路横冲直撞。

好不容易快要抵达,许枫耳尖却从周围听到了另外道声音。

美妙的丝竹声从屋中传来。

眼见鲁子就要将他带离,连忙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呆子,快停下来听听这是什么。”

什么?

鲁子除了在书本上用功,可外别的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即便是抛出个问题也答不出所以然。

只囫囵的听了些后表示。

“真好听!这位姑娘的声音犹如天籁。”

本来正在欣赏音乐的许枫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就知道这家伙憋不出什么好屁。

刚刚里头那位唱着的乃是贵妃醉酒!

把娇羞与痴情演绎的淋漓尽致,最受人瞩目的当是花魁的身材。

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又实在太骨感,恰到好处。

标致!

“姑娘?”

许枫微愣,有些失语地望向鲁子。

后者还不觉得有什么。

那双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凑到跟前来询问:“这个形容有哪里不对之处吗?”

不是姑娘,难道是小倌?

这个设想令鲁子直打寒颤。

见其如此,许枫轻叹口气与他解释。

“刚刚唱歌的,如果不意外的话,就是花魁。”

咔擦——

鲁子的酒杯重重落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里面刚刚给人唱歌的居然是名动京师的花魁。

这楼里别的或许没什么。

但那十朵金花与花魁都是炙手可热。

尤其后者。

被传成神仙妃子,只应天上有!

思及刚刚的曲子,许枫想进去听听,也好看看这位花魁的庐山真面目。

“不知姑娘可否一见?”

话音落下,有只手忽然伸出。

如玉般光泽让鲁子看了有些失神,忍不住在心底感慨,怎么好事都被兄弟得到了!

“公子,奴家正准备接下来的节目。”

“请恕我无法招待。”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单单是因为要表演节目。

楼里有规矩,花魁必须守身如玉。

这也是龟公想到的法子,以清白为由最大程度从那些人身上榨取金银。

但……

“如果可以不妨开个价格,相信即便是花魁,在足够的银两面前应该也有的商量。”

龟公看着他手里的三张银票,郑重其事的点头。

不难看出垂涎。

算盘珠子都快崩脸上,让他去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见着手伸过来要将银票给拿走。

许枫连忙将它给收了起来,回来顶着龟公不敢置信的目光笑说。

“事情还没办成就想直接拿走,不可能好歹得让我看见成效。”

“否则这些银子岂不是打水漂。”

看来不好糊弄。

拿他没辙的龟公只能一五一十的给出信息。

许枫听得心痒难耐。

不愧是用来镇场子的花魁!但最后他还是摁耐住,决定事后再去找花魁讨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