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庄老一直帮我说话,不然姥爷很有可能已经追到帝都来揪着我的耳朵把我直接拉回家去了。而且到时候李倩和小梅也少不了出现在我面前,这下倒好,二十四梦阵中所有在我脑子里扎根的恐惧元素全部到齐。
但家终究还是家,哪怕被骂几句,该回去的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终于还是到了回家的日子,别人都是兴高采烈的,但我捏着飞机票心情却是有些忐忑,到了候机大厅,老远就看着一个老头子伸长了脖子在观望着人群。
“姥爷!”我朝着姥爷招了招手,故作轻松的样子。然而姥爷远远的看到我之后,立马虎着个脸,眉头紧紧的挤在了一起,像是天气太冷,那几道褶子也需要抱团取暖似的。
“小兔崽子!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姥爷本想上手纠我的耳朵,但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有些发酸,姥爷生气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老夫妻两个分居多年,为的就是让我远离危险,没想到我长大之后自己没事儿就往危险里跳。
“姥爷,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姥姥还不知道吧?回家就别说了,免得姥姥担心。”我说道。
“你还知道你姥姥担心啊?之前邪胄的事情已经够凶险的了!你还去招惹鲁班术的后人!你是怕名不够长啊!”姥爷怒斥道。
我心里也挺委屈的,因为我做的并不是错事,在我看来每一件事都是我应该做得。
上了出租车,一路上姥爷的嘴就没有消停过,和当年姥姥参加家长会之后回去的路上用的是一个脚本。但听久了也就不那么刺耳了。
到了家,姥姥早就做好了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等着我,姥爷从踏进门的那一刹那虎着的脸就像三月的积雪一样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暖洋洋的微笑。
“小风回来啦!饿坏了吧,洗洗手先吃饭吧!”姥姥很殷勤的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招呼着我和姥爷坐了下来。
面对一桌饭菜我心里乐开了花,毕竟这半个学期一直奔波,很难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
“怎么样?上课有好好听讲么?到了大学就是大人了,好好学一门手艺,以后在社会上也能混口饭吃啊。”姥姥一如既往的絮叨着,我一边扒饭一边点头,心里安耐不住的窃喜。
不知道如果我告诉姥姥我连自己的老师都没见过,而且在学校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不足半个月,不知道姥姥会不会气的直接把桌子掀了。
其实我更想告诉姥姥这半学期我斗过黄皮子,看到了越析石鼓,和东巴巫蛊交过手,还在陆山市和鲁班术的后人打了一个平手,甚至还找到了蓬莱仙山的线索,过了一回当将军的瘾。
这些才是我真正看重的,才是我想分享的东西。可惜,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除非等姥姥自己撞破,不然我是不太可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聊这些东西的。
肚皮吃的圆鼓鼓的,躺在自家的老藤椅上哼着小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姥姥和姥爷正在为谁洗碗斗着嘴,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但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那是我在二十四梦阵之中见过的画面。那阴森森的太平间里,**放着两具血粼粼的尸体,正是姥姥和姥爷。
我心里一惊,立马从藤椅上坐了起来,这时候才发现我刚才睡着了,这不过是场梦。显然在梦里的经历已经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然后之前那个姓马的民警声音传了进来:“老陈师傅,在家么?”
姥爷还在里屋和姥姥斗嘴,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太好使,我便起身起开了门。
“马警官啥事儿啊?”我开门说道。
“哟,小陈师傅回来了啊?”姓马的警官见了是我,很自然的寒暄了起来,“处里有事情,方便的话帮我叫一下你姥爷呗?”
所谓的处里自然是我走之前小镇上成立的特别办事处,姥爷是顾问,而这姓马的警察经历过邪胄事件之后也顺势加入了进去。
现在他来找姥爷,应该是镇上发生了什么特殊事件了。
“姥爷!马警官找你!”我扭过头去,朝着里屋扯着嗓子喊道。
姥爷一路小跑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斗嘴失败的怨气,没好气的对着马警官说道:“小马啊,干什么啊?说了今天休息的,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从姥爷的措辞中不难看出,我们镇上这特别办事处还挺忙的。
马警官脸色一变,有些愧疚的说道:“陈师傅,这不是处里人手太少了么?而且会那些功夫的就你一个人,现在又出了事儿,丁处长叫我务必要带你走一趟。”
姥爷正色道:“出什么事了?死人了没?”
马警官说道:“死人倒是没有,但估计也快了。”
姥爷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回事,这小半年老是出事,办事处还没成立的时候我们镇子不是挺太平的么?”
我立马警觉了起来,莫名其妙的事情多了起来,难不成真是像梦境里出现的那样,有人来寻仇?知道拿我没有办法,就像王红英一样开始拿我镇子上的人开刀?
“出什么事了?和我说说,人手不够我可以帮忙的。”我在一旁说道。
姥爷立马又虎着个脸说道:“帮你个屁,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陪你姥姥,你在外面惹得祸还不够多么。”
我蔫儿里吧唧的低下了头,今天这种条件下,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和姥爷斗嘴,万一他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诉姥姥,恐怕开学了我也别想回帝都了。
“好吧,那我不管了,姥爷你自己小心。”我口是心非的说道。
姥爷又回到了里屋,一把夹起他的百宝箱,往警车里一钻,没一会儿就连人带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身后的姥姥无奈的抱怨道:“哎,什么破差使,吃个饭都不得安生,都小半年了,哪有那么多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