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来回摸索着,久久找不到出路的事,他猛的觉得自己浑身寒毛发冷,心里大惊,大事不好。
干涩的舔了舔有些开裂的嘴唇已经没有口水了,却强迫自己发出两声咽口水的动静缓解一下,他慢慢的把软剑横在胸前,转过了身去。
毫无意外在他面前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消散,刚刚这背后可是他看不到的死角,就在那雾气之中,整齐划一的犹如稻田里的稻苗一样,排着一排又一排的稻草人,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些稻草人,分明是一个个心死掉的人,头颅被齐刷刷从肩膀处斩断,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还在顺着衣服往下滴,把他们浑身侵染的,犹如一个个被染料涂过的血红色原木。
而随着他轻微的转动,雾气飘散之间浓重的甜腥味,一股脑的朋友过来,直接一屁股他就坐在了地上,心里发虚,脚下打颤。
现在不像刚刚了,因为没有目标,他还敢用灵力探查一下,现在他几乎什么都不敢用,毕竟一旦再发现比这更恐怖一点的场景,他这本来就不大的胆子直接就会被吓破,就单单看现在,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把这么多无辜的人全部做成了这种东西摆在这儿,就为了吓他们,也不太可能,而且一想起这主人是花神婆,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也许花神婆的很多秘密,也藏在这看不见边际的雾气之中。
妈的,也不知道这死女人真实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否则虽然他没有学会过多东西,至少也能给她扎个小人,泄泄愤什么的。
四周依旧没有活人,仿佛只有他自己面对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尸体,而且这些无头的尸体孤寂的站在那里,总是让它能自动脑补出一些绝望,惊惧加生无可恋,仰望苍天的表情来,凶手也真是变态,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攒下这么多投入,难不成是要祭祀给什么东西用吗?
要不然就是有特殊的癖好,专门喜欢看人脸,越想越恶心。
总在这微着,也没有什么用,他壮着胆子爬起来,反正这都是些死物,即便活过来,现在的自己也不怕,除去刚刚一开始的惊惧,他已经很快就适应了,既然这些东西在这摆着,不管是不是故意让他看的,总算也是一种线索,也能从另一方面证明,苍城那边也许从来就民不聊生,想要彻底的干掉他们,也不光是要玩那些常人无法见到的,有的时候耍点阴谋诡计也很好。
他留心着脚下,细数着自己走了多少步,就算在没有边界,也完全可以拿这些东西当偏见,就算他们再没有边际走起来,总会有数完的一天。
这可是自己亲眼所见,就算找不到头颅,就光凭着海一样的人偶你都可以狠狠的摊上王胡子一本。
始终没有人跑过来追她,你始终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敌意,他在这中间走来走去就麻木了,一边走一边想,一边想一边琢磨,如果这跟自己的虚空之力是一样,他会不会此刻是被魂魄俱来,不过随后抬起手,狠狠咬了一口,证明是真疼,确实不是自己掉进了虚无的地方。
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他不相信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就这么边想边走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他低头仔细一看,鞋底下踩着一小块凸出的岩石,平时看起来这些满大道的石块没什么特别,可如今被他猜中了,却跟救命稻草一样。
他猛的就想起了一个老人们,口口相传,如果在山里中了鬼打墙,最有用的方法,当机立断蹲下身子也不管那十块在地里先镶嵌的如何接受硬生生的用剑尖一点一点抠出来一块随后他把整个身体伏在地上平行的看了下四周,发现这种不太起眼的小狮子其实很多,想想也是,这本身就是荒山种,别的不多碎石头肯定要多少有多少。
没有一会功夫他呢些干净的长大褂里就被他兜了满满一兜的石头,不光重还脏,但是这会儿也顾不上,随便抹了两把脸以后跟泥猴子似的他抓着一兜石头站起身来,面对着依旧是无边无垠的武器,他扯出一个笑来,伸手抓了一把石头,随便看下一个方向,大步向前走。
“恭迎泰山石敢当将军!”
“破!”
“破!”
“破!”
没念出一句话,加上三个破字,他就会向身后扔一把石头,听到石头滚落的声音以后再大步向前走上十二十步,就抓出一把石头向后扔过去并重复念一次。
手里的石头没有了,他会立刻蹲下身子在剪新的,在这一过程之中,他绝对不向身后看,只是对着自己瞄准的方向一路向前。
这种过程枯燥重复但是他不厌其烦,每一次都签成的,用尽所有的精神去念这咒语,并重复着相同的过程。
但他没有关注的地方,每当他把石头抛出去以后雾气就会清除几分,一直到他已经走了出来,回头看看,那片雾气还在那里,只不过他已经脱离出来了。
他还是没有发现花神婆一行人,也许他们把自己放在这里,任由自己自生自灭,是有十成的把握他活不下来。
也没准是为了拖延时间,只不过拖延他的时间没有用。
不管是哪里出了错,祁萤直接跟青浦联系,虽然断断续续,但是俩个人接头的一瞬间,他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边情绪的波动。
简单的问了下他的位置,青浦嗯嗯几声后,俩个人的联系中断。
随后他快速地辨明方向,直接奔着一开始说好的大家聚头的地方。
一路快速的向前跑边仔细想着这些破绽到底代表了些什么?
荒山野岭的,随时都能听到,有些动静,但是一时半会儿他分辨不出来是人还是动物,都是陌生的气息。
他很清晰的能感觉到,为了防止有人窥探到互相交流的气息,青浦那边刻意的模糊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不过凭借平时那么多的默契,完全可以在简单的自觉之中喘磨出大概对方是不是安全,有没有遭到什么突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