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娇说完,脚步疾乱的离开了,只留下有些茫然不解的李护士。

洗手间内,脸色煞白的吕娇将手按在洗手台上,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夏牧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她喝醉了,强行拉着他发生了关系?

他说,她肚子里可能揣着他的种。

他还说过,凭着这个可能怀孕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让她与他相处三周,试着重新开始。

可那次她醒来,下面并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以及半点酸痛,她所有的依据,都是来自于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即使她不愿承认,她对肚里的孩子也抱着很深的期待,可这一切居然是假的,居然是他编织出这种谎言!

他骗了她?他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骗了她!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吕娇本不想去搭理的,但这响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卫生间里,实在很吵。

她掏出手机,刚想按点挂断键,屏幕上的那几个字,却让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娇娇,在忙?”夏牧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愉悦。

她忍着心中的悲怒,木着声音道:“没有。”

“那你过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错,以至于忽略到了吕娇声音中的不对劲。

吕娇用力抠着机身,半晌才回了句,“好。”

深夜的医院,处处透着安静。

在岗位上的医生跟护士,除了必要,也没有随便乱走。

借用化妆品掩去了苍白脸色的吕娇,一脸冷静的走到夏牧的办公室门前,还未抬起手敲门,门就突然的打开了。

室内一片明亮,吕娇尚来不及再看清楚什么,就被夏牧拉了进去。

娇瘦的后背抵在门后,他强势的气息逼近着她,大手将她的双手置在头顶,薄唇锁着她的唇。

他吻的很粗鲁,也很霸道,似在急促的邀她共舞,邀她与他一起沉沦。

从这个吻中,吕娇能感觉到他心情的愉悦。

可她的心里,却装着满腔的怒意,以及无数要质问他的话。

夏牧一只手解着她的领口,却点到为止的只解了两颗,然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薄唇还暧昧的贴在上面。

吕娇颤抖了下,因为他的嘴唇,很烫。

“娇娇,别怕,我不会在这欺负你。”

他磁性性感的嗓音从她的下颚处传来,而随着他这么一动,他柔软的薄唇,似有意无意的碰着她。

“你,起来。”

她这声音一发出,才觉察到了柔软无力,似还带上了些娇意,嗔怪。

这种发现,让她厌恶的咬住了下唇。

“我今日在……”

“其实那日醉酒,我们什么也发生,对吗?”

他温存缱绻的话还未说完,吕娇就率先开口打断。

窝在她脖颈处占便宜的夏牧,身形明显一僵。

他缓缓站直身,朝后退去了一步,目光微沉的看着她。

“你知道了?”

他是问你知道了?而不是我们确实发生关系。

吕娇轻扯出笑,却硬是笑不出,索性她也不装了,而是淡淡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夏牧本做好她炮轰似的质问,却没想到,她只是这么平静的看着他,问他为什么?

可就是她这副冷静的模样,夏牧反而有些不安。

他能言善辩的嘴巴,这一刻却不知说什么。

“但无论为什么,你都骗了我。”

搁下这句话,她一只手去弄扣子,一只去开门。

夏牧却拽住了她,将两个人的位置互相转换,一只手灵活的将门推上,甚至上了锁。

“你问都不问清,就准备离开,吕娇,你真的会生气,我骗了你吗?”

他看着她,眸中闪着讥诮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肯定在骂我卑鄙,可是为了能重新得到你,再卑鄙的事,我也真做的出来。”

他把话说的太过于坦**,吕娇眼中闪过愕然,随后又变成冷漠。

“你既然承认了,那些我们的约定,就到此为止。”

吕娇说完,就想出去。

而夏牧再次诧异与她的冷静,设想过无数种她的反应,都不该是这种最平静的。

可即使如此,他都不能让吕娇离开。

如果就这么容易让她离开,他们之间,他有预感,就真的这么完了!

看着挡住门口,丝毫不让的夏牧,吕娇强压住怒意,告诉自己要冷静,保持冷静。

“你都已经承认了,相信我们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我觉得你没必要挡着不让我离开。”

“有必要。”他凝视着她,吐出这几个字,随后又冷笑道:“你明明心里就不痛快,为什么不骂我,而是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吕娇,你也不怕憋的难受。”

他这副看穿她伪装的话,让默念好几遍冷静的吕娇,瞳孔猛然一缩,这副破功的模样,让夏牧终于扯深了冷笑的弧度。

“你恼我,大可以骂我,可你没有,可见你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吧。”

吕娇本想心平气和的好聚好散,却没想到他这么厚颜无耻的扭曲她的话。

这简直,是王八蛋,不要脸!

看着她镇定的脸,终于浮出了怒色。

夏牧反而舒心了。

“我们之间不可能结束,你想也别想。”

吕娇哪个气啊,积压在胸口处的怒火,顿时排山倒海了起来,抄起他桌上的病例,就朝他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夏牧,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觉得欺负我很光荣,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无赖,王八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骗我说我们发生了关系,骗我说我可能怀孕了,你怎么这么可恶!”

随着她不停将病例拍打在他的身上,刚刚嘴厉害的跟个什么似的,不停戳她心窝的人。

此时却跟根木头似得,站在那里任由她打。

吕娇不停的打着他,眼见他丝毫不还手,打他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可接踵而来的,是她急促冒出来的眼泪。

夏牧还真不怕她生气,偏偏她一流泪,他就慌了起来。

抓起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砸在他胸膛上,小心又笨拙的说道:“你打我吧,哭什么?”

吕娇一听这话,更是用力狠狠捶了他好几下。

双眼跟只被惹急的小兽,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以为我不想打你?我恨不得把你弄死得了,王八蛋!”

“娇娇……”夏牧有些无奈的喊了声。

“你别叫我!”吕娇甩开他的手,“我明天就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