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底颇不服气,我哪里还是小孩子了,我现在都已经初三了,就连学校的老师都说我是个小大人了,个子都快比老师高了。

不就是夫妻感情的事情吗?我们班级都有不少瞒着大人的情侣了,见得多自然也就懂得多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输给大人的认知了。可惜这种话不能说出来,要是告诉了陈叔,陈叔再转头告诉姥爷,那自己恐怕真的得屁股开花了。

陈叔的糟心事并没有影响到他,吃完早餐后他就开车带着我去了学校。现在正是学校上学的时候,路上学生人来人往,我们也不怎么瞩目。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快要到了学校的时候,瞧见那些路上见到的学生后我突然愣住了,不对啊,我现在连书包都没有带,上什么学啊。

不仅是书包,我的身上也没有穿着校服。昨晚的时候出门太急,什么都没有带,更何况昨天我也没有想到会在宾馆睡一晚上,我还做着美梦以为受了伤就可以在家里休息好久不需要上学,为此我心里还美了一会儿。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惜陈叔并没有感觉到,他可能是因为家中的闹心事,所以心思并没有放在路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愁眉苦脸,也没有注意到我既没书包也没有校服。

到了校门口,我踌躇的从车上下来,陈叔仍旧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他坐在车上还认真的告诫我让我好好念书,不要辜负姥爷姥姥他们的期望,这让我哭笑不得。

不过显然陈叔归心似箭,着急回家和那个老巫婆对峙,所以根本不等我说出尴尬的地方,就匆匆又启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我先是无奈看了眼已经逐渐远去的陈叔的车子,然后又转过身瞧了眼站在门口负责检查仪表的几个风纪员和老师,犹豫了一下,自己这样子过去了不就是挑衅他们吗,校服没有,连书包都没有,说不定一过去就要被逮个正着,然后一直罚站也说不定。

可是现在就是想要离开回家去拿书包校服也不行了,县城离家不近,等一个来回黄花菜都凉了。没有什么办法我倒是颇为光棍的走向校门口,没有校服就没有校服吧,大不了就站一个早上,又不是没有站过。

我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叫喊声:“风哥哥!风哥哥……”

转过头去就看见扎着马尾清新脱俗的小梅正朝我小跑而来。她显然跑得很急,以至于跑到我身边站定以后还在微微喘息着,我不由得扶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小梅则把手上提着的书包递给了我,她看了眼我被包扎的手然后语气有些担忧和关切:“风哥哥,你怎么突然就受伤了,我今早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你被我爸……送去医院了,没有在家。”

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梅被我夺过短刀陷入昏睡以后就没有起来过,一直睡到了大白天,而且对昨夜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不会也挺正常的,昨天小梅表现得跟梦游似的,当然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不过显然在家里的姥爷显然也没有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小梅,所以才有了现在小梅的满腔疑惑。这种事情确实不算小,偏偏我没有什么头绪,还是不要告诉小梅让她徒增担忧和困扰为好,所以我摇摇头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昨天夜里不小心把手伤了,我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有叫醒你了。”

我接过了小梅一直提着的我的书包,她又从自己书包里把我的校服外套拿了出来:“还好我猜到风哥哥你什么都没带,所以留了心帮你带上了校服,不然风哥哥你可得罚站去了。”

我朝着小梅咧嘴笑了笑:“还是小梅你好,心细如发啊。”

小梅跟着噗嗤一笑,脸上如花般灿烂,连带着周围的景物都增添了几分艳丽。她故意唬着脸说道:“这次还是不应该帮你的,让你罚站长长记性才对,我这是助纣为虐啊。”

我怪叫了起来:“不行啊小梅,你要是让你哥罚站这还有天理吗?你这是虐待病人。”

我和小梅嬉闹了几句也就不再闹了,毕竟现在是在校门口,周围的人还是很多的。虽然现在初中抓男生女生人际交往并不怎么严厉,但是这里好歹是学校门口,周围的学生或多或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了过来。

我倒是看出了几道羡慕嫉妒的目光,可能是羡慕我能和小梅这样好看的女生有说有笑,也可能是单纯羡慕我被小梅叫着哥哥。

这些目光各有含义,反倒让我不由得感到舒畅,连脑袋都不自觉抬起来几分显得更加自信了。只要是人都免不了炫耀这个坏习惯,偏偏在初三这个年纪能够炫耀的东西不多,无非就是成绩好,零花钱多,篮球打得好,再或者就是和有魅力的人做朋友。

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不过我既不喜欢打球,也没有什么钱,就连学习成绩也一塌糊涂,我觉得我和小梅的关系就是我炫耀骄傲的资本,你看这么好看漂亮的人她也得叫我风哥哥,地位感就这么上来了。

不过这件事要是告诉小梅,说不定她气得就要和我绝交,毕竟我的这个说法确实显得我的动机很不单纯,所以虽然心里面多少因为旁人的目光而感到有些欢欣,不过表情上我是做到了能多淡然就有多淡然。

小梅也注意到了周围同学们的目光,相比于在心底欢欣想要炫耀的我,她就显得脸薄许多,毕竟她不是我这样的厚脸皮,而且一直都是寡言内向的性格,以前还带点阴郁,所以非常不习惯别人的目光,被大家这样关注就只能低下头不说话了。

不过她瞧见了我用一只手呲牙咧嘴的穿校服的时候还是不禁开口问道:“风哥哥,伤口很疼吗?”

被她这么一问我哪里还能喊疼,当既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