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苏沫在房间里陪顾予扬画画,但她全程一副心神不宁,神不守舍的模样,惹得小家伙频频皱眉看向她,关切地问:“妈咪,你怎么了?从你和爹地谈话回来后,你就一直显得不开心,是跟爹地吵架了吗?你们要把话说开,不要把问题憋在心里,那样会伤感情的。”
看着小大人劝解她的儿子,苏沫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头,柔声笑着说:“你这小家伙懂什么叫伤感情,平时少跟你姨姥姥看那些八点档狗血剧,有些内容不是你这个年纪看的,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后就回房画画,看看故事书。”
“哼,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我懂得可多了。我知道夫妻或情侣一旦发生争执,就要及时安抚对方,解开误会,绝不能让冷战持续。更不能带着不良情绪过夜。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嗯,后面的我记不住了,但我要表达的是,如果你和爹地闹矛盾了,一定要尽快和解。”
“呵呵,什么呀,你这小屁孩,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些的话的啊?”苏沫忍不住笑了,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居委会里大妈们劝解夫妻吵架时的台词。
“哎呀,妈咪你别管,你只要及时和爹地和好就行了,好不好嘛?妈咪~”小家伙说着说着赖到苏沫的身上撒娇。
看着他这个样,苏沫无奈地揉揉他的头,笑道,“好,知道了。”
“那可说定了哦,那待会爹地过来的时候,你和我一起下去吧。”眼见苏沫答应了,小屁孩立马眉开眼笑的。
“他跟你说了他要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晚饭前啊,他给打我电话说哒!他说之前答应送我的alpha机器人到了,说待会给我送来,让你陪我下楼拿。”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家伙刚说话,他的电话手表就响了,他飞快拿起一看,果然是顾驰远打来的,他按下接通键,一脸兴奋地对顾驰远说,现在立刻下去,说着拉着苏沫就要下楼。
苏沫扯住他:“宝贝你别急,如果要下楼,你让妈咪先换套衣服……穿成这样下去像什么样子。”苏沫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套着的棉质睡裙,实在不想以这副模样见人。
“没关系的啦,在爹地的眼中,妈咪你什么样子都美美哒~”说着又拉着苏沫往外走。苏沫见状,不由祭出所有妈妈都会用的一招,也是最有用的一招——全名叫人法。
“顾予扬!”但凡妈妈用这种郑重的语气连名带姓地喊孩子,孩子们多半都是吃过不少苦头,这顾予扬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当他听到苏沫连名带姓地叫他,他立马消停了,乖乖站住,非常礼貌地对苏沫说:“好的,妈咪,您请先去换衣服,等您换好衣服,我们再下楼,不着急!”
“嗯,这才乖。”苏沫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顾驰远在楼下等待了近二十分钟,仍未见苏沫和儿子下楼,内心开始有些焦急。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他们还没下楼的原因,正准备再次打电话询问,就看见穿着素色雪纺长裙的苏沫牵着儿子在晚风中缓缓走来。
她的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后,散发出温婉而恬静的气质,很是吸引人目光。
当她们走近时,顾驰远将目光从苏沫身上移开,没有与她对视,而是转向旁边的儿子,问道:“不是说好立刻下来吗?为什么这么久?拖延是不好的习惯,我们作为男人应该果断利落,不能拖泥带水,明白吗?”
“才不是拖拉,是妈咪要换……呃,爹地,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哒的。”小家伙原本要辩解的话,被苏沫捏了一下牵着他的手,立马会意改口,情商确实很高。
顾驰远对儿子奇怪的回答挑挑眉,没说什么。一时间,三人相顾无言,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尴尬。
从一开始,顾驰远就刻意不看苏沫,更没有和她有眼神交流。但是,他能感受到苏沫时不时投向他的目光,颇为炽热。
顾驰远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不去看这个让他又爱又恨、无法理解的女人!
想他顾驰远是谁?好歹是H城排得号有头有脸的人,他人生中第一次求婚,竟然以失败告终!而且对方的拒绝理由让他无法理解:她竟然不愿意嫁给他这个有钱、有颜、有能力的顾氏集团继承人?宁愿只当他的床伴?
这是什么情况?是因为她不爱他,所以才不愿意嫁给他?但是,感觉又不太可能,因为他从她的态度、眼神、动作以及他们恩爱时的反应看出,她心里肯定有他。
尤其是昨晚,他们“深入交流”时,他观察她的身体反应,包括她的面色、眼神和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确信,在这几年中,她可能很少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切都保持着最初的美好,和五年前一样。
如果她真的不爱他,怎会如此珍视自己的身体,为他守身如玉?
就像他对她也一样,自始至终都只对她感性趣,从未碰过其他女人。他对女人有选择性的洁癖,而苏沫是他唯一的选择。
后来,他在家中复盘了下午的求婚失败,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他思来想去,他反复琢磨苏沫当时拒绝他的话,得出几个可能性较高的结论:要么苏沫目前还不想结婚;要么就是对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所以不想与他步入婚姻的殿堂;又或者是他爸爸之前对她说了什么或威胁了她什么,所以她才对他的求婚如此抗拒。
但转念一想,又一一推翻,觉得不太可能。
他当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几次想打电话给苏沫直接问清楚,但又觉得拉不下面子。转头,他又想向那群铁哥们咨询一下,但又怕丢脸丢到家
——堂堂顾总,求婚被拒,连被拒绝的理由都没弄清楚。
要真去问他们,估计他这辈子在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