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祁萤揉揉头,冷笑了两下。
“要我说当年的事儿,就一直让我觉得没法理解,这邺城里面我不敢托大说我自己垄断掉了这一门,但是也绝对没有人再在这城中立起过招牌,怎么能在我出邺城的当天就会受到如此款待,现在想想还真是让我怠慢了姑娘,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再多生出两份仰慕之心来,是不是借着那件事儿就能一睹芳容了。”
花神婆的脸色,从一开始轻视到现在的微怒,全拜他所赐,他这张嘴真是时时刻刻都让你有一种想给他撕碎了的冲动。
不过她不会因为这一下乱了阵脚,况且打牙口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道门中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互相是激将法而已,只不过看谁使的巧妙,谁使的不露痕迹,另一方先露出阵脚来,这一方才好反击。
轻轻拍了拍手,她娇笑。
“我就知道我这拙嘴笨舌的,没有办法跟小掌柜好好的谈天说地,高谈阔论一番,所以我直接带了两个兄弟来,可以请掌柜的移驾到舍下,我们好好的去畅谈一番如何。”
今天本身出来的时候是为了接张耀宗,所以他和姑获两个人出来的比较匆忙,身上只有软剑防身。
看这架势,外援这条路已经给他掐死,自己现在叫谁来也来不及,只有这点东西他可以完全斗不过这死女人。
硬着头皮在怀里,把自己最后的一点儿银两放到荷包抽了出来。
他笑的比哭还难看,对着向他一边摇着手腕一边逼近的两个大汉:
“初次见面不成敬意,我今天出来的急也没有别的啥好东西,要么两位兄弟不嫌弃,拿着点东西喝喝酒啥的去,我和这位花姑娘妻之间肯定是有些误会,只要给我一会儿工夫,我解释清楚了就好了,对吧?二位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喝口茶水等着我们。”
其中一个情绪略微多变点儿的,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哟呵,没想到小掌柜这灵机多变的本事,还真是不可多得,你说我们哥俩一会儿拿着你的,到时候拿了手软,是不是要我们俩在自己主子面前给你表演一番,怎么背叛呢。”
“那不能,那不能,兄弟多心了。我的的确确是有话要跟花姑娘说,而且你们二位要是真出手了,你说我怎么可能,咱们怎么可能说真动手对吧?到时候谁都不好看,咱先把话说明白了,别的再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别跟他客气,这家伙油嘴滑舌的让他绕来绕去会把咱们绕了,况且他等着呢。”
眼看着他又唧唧歪歪,另外一个冷脸汉子眼珠子一瞪。
“让你多说两句话都不错了,在这儿周旋时间长了有什么麻烦,还不是我们遭罪。”
“说的是别跟他磨叽了,动手。”
说完两个人略略分开一些,从两侧向他包抄过来,祁萤心里暗暗诽谤。
完全不按套路来呀,这也不对呀,想要打劫或者怎么着总得说出个名堂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人是几个意思,再看看的女人,一看都不看他,就好像已经笃定他现在就是手心里的蚂蚱,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天。
不过立刻他也觉得还是不对劲,以他现在的处境和立场来说,如果现在真的被抓走了,只怕出不了这个结就会被弄死了,这两个人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眼睛里的凶光,可是藏都藏不住,而且花神婆这家伙,怎么可能有半分好心留给他。
但凡脑筋还灵光点的,多少想一想他能留在邺城跟他们周旋这么多天,现在贸然落单,不管是为了以绝后患也好,还是为了将来她们行事更加方便也好,今天能给他留活口才怪。
想到这里他抬手就把荷包对着其中一个人的脸扔了过去,虽然这一下有些贸然,两个人立刻扑了过来,但是这荷包多多少少还起到了一点阻挡的作用,导致两个人没有一齐扑上来其中一个扑过来的时候,另外一个还是被打的停了一步。
就在已经扑上来,却因为比另外一个人的迟钝而稍稍迟疑的这个人,再过来抓祁萤,锋利的剑尖贴着他的脖子,掠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这人毫不留情的一拳也狠狠的对着祁萤的心口吹了过来,祁萤使出吃奶的力气努力扭曲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向后面稍稍挪了几寸,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而紧接着第二件就已经到了,男人没有机会再躲开,被剑尖狠狠的从他的喉结一直到锁骨边,连衣服带皮肉一起划开了长长的一道伤口,虽然他下意识就向后院却依旧被这锋利的剑光伤到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喊。
“这家伙很硬,小心一些,上。”
而此刻的祁营头都不回,丝毫不为自己举动后悔,一溜烟就已经冲进了左边的雾气之中。
雾气没头没尾,犹如环绕在整个天地之间,不管他怎么做,冲右撞就是走不出这雾气的范围,所有东西他能见到的距离大概都只有小半里,再往前看全是雾蒙蒙的一片,即便是好几次,他已经用出了自己的灵力探查,却依旧走不出这一片虚无缥缈,却又犹如铜墙铁壁一样的结界。
祁萤手上的软剑还沾着点点血迹,随着他快速的走动学习,一点一点的从剑身滑落,最后变成干涸的印记,最后又被雾气被蒸发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雾气莫名的熟悉,曾几何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张玥玥身边那叛逃的婢女也是在这雾气之中出现。
现在他就只能求爷爷告奶奶,但愿不要在他孤身一个人的时候给他重温上一次的情景,毕竟那一次的情景过后,每每想起也都觉得后怕,实在太过恐怖狰狞。
因为没有办法确定方向,他只能私处试探性的乱转,没走出一小会儿,又赶紧往回走,既没有看到后面追他的人,也没有看到前面出现什么东西,他仿佛被扔在了一个空旷无垠的空间中,除了陪伴他无处不在的雾气以外,就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