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内。

宋晴儿此时哪里坐得住,因为许枫在门前闹的那出只带走他一人,不用细想都知道。

绝不会轻易平息。

急得她在屋内原地踱步,恨不能冲入宫中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也总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家干着急好。

旁边的沉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连忙走到身边规劝。

“夫人您放心,老爷绝对不会出事。”

只是这话。

即便说给自己听都不信,更多的是安慰。

宋晴儿听闻苦笑了声直摇头,目光望向门口,似乎眨眼便会看见身着青衫的男人推门而入。

轻声呢喃道:“你不必在此宽慰我。”

“他现在独自一人进宫,还不知怎样,让我如何能放心?”

确实。

正当主仆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门竟然真的被推开,她们满含希翼的望去。

看见的却并非许枫。

是鲁子。

他一路跑来路上好几次撞到人,想到宫中的形势眉头紧锁,哪敢耽误?

三步并作两步飞快敢到许府。

将如今许枫的情况说个明白,宋晴儿本就担忧,听到他的话后险些两眼一翻向后栽去。

好在有沉香,她及时将人扶住。

鲁子看着也是心惊,连忙安慰。

“嫂嫂莫怕,我信许兄那么做竟然会有后路。”

“再不济,还能去左相府求情,说不定能将此事摆平,不…捡回条命就行。”

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闹到陛下跟前,哪里是左相一人能改变?

不曾想听到这话的那位眼中满是嘲讽。

“左相?他不会去的。”

什么?

鲁子不明所以,还以为岳婿之间有什么摩擦。

并没有当回事继续说。

“嫂嫂莫怕,即便是有什么误会,但打断骨头连着筋。”

“再怎么着,左相大人应该也会救救亲女婿。”

殊不知。

听到这话的两人,脸色愈发难看。

沉香来的虽晚,但也知道许枫与相府的恩怨。

哪里是寥寥几句可以带过?

想要让他们帮忙,只怕母猪都会上树,没来出大义灭亲就算好的。

而晴儿。

她早就知道爹娘的德性,母亲早在很久以前就得罪许枫,恨不得将这个威胁除去。

父亲虽然没做什么。

但也不会做什么?为人小心谨慎。

许枫所做之事说大不大,说小绝对不算小,左相绝不会帮忙并卷入其中。

晴儿被逼到绝路。

鬼使神差想到当初参加乡试前。

如意坊!

当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中,宋晴儿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准备故技重施。

前往那边求救。

沉香看着她大步向外走去,乌溜溜的大眼中写满疑惑,连忙拦着路询问。

“夫人如今是多事之秋,您最好别出去。”

“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交给奴婢就成。”

闻言宋晴儿,眼底满是无奈。

最终还是将此行目的说出:“沉香,陪我去趟如意坊。”

……

如意坊外。

掌柜听闻宋晴儿登门,眼神陡然变得复杂。

他们与那位财神爷有着密切的关系。

平日里自然也是关注。

只是如今遇上这种祸事,看门的小厮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掌柜。

他摇了摇头。

眼神看向竹林那边,并未传来往日的丝竹声。

小厮福至心灵,已经猜出为何。

走出去回了她。

“许夫人,我们坊主不在,外出云游。”

“只怕是爱莫能助。”

轰——

此言犹如九霄雷霆劈的晴儿呆愣在原地,无助的捏紧自己的帕子看向如意坊。

好半天才找回理智。

“麻烦你了。”

看的旁边的小厮有些不忍心,出言安慰。

“夫人,许枫死期将至,与其伤神,倒不如看开些收拾继续过以后的日子。”

这句话发自内心。

宋晴儿听闻眼眶泛红,银牙紧咬说了句。

“多谢你的好意。”

“只是,如若真像你所说,即便敲登闻鼓,我也会与相公同生共死。”

此话一出。

不止是小厮,就连里头的掌柜都惊了。

登闻鼓!

这哪是寻常人可以敲的!宋晴儿当真不要命了?即便没了许枫也是高高在上的左相千金。

日子好过着呢?

犯得着为了个男人掉脑袋,他们不解地想着。

宋晴儿见周围人的神色略微施礼。

决绝地转身离去。

……

金銮殿内。

许枫挟持着手中的人质丝毫不慌,就这么站在中央,其余大臣试图将公主给救回来。

可每每擦身而过,连人的裙角都勾不到。

难免有些气馁。

“身为一介文官,怎么身手如此敏捷,也从未听说过他武功了的!”

“莫不是学了什么旁门左道?此子邪门的地方不在少数。”

“公主在这家伙手上该怎么把他救出来,你们快点想个法子!”

大臣们急得火烧眉毛。

听的许枫唇角微扬,随后淡定的展示着当初陈斯海的荒唐行径。

本来愠怒准备伺机而动的公主在听到后头的话后,情绪逐渐平息。

她总算明白许枫是什么想法。

合着霸王硬上弓?不都说了不愿意与他配合吗!

如今人在手上也没办法。

只能顺着许枫的计划来,配合其演戏。

眼瞅着那狂徒的手已经放在公主的衣襟上,大臣目眦欲裂惊呼。

“侍卫赶紧把这家伙拿下。”

“别玷污了公主的清白!”

皇帝更是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万万没想到许枫会当着他面上演这出,心中万般后悔。

当初怎么看上这家伙?

如若真当着满朝文武将公主的衣服给掀开,那以后怎么嫁人?

许配给这狂徒?不可能!

皇帝绝不允许为这家伙的错误买单。

视线望向身旁的太监。

后者心领神会,连忙对底下的侍卫大喊。

“快!把公主从贼人手中救下!”

“陛下必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金吾卫听闻,再度拿起弓箭,只是他们看着许枫藏在公主后面的身体陷入沉默。

统领更是感慨。

“如果强攻,公主也有性命之忧。”

“站位太过刁钻,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虽然他们想要赏赐,但总不能用头去赌。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早就预备的对策。

讲真。

许枫真的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