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机会给他细细品味,一直到他们出了那写着溧阳的大牌匾之后,他忽然惊醒,反应过来,那个身影,背上的衣服花纹,不就是店里那个小伙计吧,难不成这一路他都在跟这几个人。

“只怕,这地方已经不是,看到的样子,而更多的东西都隐藏在这日落之后。”

忧心重重,对于这次岭中之行,从开端到现在,就没有一处让她觉得很顺利,甚至胸口那口闷气都没有顺畅的呼吸过。

带着温度的手轻轻的抓住她的手腕,抬眼看,祁萤目光里全是温柔。

“这么久都是你们在保护我,难得有机会,就让我也来保护你一次。”

出了溧阳的地界之后,官道已经越来越宽敞,而且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一开始他们两个不自觉的拉着手走,还没什么,但是被人七七八八,看了半天以后才后知后觉,一男一女在这大街上手拉手往前走,那也跟异类没什么差别。

一下子羞红了脸,周靖手忙脚乱把手抽了回来。

挺诧异,她还要这个形象的。

祁萤呵呵的,也没有,因为她这个动作有任何不良反应。

“现在想起这个,刚刚是故意的,我觉得咱们一直被人看着,但是,是到了这边才有的,不是在家里就有的。”

挑了挑眉,周靖不是很明白他想说什么。

“就这么说的,如果从根儿上,就出事儿了,那咱们早就完了,但是,要是半路出来,他怎么也不会猜到我们真实的关系。”

这话里的意思,就太过复杂,周靖,四处打量着身边过来过往的人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种,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的感觉也随着,离开镇子越来越远,已经冲淡了很多。

可是听他这么说,就意味着危险根本没有远离,而是藏得更深。

反过来再一想,自己这沉寂多年的,老母亲之心,居然会因为,这毛手毛脚的一个牵手,给搅和到现在这个样子,她的脸更红了。

“别在那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不过是想陪你把戏做得更逼真而已。”

绝对不会揭穿她,祁萤太清楚,揭穿她这种甜美的伪装之后,那伪装之下,可是谁也承受不了的。

“事实是我怎么忘了,咱们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姑娘,怎么会想不通这点小门道。”

油嘴滑舌,无关痛痒的打了几句插科之后,他四下看了看。

的确是看不到那人的身影,看样子,他最大的目的就是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离开了身体,估计已经回去,回复消息了。

青浦头也不回,始终是往前面走了,仿佛,这地界所有的地图都在他的脑袋里,现在他只要,按照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走就可以,完全不考虑停下来。

他很清楚,今天晚上也不会很太平,但是,就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事情。

当务之急,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度过今晚,算一算,大概后天就能到达岭中。

小哥一路闷不吭声,跟着他后面赶路,按照他的脚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累得气喘吁吁,不过他的气场太过强大,他却不敢打扰他。

青浦却罕见的先开口。

“这一路,你跟着风餐露宿,受不少苦,你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会这点苦吃不了,回去筹劳,会给加倍。”

小哥立刻两眼发亮,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让他开心。

“那是那是,我呀,就是这受累的命,跟着出来,摸着一路好吃好喝,也没受什么罪,就是多跑两个路而已。”

青浦伸手压了压帽檐,以防,晚风吹起来,会让他的帽子被风卷走,在没有说话。

后面两个拖油瓶,慢悠悠的,倒是不着急了,一路像看风景似的晃晃****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

翻过山的这边,景色已经和那边天壤之别,没有那种原始的丛林,看起来里面就危险得不得了,只一些,敞开地上,有些松柏之类的,看样子这地方都是人为种植的树,没有荒野。

四通八达的路,交错连枝。

大路分开无数的小路,又连接到,不远处,各处掩盖在青山绿水下的村舍。

马上就天黑了,不管是下田还是外出的,人们都在往家里面赶,炊烟渺渺,人声,动物的叫声交织在一起,一副田园生活的图画缓缓展开。

肚子里吃得饱饱的,身上精神也好的很,祁萤已经把昨天晚上受到惊吓以后所有的后遗症,都调解好了。

他一向灵活的脑筋又开始嗖嗖,高速运转起来。

等到他,扯出一抹笑,故意紧跑两步,凑到青浦和小哥身边,没话找话跟小哥搭讪的时候。周靖就从他久违的神情中发现了这小子,终于开始灵活的运用他本来的坏水了。

“我跟你们说,刚刚这个故事听来听去,我怎么感觉中间缺了点什么,你们看啊,这条路再往下,大一点的镇子,我觉得,他们之间离得不是很远,那老爷爷一直让我去找仙家,没准就在这下一个镇子里,要不然晚上我们在这个镇子歇着。”

这些话他故意说的神秘兮兮,压低了情绪神情努力弄的诡异一些,说起来,就是那种让你觉得心里毛毛的感觉。

青浦早就被他这种玩烂了的梗,玩儿,都没有一丝脾气,不想拆穿,也不想迎合他。

可是,身边还有一个从来没有跟着他出来,第一次接触的菜鸟不是。

老实巴交的小哥,脸上明晃晃的出现一副惧怕的表情。

“这可不能胡说,要知道,这东西忌讳可深着呢,再说了咱们去找,黑灯瞎火上哪找,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明天天亮再说吧。”

就知道肯定会出现这种反应。祁萤自来熟的一把拉住了小哥的肩,把他死死的往自己身边搂。

“五湖之内皆兄弟嘛,你放心,到时候有这种好事儿,咱肯定人手一个,我不能把这符就自己用啊。”

随着他一连串美好的设想,几个人的身影被夕阳拉的无限长,消失在了,上坡的尽头。

谁知道这人又哪根筋不对了,跟他走这一路,小哥也摸透了,这小掌柜的脾气,风一阵雨一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甩出一个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