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进了国术社几天,一直没再见过若兰的身影。小雀斑偷偷告诉她,社长回来以后,若兰学姐私底下找过社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怒气冲冲的摔门走了。从那以后,若兰学姐就请了病假,再没来过国术社训练。
“小姜学妹,你想不想知道若兰学姐到底和社长说了什么?”
姜乔翻了个白眼,心道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一些“国术社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这类威胁的话呗,多大个人了还来这套,幼稚不幼稚?
她摇头道:“我不想知道。”
小雀斑扬扬眉毛,有点失望的样子,他还想八卦一下呢!这个小姜学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姜乔盘腿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两条缠手带,开始一圈一圈的在手掌上缠绕起来。小雀斑在边上盯着看了半天,奇道:“咦,小姜学妹,你的缠手带——呃,好特别啊!”
姜乔问:“哪里特别?”
小雀斑拿起一截看了看,说道:“特别短啊!就像小孩子用的一样,你是不是买到劣质产品,或者洗缩水了?”
姜乔一把抢了过来,没好气的道:“你才劣质产品,你才缩水了!”自从知道这个缠手带是小师叔小时候用过的,姜乔就对它崇敬了起来,总觉得带着它打拳特别有底气,一般情况还舍不得用呢……
“哎呀,开个玩笑,不要这么凶嘛——”小雀斑挠了挠头,也坐了下来,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两条皱巴巴看不清颜色的缠手带,开始缠了起来。
姜乔见状,立马满脸期待:“要和我玩一局吗?”
小雀斑连连摇头:“不了不了,今天我和别人约好了——”心里想得却是:谁要和你打啊?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脸往哪儿搁?
他一直暗自庆幸,那天临时换了杜可上场,否则他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打赢这个彪悍的学妹。不仅如此,还极有可能因为轻敌而怒送一血!那可真把脸丢到姥姥家了……从前,国术社只有若兰学姐一个女生,除了比剑以外,很少和他们试手。如今来了个拼命三娘,逢人就要和人家过两招,弄得大家都有点尴尬。除了武痴杜可还时不时和她切磋几招之外,其他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位小姜学妹就凑上来问:“来一局吗——?”
姜乔失望的“哦”了一声,心道今天难道又是打靶的一天?小师叔说了,要想进步的快,就要多和不同的武者切磋,才能拓宽知识面,积累实战经验。要知道,实战可是快速提升战斗力的不二法门。可是现在根本没人愿意跟她切磋,别说切磋了,一个个看见她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都来不及。再这样下去,她加入国术社还有什么意义呢?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现。对了!不是还有个陆毓吗?他堂堂一个国术社社长,总不好意思也躲着她吧?可是,自打她进了国术社,总共也没见过陆毓几面,而且每次看见他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
“最近陆师兄很忙吗?怎么都没看见他的人影?”
“社长啊?他最近确实很忙,忙得昏天黑地的——”
姜乔奇道:“国术社社长平时都这么忙的吗?”
小雀斑答:“也不是,其实平时挺清闲的,尤其是若兰学姐在的时候,社长基本上就是个甩手掌柜。不过最近我们社团要和S大的国术社打一场友谊赛,有好多沟通和准备的工作,社长经常要两头跑,在这关键时刻,若兰学姐偏偏又闹罢工,社长还不忙成一条狗?”
姜乔默了默,不知该说什么好,感觉自己似乎无形中坑了陆毓一把。
“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没有,除非你熟悉社团内的一切运作,人员信息,还有各类活动的举办流程等等——”
姜乔:“……”
拉倒吧!她连人都还认不全呢……
“唉!”小雀斑忽然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一拍大腿:“所以说,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要有个精明能干的女人!社长现在肯定后悔把若兰学姐给气走了——”
姜乔一直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所以——若兰学姐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我?难道就因为比试输了,所以赌气走了吗?”
小雀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到底是不是女的,连这都不懂?”
姜乔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不太懂——”
小雀斑疑惑的瞅了她半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你怕不是传说中的钢铁直女吧?
