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他两个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也不准备解围,他也只能讪讪笑着,勉强对付。
很快天就彻底的黑下来,白天都藏在暗处,晚上总要出来活动下。
狼群其实一直不曾远离,只是忽远忽近的跟着,没有刻意出来而已。
领头的是一只,一看就有些年纪的,灰白色,大狼。
它深邃的眼窝里,神情,几分凶狠中又带着几分狡诈。
夜色之下,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它的身子很挺拔,有一种,俯瞰天下的即视感。
在它身后,黑压压的是一大群,没有具体数目的,狼群,这些是它的下属,也是它的士兵。
它们站在最高的山峰,看着眼前黑幽幽的一大片山坳,这其中,就有它们今天晚上,要去寻找的目标。
夜晚的风,随着夜色加深而剧烈的吹了起来,它,动了动鼻子,敏锐的,寻找着自己需要的目标。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忽的一下传入它的脑海,矫健的一转身,它四处打量着,眼神中浓浓的戒备,越来越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烟,似乎,提醒着,又似乎是在号召着,身后,原本乖顺的狼群,也跟随着它的动作,全部站起身来俯低身体,作出了战斗前的准备。
毛茸茸的大耳朵,灵巧的抖动着,机敏的搜寻着一切为不可闻的响动。
“找什么呢?我看今天晚上你们这狩猎的范围有些大,远道而来,是不是也可以带我一份。”
极度甜美却飘渺的声音回**在它们四周,狼群全部,头向外身体向内围了一个圈,陷入了十分戒备。
头狼是孤傲的,不可一世,站在狼群最中间,高高的抬着头它冰冷的,死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身后最浓烈的一抹黑色。
沫沫如果不出声,将会完美的和夜色融合成一体。
她通身上下,都是漆黑色的衣衫,连她的指甲,甚至是脸上的妆容,都是淡淡的烟黑色。
今天好像出来的时候只当出来游玩,齐膝的长发,简单的在中间,松松系了一条黑色的锦带
,**的脚踝上是,四五个堆叠着,细细的带着铃铛的,小脚镯。
不知道,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反正此刻它们,都现身了。
慵懒的,横扫着眼前凶狠的低叫着,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娇柔的身躯撕成粉碎的狼群。
沫沫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才不要来。
“还没有成型就开始作乱,往后的日子,你们是只打算披着狼皮过到死。”
锋利的齿尖在嘴角若隐若现,头狼眯着眼睛看起来仿佛相当忌惮她,可是沫沫太清楚狼的奸诈阴毒,这不过是在下一秒就撕碎你喉管之前的伪装。
当然她不怕就是,反正很久没活动手脚了,今天正好开开荤。
一直都是横行无忌的狼群,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如临大敌,步步为营,一步不敢多走的模样挺可笑也挺难得。
山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山摇地动,天地之间仿佛,被大自然赋予了什么灾难。
这阵风吹的时间很短,没用上多大一会,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除了,隐隐的看了那边一眼以外,青浦再也没有回过头。
篝火已经升起来了,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围着篝火取暖的几个人。
他们今天晚上休息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以前,那个村落的祠堂,人都已经逃走了,或者说,有更不好的结果,大家不愿意去提。
他们呆的地方和大路差着大概一里多路的样子,远远的是能看到的。
到了月上枝头的时候,路上,早就不复白天的热闹,冷清的可怕。
周靖坐着一块略微干净些的石头,用两只胳膊垫着自己的脑袋,看样子,睡得应该还挺沉。
旁边坐着的小哥,虽然没有像他这样放肆的睡着,但是低着头不停的鸡啄米一样,估计也是那股疲劳就上来了。
深深的看了夜色一眼,祁萤有些担忧。
“本能会驱使着,同类之中出现更出色的,这当然就包括血腥和屠戮。”
这是在安慰自己吗?可是这话说的,怎么也不像能安慰他,苦笑两下,也就这么算了吧,反正,现在除了相信沫沫,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她要是万一出点差错,算是自己杀的吗?
会召唤五仙出来,一开始不在他的计算之中,但是这一路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风浪,实则暗潮汹涌,没有一天是能脚踏实地的。
本来他预计这不行的话,是要叫老二和老三出来,最后来的居然是老四。
在另外一方面,他也可以绝对的认为,听玉是预计他这边比较麻烦,直接派了,实力比较强的老四过来。
他们两个并没有有空去见面,交换一下,现在的情势,完全就是用类似于飞鸽传书那种的,精神交流了一下,所以具体沫沫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他刚刚本来是想着让青浦不行,带他去高山上,像上次去邺城一样,先勘测一下地形,不过随后没等开口就放弃了,这地方山高林密,而且地界太大了,你就算站到最高的山上,一眼望过去,此处也不过是起伏的山峦和一眼望不到头的丛林。
乱七八糟的东西,死死地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也无暇分心去想别的事,越想事情越乱,千头万绪却没有找到打结的地方,这让他很烦躁。
“青浦我是这样感觉,实在不行我们分开走,如果分开了,目标会散一些,这样子也不会,像这两天一样,总是仿佛被什么人在暗中遥控着一样。”
青浦不同意:
“是想分散开的之后被逐一歼灭?到时候,你们几个全部分开走,出状况你让我去救谁。”
轻飘飘的一句话,怼的他哑口无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了,也别想豁出去吧,大不了,从现在开始,不管看到的是任何喘气的,都当成坏人对待就好了。
篝火里面的木材本身不少,但是这一烧就是半个夜晚,已经差不多快燃尽了,顺手去摸身边准备好的干柴,是青浦绞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