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清脆的响声打破高府的宁静,坐在上面的男人面沉如水,他看向跪在底下的探子质问。
“消息是否属实,若有偏差该当何罪?”
十年前的旧案理应被尘封在库房内。
为什么突然被翻出来?
他不理解更不甘心,明明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高侯爷看向自家长子更是气出来,如果不是他的话根本不用担心这么多。
真是不争气!
到现在也不知悔改,如今有人想抓着不放。
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
跪在底下的探子面露难色,他也是不敢相信。
连续追问了几次,直到对方不耐烦才彻底确定,将消息传到侯府来。
见上面的那位质疑,连忙保证。
“大人案子重启的消息乃是刑部内部传来的,不会有差异,更何况许枫牵涉其中。”
重启案件已经是板上钉钉,谁都无法阻止。
心知这点的高侯爷起初坐立不安,但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事给困倒。
只是莫名出现的名字,让他有点好奇。
为何这么熟悉?
“许枫……”
看出侯爷眼底的困惑,底下的探子连忙解释。
“本届状元,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会引发注意。”
什么!
高侯爷总算想起来为什么名字这么熟悉,当初他儿子可是在这家伙身上吃大亏。
如果不是有心在背后周转,勉强留到京中。
得了个不重要的差事。
恐怕已仕途断绝,三五年都无法走出穷乡僻壤!
想到这,他面色一肃,连忙吩咐。
“通知宗族的所有人必须动手,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此案,若这个案件时隔十年追究。”
“进入大牢的恐怕便不只一人。”
族中其余人或多或少会受到牵连,若被有心之人安上包庇的罪名,更是洗都洗不干净!
撂下这句话后,他大步向外走去,还有其余的地方需要部署,万不能懈怠此事!
他可不会将被陛下另眼相看的状元郎不放在心上。
其余人见主心骨离开也化鸟兽散。
偌大的主厅只剩下涉案的长子与高燕两位。
就在刚刚,他还沉溺在温柔乡中。
新纳入府中的小妾,腰肢纤细身体柔软。
他正流连床榻。
谁知门却被父亲一脚踹开,他怒气冲冲的将自己给揪到主厅来。
还没来得及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他那么动气。
便得知这不好的消息!
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几年前,也确实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要追查,但是被他想方设法阻止。
本以为案子犹如石沉大海。
以后也没有再翻出来的可能。
现实却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高龙见高燕准备往外走将他拦住。
黑着张脸质问:“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往外面泄露,想要继承家里的爵位。”
“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高龙哪会想那么多,只清楚许枫是这届的状元郎兴许和自家弟弟有些关系。
虽然原先不合,但官场哪有永远的对手?
说不定两人这次就化敌为友,想要一起将他扳倒。
高家的泼天富贵,就只能落到高燕的头上。
听到对自己的质疑。
高燕的脸瞬间就拉下来。
本就不喜欢这个愚蠢惹是生非的兄长,如今更是怀疑到他的头上。
也不想清楚这件事牵扯有多大。
他难道就能在里面讨到好处?
“我与许枫本身就不合,怎会与他联手?”
“穷人坊莫名出现的药以及殿试出丑都是这家伙做得!我只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这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高龙见高燕面色狰狞,心底的疑惑消去大半。
虽然没有全信。
但……
“既然如此,那得好好给这家伙点颜色瞧瞧,否则招惹了我们想安然无恙?”
“没这么容易!”
这件案子就像扎根在心头的刺。
一天不将它解决,一天就难受。
眼见祸水东引成功。
高燕虽面无表情,实则心底松了口气,若这个关头与大哥对着干。
素来偏心的父亲竟然不会饶了他!
想到即将面临刁难的许枫,他唇角微微上扬。
借着这个机会将两个麻烦的家伙处理,至少有阵时间清闲。
与此同时。
许枫已经成功将证人转移,看着站在对面,身子微微颤抖的那位。
他无奈的发出声叹息,只得上前安慰。
“别担心我在这里,身边这位更是名震江湖的程千金,绝对保你安然无恙。”
“这段时间暂时避避风头,有必要会将你喊去。”
证人听闻点头,虽心中存疑。
但他清楚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
当他决定与鲍勃同合作时,就注定会走向这个发展。
“最近你也注意安全。”
“已经有人盯上许府,我可不想雇主在眼皮子底下出事,毁了我的招牌。”
什么?
这点倒在许枫的预料范围之外。
看来那群家伙的消息也不算缓慢,这么快就已经准备好,不过……
“有把握吗?多少个人?”
听程千金的语气估计没有多少,在可控范围内,否则不会如此轻松的与许枫打招呼。
但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紧张,特意来提醒。
“有把握,人太多。”
六字出,许枫脸色微变。
人太多。
但他能感受到跟在自己身边的没有几个。
那么就说明……
“如你所料,夫人的身边可有不少人,甚至沉香那边都有两个盯着。”
“出门买菜都会被监视。”
高府的举动无异于触及了许枫的逆鳞,他最见不得这群人对身边的人动手。
既然如此。
程千金亲眼目睹自己的雇主脸色阴沉,发出声轻笑,听着格外瘆人。
次日。
探子意外从买菜的老婆子那里得到消息,说许枫近日都在书房休息,不知干些什么。
他心中起疑,想到已经重启的案子。
蠢蠢欲动。
如果完成必定会受侯爷嘉奖。
思及此处,他恶向胆边生,趁着夜色偷偷溜进许家,刚走到书房。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脑袋钝痛。
等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被关押在柴房。
程千金在江湖上习得不少手段。
动刑盘问。
不但面上看着一点伤都没有,还痛苦万分。
“还不肯开口吗?”
许枫对于程千金的手段见怪不怪,只是诧异这人还真忍得住,到现在都没撬开他的嘴。
探子望向越来越靠近的人。
瞳孔震颤。
总算明白什么叫地府空****,恶鬼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