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行!二哥还在他们手上,他们凭什么私自扣留我们即墨家的人,知州大人也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吧?”即墨雷又道。
“三弟放心,两位公子是谦谦君子,绝不会为难二弟。我这就将人撤出,再不会来滋扰雁踪小居,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也请知州大人安心。”即墨风又道。
“大哥,三弟,你们怎么都来了?我不是不让呆九告诉你们的,我很快就回去。”即墨雨从后院出来,柳凌萱跟在他身后。
“二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尽管说!”即墨雷道。
“三弟,是我办了宗错事,自己前来谢罪的,不干旁人之事。”即墨雨回道。
即墨风见即墨雨出来,便要带他一同走,不料即墨雨却不肯,说他还要再呆上一日。
“二哥,你别犯痴傻了,真当在此做客!都是你惹的好事。眼下家里出了大事了,你还不回去!”即墨雷愤愤道,转脸望见柳凌萱,见她虽一身男装打扮,仍掩不住绝代芳华,不禁心旌神摇,定定出神。
即墨风见他神情,也望了过来,目光闪烁几下,仍瞧不出何种情绪,说声告辞。
即墨雨被即墨雷拖走,他兀自回头朝着楚君涵等人喊了一声:“过几日我再备了礼登门拜访……”
几人啼笑皆非,这即墨雨倒是敦厚得有些可爱,一母同胞的兄弟,性情差距竟如此之大。
知州陈江也撤退,但因雁踪大门损坏,他留下几人看守。
三人将战云潇让进花厅,战云潇道:“这下你们是彻底暴露了,倒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能引得大庄主亲临也算收获不小。”
赵巽问道:“你们调查得如何?”
“忘机山庄的主要势力本来在咸阳,由即墨世家一手操控,发展壮大。本来即墨家的主人即墨诚辅只是咸阳城里的一介商人,因经商有道积累了丰厚的财富,可惜他英年早逝。他年仅十四岁的大儿子即墨风接掌即墨世家,用了十年的时间竟将一个商贾之家发展成为一方江湖势力,并组建忘机山庄,近几年更是将沿河一带严密封锁。大庄主本在咸阳城,大概最近动静太大了,一向低调隐秘的即墨风也来到灞州城中,就住在城西的‘鸿翥轩’。
“此外几大钱庄今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人只好闭门不出,但这样更令人疑心,且看他们如何处置。”战云潇道。
“这即墨风果真是个人物,十四岁即担当重任,从一个稚气少年成为一方霸主,必然隐藏了很多人知的秘密。这即墨家当真毫无背景?即墨诚辅只是个富商?”楚君涵觉得可疑。
“目前还未查到他们与朝中权贵有何牵连,许大人嘱咐各位万事小心。”
“寻找钱庄掌柜尸首一事已有些头绪,待有了结果再告知许大人。”赵巽道。
话说几大钱庄掌柜神秘身亡,再加上钱庄账本被毁的传言一经流出,灞州城人心惶惶。穷人倒是不打紧,富人可是着了慌。大家生怕钱庄不认账了,纷纷堵着门要账,要求撤回存的银两,钱庄不知如何处置,只好闭门谢客,这一来更是群情激愤。
鸿翥轩中,三位庄主正商讨此事。即墨雷焦躁不安,来回踱步,边说道:“大哥,你们快想想办法,要债的屯着门,都要把银子撤回去,赶也赶不走,这样下去要出大乱子!”
即墨风面上仍是平淡如水,对即墨雨道:“二弟,这几家钱庄的存银大约有多少,可能支得起?”
“大哥,那工程耗资巨大,眼下一时间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再说账本毁了,又没有副本,就是要还银子,也不知道该还多少,还是会大乱!”即墨雨答。
“二弟,你精通算学,又有过目不忘之能,你仔细想想,可还记得一些账目?这次只能靠你了,大哥相信你定能应付得来。你不用急,慢慢想想。”即墨风语气平静如常。
即墨雷却道:“靠他这个书呆子?让他背背那些之乎者也、算算账还凑合。干脆我去将闹事的人抓起来。”
“三弟,不可冲动。此事显是有人蓄意筹划,我们若果真这样做,便正中别人的诡计。此事一旦处理不好,钱庄声誉扫地,今后无法筹集工款。再者,若引起轩然大波,忘机山庄则成为众矢之的。三弟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即墨风声音温润动听,虽是分析厉害,却不带半点焦虑。
即墨雷斜睨他一眼,“别总拿这一套来教训我!平日里仗着她偏向你,没少数落我。我叫你一声大哥是敬着你,别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蹬鼻子上脸!”
即墨风闻言不怒反笑,目中光芒闪耀,仿佛古井中泛起波澜,面上却仍是淡然,如春风过处杨柳微斜,意绵绵无关风月。
即墨雨窝在一张软榻上,沉思好半天,突然跳起来欣喜道:“大哥,我想到法子了!咱们的账本虽然丢了,但是存银子的人手里都有‘庄票’,也就是兑银的票子。只要他们拿出庄票来不就知晓数目了。”
即墨雷不满道:“二哥,你还真是呆得可以啊!就算他们不拿庄票,我们也不能拒绝他们支银。再说他们都知道账本毁了,恨不得漫天报数,都想敲上一笔,自然不肯拿庄票出来。”
即墨雨呵呵笑道:“三弟你放心就是,二哥我自有妙计让他们乖乖拿出庄票,而且不但不会支银,还巴不得将家里的现银也都双手奉上呢。”
即墨雷一脸狐疑,“什么好主意?你倒说出来我听听。”
即墨风微有笑意,默然不语。
即墨雨眉开眼笑,神采飞扬,“三弟,现下说出来就不灵了,这回让你瞧瞧二哥的本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书呆子。大哥,我虽不能将账本都记下来,但是记得些大主顾的账目。想必你已经选好了新的掌柜,赶快将他们召来,我自有妙计授予他们,立刻就能解了眼前之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