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萤一直都想问，这是不是是说这王胡子不光正活着呢，还敢去挖死人坟，可随后她就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毕竟说的是河神，怎么可能会扯到那里去。
“这哪有白要给你做法事的每一年做了法事，人家都是要我们两边渔民一起出钱的这种事儿，是不会跟城里人要钱和你靠水吃水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虽然我们这边司令强势，那也架不住人家要得多而且说出来的名堂，你到哪儿也说不出理去。”
祁萤点点头这种道理也好说也好明白，可是这两天看起来够平和的，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来往冲动，怎么就整到现在这个份上，况且现在也看不出来有太多诡异的地方。
“老伯你说他们是真的找到河神了，还只是单纯的就像在咱们这儿捞笔钱呢。”
“那谁知道这种事天，知地知就我们不知，也许人家也是的。”
老头摇摇头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闷闷的又喝下点酒去。
要说起那花神婆的伎俩，他可心里一点儿不含糊，这死女人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在林副官的记忆中可没少看到这些画面，虽然当时有些乱，也根本穿不起来，不知道都是做了什么用的，但是随着他现在一点点雨，也很容易就理清楚了，只怕当时在江边整出这么一出来，中间少不了后面推手，他手下的一众妖魔鬼怪，也不是吃干饭的，随便整出两个魅惑或者是幻术来，老百姓能看出啥？
不过一提起这个，他眼前一亮，想起个久远的梗来，他刚刚和青浦到叶城的时候，曾经为了保护张玥玥跟一只蜃楼打过交道，如果说别的东西你要说他经常见也就算了，剩了我这东西千百年来可遇不可得，能得到那一只两只的也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怎么这海里的神灵就随便挪到江边上不说还明目张胆就在这江边养着，现在想想张家这边从来不涉及这种事，即便是相信也很少遇到，遇到也不会需要到他，那是不是就说明这蜃楼很可能是那边搞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这边来而已。
有时候一个线头拧直了，剩下的全都豁然开朗，那就很好解释了，这家伙就是他们拿来招摇撞骗的，也许过后放在那边怕万一露出手脚，神不知鬼不觉挪过来，也许没准儿还是这家伙自己觉得助纣为猖受不了了，偷偷跑掉了。
“还能怎么着，日子就得过，咱们这边脏死了，每年都要给他们拿钱，说白了这钱你要名头，名头有的是，你要不玩名头还不就是进了他王胡子的口袋。”
“我其实只是很佩服对面的老百姓，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这么多年，而且怎么可能就咱们知道了这点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头呵呵一笑，这一回他的语气可比刚刚温柔多了他看着那边缓缓地端着两大瓷碗水往这边走的小赖子，说话都变轻了不少。
“难啊，生人难死了难，要是真赶上那环境正好逼到眼前，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小赖子从狭窄的过道一点点走过来，外面天色已经全黑，船上只有一前一后两盏风灯，中间过道处是有些黑影的，他本身腿脚不好，走起来也慢，这一走避免不了就发出提拉提拉的声音，可是十二三岁的孩子，这一跟就要跟一辈子的残疾，谁看了都觉得心里惋惜，祁萤却敏锐的感觉到老头话里有话，可能是小赖子，跟他要说的事情也有关系。
“这孩子命不好，当时啊江那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个几十米长的怪鱼，从岸边扑上岸，各种咬人，而且最奇特的是，这家伙离开了水也不死，还比在水里时候凶，最后是王胡子派了一堆兵来，先是一顿乱枪，随后拿大绳子把鱼肉给挑起来拿大驴车一点一点拖到山顶上，太阳晒了十天，半个月都有把城里人熏的那腥臭腥臭为好几个月才散尽，最后又用稻草堆上把这条鱼杀了，才算完事儿。”
可是王胡子根本就不是那善心的人，这件事情完了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手下几个狗腿子先是来调查，美其名曰调查，实际上就是来找人接手的，毕竟他们出人出枪有损伤，总要找人来报这种为民除害的事儿。
身为一方父母官本来是他应该干的，可是他就是不想往外浪费这钱，所以几个狗腿子心领神会，出来第一件事直奔江边上的渔民村，把所有渔民村的渔民都好好收拾了一顿以后，选出几个本来对他们就颇有微词，在渔民村里能力也还不错的人家把家里面当家的男人一起抓走了，说的是回去配合调查实际上就是变相抓。
小赖子的爹妈就是其中一个渔民村的村长，小赖子的跌宕天根本就不从，而且本身生的孔无有力，从小还学过几招是武功，拿着鱼叉跟几个人好一顿比划，最后人家把枪抵在了她们娘俩头上，男人才咬碎了钢牙，扔掉了鱼叉，甘愿被人双手被过去捆着，从街上像游街一样押回了城里。
而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头，后来大半夜他们家就来了官兵灯火满天的情况下，一定要她们娘俩交出家里所有财产，说是他们爹在监牢谋反想要跑被乱枪打死，而他临死前还打死了两个狱卒，安慰狱卒，家里这种事儿就要村长家里来承担不多要他们200两银子。
小赖子的娘亲，妇道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说，也没见过这么凶险的事儿，虽说她的性格已经算是外向泼辣，可比起这些有枪有炮的人，她这哪都够不着哪，最后她直接想出了一个保全小赖子的办法。
跟这群官兵说，他们在打鱼的时候，在江里发现了一个被铁水浇灌的铁牛，不知是什么时候老百姓镇压，将里面的妖怪扔下去的，而且据说那里面珍宝无数，就是用来贿赂河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