姜乔想问什么是钢铁直女,一抬眼却看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社长,慢慢从门口踱了进来。
彼时,小雀斑兴致正浓,摇头晃脑的拍着大腿感叹着:“其实这也不能怪若兰学姐,换了任何一个妹子可能都是一样的结果。因为我们社长就是个直男癌晚期,根本就不懂小姐姐的心思,所以活该他单身啊!哎你知道吗?我在国术社这么久了,见过不少妹子跟社长示好,但从来没见过社长对哪个妹子多看一眼,没准,他喜欢男的也不一定——”
陆毓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钟放同学,你好像很闲啊?”
钟放是小雀斑的名字,此刻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僵住,片刻后艰难的回过头:“社、社长,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我是直男癌晚期的时候——”
“呃,啊?我,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呀——额呵呵呵——”
陆毓温和沉稳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道:“不记得了没关系,也许你去把友谊赛的参赛流程和人员名单都整理一遍之后,就会记起来了。”
小雀斑哭唧唧的走了。
陆毓这才望向姜乔,有些歉意道:“姜师妹,还习惯么?抱歉最近比较忙,都没顾得上你。”
姜乔站起身来,对陆毓笑道:“没关系的陆师兄,你忙你的,我在这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呃,就是——”她挠了挠头,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就是什么?姜师妹有话不妨大胆直说。”
姜乔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是找不到人陪我练,我很苦恼——”
陆毓愣了一下:“……就这个?”他还以为要提若兰的事呢?说真的,要是再来一个若兰大吵大闹一番,他了真要受不了了……
“是啊,不然陆师兄以为我要说什么?”
陆毓笑着摇摇头,差点忘了眼前这姑娘的脑回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了:“那姜师妹想练什么?”
姜乔思索片刻,问道:“能练……八斩刀么?”
记得佛山初见陆毓时,他的一手八斩刀精彩绝伦。她实在太想学八斩刀了,可软磨硬泡了好久,小师叔都说她还不到学的时候!
“可以么……陆师兄?”
她生怕陆毓也说出拒绝的话。
陆毓沉吟片刻,道:“八斩刀我也只略通一二,远远不到能授人的水平。但姜师妹若真想学,我可以将我会的都教给你。”
“真的吗?”姜乔顿觉喜从天降,一颗心飞了起来。陆师兄真是太好了!等她偷偷练好八斩刀,一定要让小师叔吓一跳!
“嗯,真的。”陆毓的眼中渐渐泛起笑意:“就从明天开始吧,每晚八点,在这里集合。”
*
从那天开始,姜乔忽然间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且行踪飘忽不定。712的三个姑娘开始猜测,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夕橙第一个提出反对,她当时正在敷面膜,抬手将脸上的面膜揭开一半,嗤笑道:“就她?穿得土里土气的,连裙子都没有一条,而且从来不知道保养,也不买化妆品,洗澡永远都是5分钟搞定,会有人看上她?”
韩小北正蹭着李夕橙的面膜,也不好意思反驳她,只道:“你别这么说嘛,其实我觉得我们小姜姜的颜值还是挺不错的,虽然糙是糙了点,但也不至于没人看上啊——”
陈清怡将头从四级书里抬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示赞同:“额——我觉得小北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李夕橙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有道理个屁啊,你个书呆子懂什么?还有啊,这才刚刚大一,考试离我们还远着呢!你就开始看四级的书了,是要逼死谁啊?”
陈清怡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不明白怎么躺着也中枪了,看书也有错啊?
韩小北接着道:“反正啊,我是觉着小姜姜最近不太对劲!你们想啊——以前我们宿舍每天最早睡觉的人是谁啊?现在最晚回来的又是谁啊?要我说啊,她肯定有情况!她自从加入了那个什么国术社以后,就天天往外跑,我可听说国术社里可都是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啊,尤其是那个社长……”
话音未落,宿舍大门一开,一股汗臭味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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