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正中黄皮子精的后背,但还没等我来的急高兴,却是看到短剑像崩掉的珍珠项链一样碎掉了,铜钱撒了一地。

这铜币短剑上每一枚铜钱都被公鸡血泡过,阳气足的很,但遇到这邪物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我正吃惊着,黄皮子精身子没动,而头直接一百八十度的扭过来,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你干什么?”那黄皮子操着一口正宗的帝都口音,声音尖锐的像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一样,配上那一身褶子的模样实属有些违和。

只不过比起他的声音,他的问题更显得突兀。

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路过。”

黄皮子头又转了过去,也不管撒丫子跑路的那三个人,也没有理会我,继续带着那女孩子朝着老槐树下面走,口中还嘀咕道:“路过就走开,别妨碍我杀人。”

这几天我闹不过很多场景,有轻松的有凶险的,但绝对没想到是这样的荒诞。一个黄皮子精大摇大摆的在我面前杀人?

想到这里我对黄皮子精的忌惮反倒是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被无视的愤怒。肾上腺素开始急剧分泌,我整个人再一次进入又兴奋又冷静的状态。

“杀人?我看你今天是杀不成了。”我言语阴冷,加下踏着丁步缓缓的朝着黄皮子精靠了过去,掌心的血咒已然发动,散出一丝丝的暖意。

黄皮子精又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看着我,嘴里说道:“好重的阳气,年轻人有点道行,这地上的阵也是你布的吧?”只是嘴上说的客气,黄皮子精并没有半点退后的意思。

“是。今天你是活不成了。”我说道。

黄皮子精回道:“活不成了?你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顿时一愣,这黄皮子精不知道是不是脑壳有问题,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你要杀人,我当然要杀你!为名除害懂么?”

黄皮子精好像很疑惑的样子:“我杀别人又没杀你,你管我干什么?我杀的人是你亲妈?还是和你又交情?”

“靠!是你亲妈!没交情又怎么了?你们这些怪物害了人就当死!”我已经逐渐有些烦躁起来。

黄皮子精却继续说道:“那就奇怪了,我朋友也是人,被你们人类杀了,好像也没人说是杀人的人就要死啊?怎么到了我们黄仙儿身上就该死了呢?以前是听过杀人偿命,但我朋友好像没人给他偿命,我还以为百年过去了,你们人的规矩改了呢。”

“你朋友?”我被这黄皮子精绕的有些迷糊。

黄皮子又接着说道:“对啊,我朋友。本来在这山头修炼,大概一百多年前我朋友被人用一张草席裹着丢在这里。洒家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鬼了,我们两聊了几句还算投缘,我就给他置办了一口棺材算是下葬了。后来他当孤魂野鬼时间久了,又不愿意害人,也没人供奉。眼看他就要魂飞魄散了,我就给他立了一个碑,盖了一座坟,这样也算有个根了。”

我听着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黄皮子精还是个讲义气的主,原来这古坟里是个冤死之人。

黄皮子精顿了顿,再开口时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天杀的!我这朋友死的够冤了,哪知道好不容易有了根,还来了一群人骑着巨兽把他坟给刨了!好不容易他就要能投胎了,这下倒好,又成了孤魂野鬼了!这没办法我才抓人来给他活祭,不然他真要魂飞魄散了。”

听完其中的缘由,我居然开始有些理解黄皮子精的逻辑。但他手上终究是有三条人命,我身为道家正宗传人,一定是不能放过他的。

我义正言辞的说道:“拿人来活祭,在你嘴里说的这么轻松?你可知道一条人命长到这大好年华多不容易?你说杀就杀了?”

黄皮子精依旧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人不也拿牛羊活祭么?怎么的?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么?什么众生平等不也是你们人扯的皮么?”

我再一次哑口无言,这黄皮子虽然说的都是离经叛道的话,但逻辑居然没有一点漏洞,起码以我的口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我看了一眼被他法术迷住的女孩子,有回想起之前三个女孩子吊死在树上的照片,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去NMD吧!少和老子扯犊子!今天就是要你死!”我抬着手掌就朝着黄皮子精的身子按了过去,这掌心雷的阳气已经凝聚到了极致,这一下就算他道行再高也能刮他一层皮下来。

黄皮子精此时也是动了火气,嘴里叫骂道:“你这小东西怎么不讲道理呢!我一年杀一个人算啥?你们人杀人一年不得杀几十上百万的!”

“闭嘴!”我已经不想再听,或者是不敢在听,我真怕自己被他那套歪理说服了。

黄皮子精先前走路之一晃晃悠悠的,从头到尾都张着褶子,还弓着身子活像个小老头,所以我下意识的就把他认定是个手脚不灵便的老者,但明显我大意了。

那黄皮子精一弯腰,两只手直接按在了地上,后退一蹬就从我身边饶了过去,极其的敏捷。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可是一只黄鼠狼成的精,本来就是四条腿走路的。刚才直立着走路不自然是应该的,而不是因为他身手不好。

黄皮子精眨眼的功夫就窜到了我身后,然后一扭屁股,那条尾巴重重的抽在了我背上。我顿时闷哼一声,背后像是挨了一铁棍,疼的很结实。

我晃晃悠悠的朝前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才没有显得太过狼狈。我连忙回头去看黄皮子精的动向,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了人样,像一只人一般大的油耗子一样趴在地上,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

这下可好,偷袭不成,自己反倒是挨了黄皮子精一鞭子,背后依旧火辣辣的。我盘算着,看来硬碰硬是占不到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