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等老常出手,那些人脸倒是先发难了。原来人脸的法门不是那渗人的蛾子眼睛,而是他们的嘴。那些人脸的嘴张开之后,无数的小蛾子从里面飞了出来,扑了老常一脸的。

老常立马借着白磷生了燃了一张符咒,用火把那些小蛾子逼退。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疯子说被自己戳死的大蛾子就是那一家子的阴魂。因为那疯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把人的阴魂禁锢在了树上,然后用阴魂孕育这些个诡异的蛾子。

这些蛾子见了那死婴就像是见了亮光一样,一直附着在他身上,至于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老常还是想不明白。

那些人脸足足有三十几个之多,也就是说被这疯子害死的人有三十多个,就冲这一点,老常便已经动了杀心。

老常打算连人带屋子还有这些树一起烧掉,以免将来这东西成了气候之后出去害人性命。但这三十几张嘴都张着,每个嘴里就算吐出十只蛾子都有好几百只,而且老常分明感受到这蛾子似乎可以摄人心魄一样,离得越近脑子就会越迷糊。

拖不得,只能速战速决了,好在奇门遁甲足够强悍,老常一个缩地术施展了出来,等疯子再抬头的时候,老常人已经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了。

那疯子一瘸一拐的要来追老常,手里握着一块石头,老常看着他直摇头,也不知道究竟是练了什么邪术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的。

老常一路小跑到了山下,找了一个加油站打了一桶汽油,然后又提着一桶汽油回到了那地方的,那疯子哼唧哼唧的追到了一半,看到老常又折了回去,又哼唧哼唧的拖着一条残腿往回走。

等到疯子又追上来之后,老常才把汽油泼在了树上和屋子上,然后一把火点了起来。火烧的很旺,那些树上的人脸居然像活人一样发出了惨叫,面容开始变得扭曲,像是他们也有痛觉一样。

那小小的一片林子顿时变得跟炼狱似的,男男女女哀嚎声连成一片,这大白天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蛾子不断的从树里飞出来,但又扑向了燃起的烈火,没多久就烧的差不多了。而那木屋结实些,烧的要久一点,老常提着桃木剑守在屋子外面,那些蛾子会扑火他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那个死婴会跑掉。

疯子见了这一幕立马陷入了悲愤的状态,一头就扎进了已经烧成火海的木屋里,看样子是想把那死婴抢出来。

老常本以为他会什么避火的法术,也就没有拦着,但没想到没一会儿那疯子就被点成了火人,惨叫着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老常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打算留着疯子的性命,但毕竟还有很多疑惑想要问他,没想到他是真的疯癫,居然就这么自 焚了。

一直等到屋子烧塌了那死婴都没有出来,那些蛾子也放眼看去也没有扑棱了的,老常才引了一道降水符,在这小小的林子里下了一场雨把火给灭了。

老常用木剑扒拉这那一片废墟,看到能动弹的蛾子就一剑戳死,而里面一大一小两具烧焦的尸骨,大的是疯子的,已经不能动弹了,小的是那死婴,居然还在喘着气。

老常一剑扎了下去,死婴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居然化作一阵黑雾就原地消失了。老常也不知道他是灰飞烟灭了还是遁走了,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所以也没办法追踪。

没有法子,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老常翻开疯子的尸体,想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线索。果然疯子烧焦的尸体下压着一个本子,本子的边缘被烧掉了,但好在记东西的地方并没有烧干净。

老常下腰把本子捡了起来,翻了一翻,发现里面记载了一些非常古怪的阵法,也看不出是那个门派的。这些阵法还陪着一些图片,是手绘的,文字极少,而且都是一些胡言乱语似的,找不到任何的逻辑。

这些图文笔迹都是新的,还有很多涂改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所以老常打算把本子给带回去,然后找自己的师傅看看能不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回道住所以后,老常依旧感觉有些晕乎乎的,那蛾子的威力还没有消散干净,而他的耳边一直萦绕着那些人的哀嚎。

老常越想越瘆得慌,那些树上的人脸到底算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们又痛觉,有魂魄,就像是只不过是借着树的身子还魂了一样。

老常又拿出笔记翻了翻,中间记载着那个死婴的由来。果然就和老常料想的那样,那个怪东西就是阔太的死胎做成的。死婴魂魄不全,只有一个皮囊,所以他并不在三界内,也不在五行中,说白了,这玩意儿要是能活,那也会是个不老不死不受阴阳界节制的怪物。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疯子会能弄出这么一个打破规则的东西。笔记上还说了,那些蛾子叫鬼脸蛾,他们由阳不阴孕育出来,这阳不阴是个什么东西老常也不知道,只要就这么先叫着。

这些蛾子算是邪灵一样的存在,然后他们把自己的那一点精魄注入到死婴的体内,那死婴被邪灵的精魄喂养大,逐渐的他就会有一些未知的力量,变得像邪神一样强大。

老常一直翻到最后,看到最后一页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些开始后怕,因为最后记载着,那些蛾子虽然没了精魄,但并不会死,而是成为死婴的傀儡,他们沾染了邪神的力量,将来可以附身到即将临盆的女人身上,这些女人的胎儿就会成为邪灵的傀儡。

也就是说,那一只蛾子如果找到宿主,变成邪神的死婴就会多一个傀儡,那成千上百的蛾子要是都找到了宿主,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听完整个故事,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bug。那死婴就像是疯子用某种非常规手段卡出来的一个bug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