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弥漫在两人间。
许枫知道自己这招很冒险,通知被同意的几率也并不大,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但显然。
公主并不想继续这并没有意义,那边的公公已经在催促,再不去又是桩罪。
“别做无用功的努力。”
“即便你不像现在这么落魄潦倒,依旧是炙手可热的新贵,也不值得我出手。”
拒绝的干净利落,没有留有丝毫余地。
许枫听闻抬眼,与公主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冰冷,夹杂着些许不耐。
忽而一笑,有些苦涩。
心情如坠冰窟。
“多谢公主愿意说这么多,也是时候该上路了。”
随即走在前面,来到公公身边。
见这副奇怪的表现,大公主心里狐疑。
总觉得依这位的性子。
绝不会是随意妥协之辈,难道没有其他谋算?
思虑片刻。
大公主终是无奈地发出声叹息,与人一同进去。
……
金銮殿内。
本来嘈杂各抒己见的争论声,在几人进来后戛然而止,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许枫身上起。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以至于让人觉得诡异。
他们看过的目光令许枫眉心微锁。
虽然眼神各有各的。
但却又一种共性,把他当做死人看待。
“刚刚负责审理此案的刑部大理寺,以及御史都上来,也好做个见证。”
“别躲在后面,也该出来对峙了!”
随着声厉喝,人群中走出来几人。
显然。
在场诸位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刑部尚书身后。
是陈斯海的妻子。
陈李氏。
她刚出现,便声泪俱下地指着许枫控诉。
“你好狠毒的心,我家老爷素来与人交好。”
“仅是偶有摩擦,你竟要了他的命!这让我怎么活呀!”
话音落下。
大殿内响起阵抽泣声。
贼喊捉贼。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许枫看来确实如此,还没开始便先倒打一耙。
先入为主。
让别人觉得时他心狠手辣,当真是高!
正欲开口。
旁边的御史大夫轻咳了声,抢先一步质问。
“许枫!如实交代当时所发生的事!不得藏私。”
“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决定全家的命运。”
如果真的像那位夫人所说。
许枫之罪不但会让自己前功尽弃,还极有可能会牵连家人。
不曾想……
这个问题抛出那位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镣铐,忽然说。
“如实招来没问题,只是能否先将这东西除去?好歹让我站着说。”
“别平白无故矮了人一头。”
无厘头的话让在场官员对他的观感更加微妙。
死到临头,还不想办法辩解,说不定能放家人一马,偏偏在这里胡言乱语。
底下当即便传来几声指责。
“陈大人尸骨未寒,即便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你也是杀他的元凶凭什么站着?”
“对呀,莫不是在这里耍什么花样!还不速速招来,否则别怪我们直接定罪。”
“可能是心虚,不然怎么可能顾左右而言他。”
……
许枫听闻脸上笑意更甚,三言两语都快将他的罪名给定下,如若不是今天这遭。
他还不知道朝堂有这么多看不惯自己的家伙。
对于这些逼迫。
许枫置若罔闻,反倒笑眯眯的说。
“毕竟我现在还是朝廷命官,代表的也是朝廷的脸面。”
“若不得体,岂不是丢地下的脸?”
此话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原先并未介入其中的几个官员都忍不住出言嘲讽,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
区区从四品,手无实权。
凭什么代表朝廷的脸面?
站在旁边的大公主听到这话恨不得找个地缝,实在丢人现眼!
不曾想。
坐在上面的皇帝听闻,想起殿试以及乡试会试时,他写下那些具有很大用途的策论。
还有秋审时。
将高家那害群之马除去。
最终还是松了口,不顾周围人劝阻说。
“把许枫的镣铐解开。”
“被一直锁着也不像样。”
重获自由的许枫露出笑容,满意的活动了下筋骨,手腕是铁锁留下的痕迹。
已经发青变紫。
大公主本想离开这,给许枫空出空间自由发挥,谁曾想到眼前多出道黑影。
那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擒住。
手撑着爪状。
扣在命脉上,她的呼吸变得困难。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敢置信,忽然想起外面时许枫所说的帮忙。
难道就是这个?
“混账!你岂敢挟持大公主,难道是想被诛九族?”
“许枫放弃无畏的抵抗,如若现在将大公主完璧归赵,还能留你条狗命。”
“这里已经被禁军包围,即便你抓着公主也逃不出皇宫!”
大臣们瞬间气的吹胡子瞪眼。
为官数载还从未见过这种人,不按套路做事。
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阴沉,没想到自己给许枫恩典,换来的却是反咬一口。
担忧的望向长女。
不多时,金吾卫便将大殿包围,他们手持利箭。
所指正是许枫,意思不言而喻。
统领看着站在中央的男人大喊。
“拉弓!诛杀刺客!”
刑部尚书彻底懵了,两腿直打颤。
如果许枫今天真在大殿上做了些荒唐事,恐怕他这尚书难辞其咎,也会被牵连。
本来还庆幸麾下多了员能干的猛将。
谁知却成了催命符!刑部尚书悔不当初。
箭在弦上。
倘若以往许枫早就被射成筛子,可如今他手上有人质,将公主当成挡箭牌。
如果一箭射出去。
不是加官进爵就是人头落地。
金吾卫不敢赌,局面因此僵持。
咚——
皇帝一拍桌而起,乘着张脸看向许枫。
喊话:“放了大公主,你这是要造反吗?”
许枫听闻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当皇帝震怒准备动手时。
边见这位掏出令牌,模仿当日陈簿录的言行。
站在角落的侍郎瞪大双眼。
这些与他知道的一字不差!许枫竟然全部记住。
只是……
在场知晓的除了许枫,也就他。
这位难道是被逼疯了?报复到公主身上?
这不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