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虽然也姓顾,但天下那么多姓顾的人,他并不是你的儿子。”苏沫态度强硬地重申。
顾驰远见她油盐不进,面不改色继续否认,不禁蹙眉无言以对。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顾驰远半晌自嘲地哼了一声,“行,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她就像一只有着坚硬外壳的海胆,让他无从下手,稍微一接近,就被刺得遍体鳞伤。
苏沫见他妥协,不再纠结于刚才的问题,暗自松了一口气,“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要回去了。”
“等等,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呆一会吗?为什么你和严卓一起吃饭时笑容那么灿烂,甚至亲昵地称呼他为‘卓哥’,和我在一起你却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吃饭的细节?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主厨亲自过来现场制作食物,还拍照录像,是为了发给你吧?”那毕竟许仅之的店,而他是顾驰远的发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心里没点数吗?”苏沫冷笑反问。
“……”顾驰远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突然想起他来找她不是为了吵架的,而是想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自己曾经不知道自己爱她。
他发现每次和她聊没几句就会被她气到心塞,接着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最终陷入了死循环。
思考几秒,顾驰远决定单刀直入:“沫沫,我找你是想跟你坦白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我把话说完后,你能理解我对你的感情。”
苏沫面对顾驰远那双充满认真和诚意的眼睛,内心不由自主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对顾驰远存在着某种情感,只是之前她一直不想去正视而已。
“沫沫,你知道吗,我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的婚姻,在那之后的五年里,我从未与其他女人有过任何瓜葛,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寻找你这件事上。”
顾驰远声音沉沉地继续说:“起初,我以为自己之所以如此执着地寻找你,是因为你不辞而别让我感到愤怒和无法释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发现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事实上,我对你是第一眼就钟情的,随后的两年甜蜜相处,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只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以为婚姻和爱情是可以分开的,所以做了愚蠢的选择。”
“直到不久前,仅之的话点醒了我,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爱你却不自知。”
说到这里,顾驰远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沫沫,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阻碍,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立刻去领证,然后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向全世界宣告我对你的爱。”
顾驰远真挚的真心告白让苏沫一时不知所措。半晌,苏沫抬眸看他:“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已婚已育算什么,只要你处理好上一段婚姻的关系,就可以重新开始。当然,前提是你确实已婚的话。至于孩子,你完全可以放心,无论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将视如己出,爱他、疼惜他!”
见苏沫仍旧坚持自己的已婚身份,顾驰远没有与她争论这个问题,而是直接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婚姻在你眼里是什么?你把婚姻当儿戏吗?”苏沫质问。
顾驰远深吸了一口气,回答说:“不,我并没有把婚姻当作儿戏。正是因为我曾经为了家族利益而结婚,我才发现,如果婚姻不是基于爱情的结合,有多可悲,这样才是对婚姻的不尊重。”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沫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无论需要多久都没关系。”
“不用考虑,我不愿意。”苏沫直接拒绝,坚定而果断,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顾驰远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沫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他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随即,他迅速自我反省道:“也是,哪有人一上来就直接求婚领证的。你们女人都注重过程,是我心急忽略了这点。从现在起,我会重新追求你,我们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先培养感情,再考虑婚嫁的问题。”
面对顾驰远的坦诚和决心,苏沫沉默了,顾驰远的话令她的内心有一丝触动。然而,她清楚地知道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从未向往过豪门生活,也不愿成为攀附豪门的灰姑娘。
顾驰远见她不说话,继续展开攻势:“沫沫,不管你怎么想,我只认定你,我之前不懂爱,现在总算懂了,你总得给我机会向你证明,是不是?”
“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也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机,没意义。”苏沫听后,淡淡地回应。
“有没有意义不是以你的感觉来界定,而是由我来决定。对我来说,因为有你,我的生活才有意义。”
顾驰远突然像打开了情话开关,各种情话张嘴就来。
苏沫再次无言以对,她对这样顾驰远感到陌生,当年他们在一起时候,他也没说过这么腻人的情话。
顾驰远发现自从向苏沫敞开心扉后,她对他的态度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再像以往那样冷漠如冰。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十分欣喜。他决定乘胜追击,多制造机会和她相处,争取早点攻破她内心的防线。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下午4点06分了。他假装随意地问苏沫:“扬扬现在应该在上幼儿园吧?他通常几点放学?你要去接他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接他放学吗?”
对于顾驰远突然转移的话题,苏沫感到有些意外,她皱起眉头瞥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为什么想去接他放学?”
顾驰远回答得既直接又真诚:“因为我有点想他了,我想了解一下他最近的情况,问问他还会不会做噩梦。”事实上,他这么做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苏沫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被顾驰远的理由说服了,她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