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袖有想过,有人会把这些事情攥成把柄,就此威胁她。
只是,蒋町梅能添油加醋,她也能。再说了,她还有蒋曲河背叛她的证据,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切。
红唇牵扯间,檀袖莞尔:“可是蒋姨,不是我先背叛这段感情的,是蒋曲河先背叛的我。”
“我知道,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爆出来,对你的名声不好。”蒋町梅劝谏道。
檀袖秾丽眉眼笑得舒展,随即,往后退了两步。
一字一句咬得极为清晰,“你可以翻,也可以透露,只是蒋听风的名声到时候不好听,追究起来,就不是我的责任了,你该想想老太太会怎么处置你。”
蒋町梅:“你!”
檀袖:“蒋姨,我已经很可怜蒋曲河了,要是按照罪名,我可以起诉他,故意伤人。”
蒋町梅胸膛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可是这一招对檀袖没用,眼珠子轱辘转,她又开始跪下来求饶,装可怜。
这种招数,对檀袖第一次没用,第二次就更加不会有用,别说第二次和第三次了。
檀袖低下头,无动于衷看向她,“你有空来求我,不如直接去求蒋听风。”
蒋町梅要是能让蒋听风听她的,又何必来求檀袖?
众所皆知,蒋听风是他们蒋家这辈最小的幼子,但是,没有人知道,蒋听风和蒋町梅几个是同父异母,没不管他们就算好了,别说听他们的话。
蒋町梅牙齿都快咬碎了,但檀袖死活不松口,也不愿意劝蒋听风放蒋曲河出来。
甚至,拿出手机,明晃晃的调出蒋曲河出轨的截图。
她弯唇笑了笑:“蒋姨,要是曲河一千多个女朋友知道他在哪,你说,蒋曲河以后在疗养院的生活还会好过吗?”
蒋町梅浑身哆嗦了一下,双眼透出愤恨。
耸耸肩,檀袖后退两步,“蒋姨,你也不想你儿子仅剩的一点名声也在这臭掉吧。”
檀袖不怕蒋町梅手上的证据,但,蒋町梅怕檀袖手上的证据。
在爱子之心反复权衡下,蒋町梅还是起了身,走了。
司机在后面看着她们的交锋,大气不敢出。
重新上路才回过神来,叨叨:“小小姐,刚刚多危险,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
檀袖失笑,随意便搪塞了过去。
她本来以为蒋町梅冷静下来,会认识到自己儿子的不对,过来道歉,却没料到蒋町梅的态度如此激烈,现下,都不觉得她儿子犯了错,还试图威胁她。
顿然间,她没了什么心情。
徐徐上行的车厢里,一线寂静,微风轻轻拂过面颊时,又透出几分凄冷来。
特属于秋冬季节的凄冷,冻得檀袖一哆嗦,赶紧把车窗关上。
她到于然这边,纯粹是消磨时间。
只是今天的于然有点不对劲,反复看了她几次,让她心下困惑外,还有点奇怪。
檀袖:“我脸上有花吗?这么看着我。”
于然欲言又止。
“什么呀,”她做势举起枕头,试图要言行逼供:“你家张琚那边出问题了?”
点了点头,于然又摇头。
她捏着手指,很吞吐:“闻陆和张琚打了一架,兄弟两差点翻脸。”
檀袖一愣:“为什么?”
“就因为上回的事,”于然说:“闻陆听说你受了惊吓,气不过,就和张琚约了拳击,听说打完还吵了一架。”
这是檀袖没想到的。
于然嗐了声,摊手:“男人不就这样吗,不过我看,闻陆是真喜欢你了。”
垂下眼睫,檀袖颇为冷漠说:“我当初跟闻陆说的很清楚了,现在也不希望他来插手我和蒋听风的事情。”
于然叹口气,说一定转告给闻陆听。
檀袖点头,看了看时间,和于然吃了个饭再回蒋宅。
回到蒋宅,天幕已然沉下,一片纠葛的雾霾牵扯不清,投射进房屋里,也是看不清的昏暗。唯有男人手指上的一根烟,在静静燃烧,他倚在沙发上,一双冷厉清冽的眸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走近一看,钟叔正跪在蒋听风面前,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瞬息就摇了头。
男人手指烟蒂碾灭在烟灰缸内,水火相融的‘扑哧’声乍现,格外招摇。
檀袖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走动。
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蒋听风的后脑勺,甚至,有心思数蒋听风发旋上到底多茂密。
他没回头,语气淡淡:“回来了。”
檀袖点了头,不能再装瞎,脱了高跟鞋,赤足走到沙发边。
他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子拽了过来,檀袖没准备,重心就顺着往男人那边倒,惊呼压在唇舌里。
出于某种直觉,她感觉到男人的兴致不高。
关切悬在睫尖上,檀袖凑过去,声音轻缓:“蒋律,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蒋听风斜斜睨了一眼。
檀袖便变本加厉挨过去,贴着他的身躯,气息相渡。
双唇相贴片刻,她娇嗔:“钟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要不然就放他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蒋听风挑唇:“你不问问他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竖掌挡住了檀袖的献吻,眸底笑意不达眼底,又睨了眼跪在前面的钟叔,目光片刻间,又重新回到了檀袖的身上。
单薄眼皮动了下,她坐好,问:“所以钟爷爷做了什么?”
蒋听风:“钟叔,说说看,做了什么?”
耄耋老人愧疚地不敢抬眼,嘴里反复几句话,无外乎是在檀袖手机装了定位系统车轱辘话。
还有就是,有关于上回蒋听风为什么能够及时赶到的解释——
檀袖收敛笑意,面无表情。
她本想以此为把柄,作为撕拉的一个点,却不料蒋听风全然不顾的揭露了出来,没给她机会。
不过他现在让钟叔承认,多半是听见了闻陆和她的剪辑通话。
话到嘴边,改了又改,檀袖轻声:“可是蒋律,钟爷爷一贯听你的话,没你的命令,他怎么敢在我手机里下定位系统。”
眼底酝酿一片风暴,忽而,他直起身,低下头,沉沉看着她。
腔调戏谑间又带了几分沉冷:“你的意思是说,钟叔这一切是我指示的是吗?”
另一层意义的逼问也在这句话下潜伏。
他的眼珠子盯着她,狰狞的,仿佛在问她:是不是虚情假意,是不是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