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卓把车子停在苏沫家门前的小巷,他下车快步绕到副驾位,为苏沫打开了车门,并细心地将手放在车门的顶部,以防她下车时撞到头部。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样的贴心举动早已融入了他的骨髓。
苏沫见状,不禁笑他:“卓哥,你对每一个坐在你副驾驶座的女孩都这么贴心吗?”
严卓微笑回应:“其实坐过我副驾驶座的女孩并不多,你是第二个哦。第一个是我可爱的小堂妹。至于贴心嘛,我认为这是男士该有的风度,所以算不上什么贴心。”
“原来那我只能说,卓哥你实在是一位非常有风度的绅士!”
苏沫调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在两人共餐的过程中,苏沫逐渐放下了最初的拘谨,回到了他们小时候那种轻松愉快的相处方式。
“谢谢沫沫的夸奖,本人深感荣幸。”严卓微笑着回应。
“卓哥,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带我尝了这么美味的食物,本来我们付总说了让我公费招待你的,但你还是坚持自己付了账……”
“沫沫,主动付账又是另一种展现绅士风度的一种方式,所以你不用纠结。”
“明白!”苏沫莞尔一笑。
“嗯,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嗯,卓哥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
“好的。”严卓说完朝苏沫挥手告别。
当严卓的车掉头驶出巷子时,正巧与一辆路虎揽胜迎面而过。
严卓眼尖的发现,驾驶那辆车的人的正是刚才在私房菜小筑门口遇到的顾驰远。
顾驰远的车速并未减缓,在两车交汇的时候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他向来和顾驰远不是很对盘,一是同为竞争对手,时常在生意场上针锋相对。
二是他的堂弟妹张艺佳正是顾驰远的前妻,这种微妙的关系让他对顾驰远向来不太感冒。
显然,在私房菜小筑门口和顾驰远相遇不是偶然,估计顾驰远是来找苏沫,结果他们正好回去,
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专程来找苏沫的了。
苏沫说他们曾经有过交集,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按顾驰远的现在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苏沫说的那么简单。
严卓不禁为苏沫感到担忧。
…………
顾驰远停好车,掏出手机拨打苏沫的电话。
结果,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状态,顾驰远不死心,不间断地继续打。
最终,在第12次尝试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顾驰远,你一直打我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苏沫问道。
“下楼。我在你家楼下,我有话对你说。”
“有事在电话里说吧,不用这么麻烦。”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楼找你。”顾驰远语气坚定地下通牒。
昨晚他放下身段去求她,可她丝毫不领情,转头就和严卓见面,完全当他不存在。
“你别威胁我,我不吃这套。你敢私闯民宅吗?”
“你可以试试看。”顾驰远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苏沫知道,这意味着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担心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上门找她,惊扰到正在休息的姨妈,苏沫无奈同意下楼。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背靠汽车站着的顾驰远。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向她示意。
“去哪里?”她问。
“去一个适合聊天的地方。”他回答。
“这里不适合聊天吗?为什么非要到别的地方去?"
苏沫现在尽量避免和他待在私密空间里,杜绝可能又出现某些不可控的情况。
“如果你不介意被人围观和八卦你的生活,我也不介意在这里和你谈。”顾驰远挑眉,黑眸紧紧盯着她。
苏沫无奈,只得上车。
十五分钟后,顾驰远在一处高档会所停车,有工作人员前来为他们开门,并引导苏沫下车。
随后,一位自称为简经理的男士出现,将他们带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包间里,服务员很快为他们送来精致的茶点。
苏沫看着这一切,直接开门见地说,
“说吧,你想和我谈什么?”
“在谈之前,我希望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已婚?还有扬扬的父亲是谁?”
“这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苏沫面色一沉,语气不悦回应。
见她摆出尖锐的防备态度,顾驰远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于是改变策略:“你知道你喝酒那晚,我送你回家,扬扬对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
“他想要我的电话号码,他说想和我聊天。他还说,当他做噩梦时,只要想起我,就不会再感到恐惧。”
顾驰远停顿了一下,严肃地看着苏沫问道,“你知道他因为那次在机场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情受到了惊吓,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吗?”
听他这么问,苏沫一脸震惊回道:“他刚回来的时候的确做过几天的噩梦,我以为他是不适应回国后环境导致的,却没想过是这样的原因。”
她这个母亲真的有点失职,孩子经历了这种恐怖的事情,她竟然粗心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这让她很既心疼又内疚。
“扬扬确实表现得非常独立和早熟,性格乐观外向,但这件事确实反映出他缺少父爱,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安全感。由于我曾帮助过他,他下意识地在我身上寻找安全感。”
“然后他告诉我,他没有爸爸。你说他爸爸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按你的说法,他应该是遗腹子吧?”
“顾弛远,你想说什么?”苏沫不和他绕弯子,直指核心。
“我想弄清楚的是,你声称自己已经结婚这件事是不是在撒谎?还有,扬扬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苏沫一字一顿地说,“扬扬没有父亲,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你的儿子。这两者之间并不能等同。”
顾驰远紧紧追问:“那为什么他姓顾,还长得和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这些你作何解释?”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推到苏沫面前。
苏沫瞥了一眼照片,发现照片中的人确实与她儿子十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部分。她放在桌上的手紧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语气平淡地说:“在我看来,这些照片和扬扬完全不像,所以——”
“顾驰远,扬扬他不是你的儿子!”她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