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远,你能不能别跟孩子乱说?”苏沫有点动气了。

“我哪里乱说了,这是我计划内并且提上日程的事!”顾驰远一脸严肃地回应。

“懒得跟你说!”苏沫对他这种霸道的态度感到很不爽。正好到家了,车一停下,她立刻伸手去开车门准备下车。

顾驰远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同时转过头对顾予扬说:“儿子,你能自己下车然后上楼吗?爹地有些话想单独和你妈咪说。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可以先自己回家吗?家里应该有保姆在吧?”

“嗯!家里有保姆阿姨在,我可以自己上楼的!”说完,小家伙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用力关上车门。他转身向他们挥了挥手,迈着小短腿朝着家里走去。

“顾驰远,你放手!你干什么?”苏沫甩着手挣扎,想要摆脱顾驰远的束缚。

结果顾驰远一只手快速按开她安全带的卡扣,抓住她的那只手用力往他身上一拉,把苏沫的身体拉过中控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嘴唇狠狠亲上她。

苏沫挣不过他的蛮力,摆脱不了他在自己唇上肆虐,但是因为姿势别扭,她的腰腹被中控台上的按钮刮得生疼,心里怒气陡然暴涨。

本就反感他一贯霸道作风的苏沫,伸手试图推开他,却找不到着力点,胡乱挣扎间,她的指甲不小心在他左脸侧挠了一下,力度还不小。

脸颊骤然吃痛,顾驰远本能地松开苏沫,伸手抚上正火辣辣疼痛的左脸,一摸,指尖隐约泛红。他微皱眉看向,坐回座位正拨弄头发,擦嘴唇的苏沫,有点小郁闷:“好好的,怎么突然间生气了?”

而且不光生气,还像猫一样挠人。

顾驰远边问还打开车顶的化妆镜,看到了他左脸上的三道泛着丝丝红色的血痕,从耳垂一直延伸到下巴。伤口虽然不深,却足够显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指甲挠出来的,这情况,定会让人浮想联翩。

“你不动手、不乱来,就不会出现这个事。”苏沫横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她也知道男人的脸面向来碰不得,尤其他这种身份,明天让他顶着这样的脸回顾氏,估计能让他收获更多的关注和议论。

不过,谁叫他每次都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做那些霸道的行为。

上次因为他的孟浪被别人剪辑的视频,至今还不知躺在谁的电脑内存里,让她每每想起就羞愤不已。他这次竟公然在公共场所这样,而且还是她家门口。

“好好好,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下次注意。”顾驰远看她真生气了,也不敢造次,软着声音哄她。

“对了,我爸在玩具店跟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他会跟我说什么?”苏沫表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好吧,我懂,他定是对你说了不甚好听的话。沫沫,你听我说,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不要理会!他说的根本不算数,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说着,他一脸认真地望着她,“我已经错过了五年的时间,现在,我绝对不会再错过任何一分一秒。”

呵!这父子俩各执己见,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却达成了一致,都告诫她不要相信对方的话。苏沫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信与不信又有何关系呢?对于顾驰远,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他;对于顾父,她也断然不会将扬扬交给他抚养,更不会接受他的去母留子……

突然,犹在腹诽的苏沫被顾驰远举到跟前折射着闪耀光芒的某物吸引了注意。哦,原来是枚钻戒,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看起来克拉数不少……

嗯?钻戒?她脑海中瞬间浮现这个词汇,紧接着,她才彻底回过神来——顾驰远在向她求婚?

由于之前心不在焉,苏沫此刻才真正听到顾驰远一脸郑重说的话:“这枚戒指,是在我向你敞开心扉的第二天买的,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和地点给你,向你求婚。”

苏沫的目光从闪耀的钻戒移到顾驰远的脸上,只见他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仍能从那双黑眸浮动的光瞧出端倪——他在紧张。

“原本的求婚计划是,晚餐后我们一起去山顶观景台,在儿子见证下向你单膝下跪求婚的。可惜我父亲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所以,抱歉只能在这里,在这个毫无气氛的车里,顶着个大花脸向你求婚。你——愿意吗?”

说罢,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沫,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苏沫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又转回他手上的戒指,她敛下眼帘,语气踌躇:“顾驰远……”

她蹙眉,内心纠结,艰难的选择措辞,半晌才道:“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对长远的承诺没信心,也不想给彼此的关系加上束缚,你知道的,一旦有约束,意味就变了……”

“所以,顾驰远,我们就保持‘纯粹’的关系不好吗?”苏沫语气轻柔地建议。

顾驰远看着苏沫的反应不如自己所想的惊喜,不——是半点喜都没有,只有惊和困扰!瞧她那小心纠结选择措辞搪塞自己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升腾起来,语气不由自主地提高:“纯粹?怎么个纯粹法?只谈性不谈情吗?苏沫,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渣呢?”

想想不甘心又接着继续逼问:“人家男人是拨吊无情,你这算什么?”

“都是成年人,话说太直白就没意思了。”苏沫皱眉抬眸与他对视,语气也有点不好。

他的无端指责未免太过于本末倒置!渣这一词他竟敢放到她身上!他不该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谁才是渣?

她对他情感上有触动、有感动,身体上对他有反应、有**,这些都不假。既然这样,都是成年人,互相取暖,互相慰藉有什么不好?

况且,他是半点不提他父亲对他婚姻抱持的态度啊?明明门第观念极重,娶妻当娶门当户对,他这现在的行为算什么?搞先斩后奏,瞒着家中父母私订终身吗?明明他父亲前不久还直白的警告让她别妄加幻想能嫁入豪门。

可笑的是,父子俩一个样,老的以为她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年轻的以为离她答应只是欠个浪漫求婚仪式和物质需求。

可即便这样,苏沫还是耐着性子,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好言相劝:“往后,你有压力需要释放的话,我视情况配合你……只要不过火。这样的关系对你来说不是更方便?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苏沫,你果真寡情!”顾驰远将戒指狠狠握入掌心,薄唇紧抿,一字一顿的定结论。他的脸上表情阴沉,一脸的风雨欲来!

半晌,他语气冷硬地拒绝:“你所说的这种方便,我不需要!”他别开脸,目视前方,一脸冷漠。

“你下车吧,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