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的消息不过一日便传去了源城,魏青龙闻讯便下了命令,让傅凉城定要平安送魏清清与魏双儿回去源城。

五日之后,魏威已经能下床走动,傅凉城便于之商量他们回去源城之事。

“你别想借机撵我走,我若是走了,这四九城便是你囊中之物!”魏威勾着唇,一副不会轻易离开的模样。

傅凉城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无非就是怕他借机拿回四九城,让他从此手中再无兵权,成为一个光杆子司令。

“你如今这般模样,我若是真想做点什么,你又能如何?”傅凉城颇为不屑,四九城本就不属于魏威,他若是想要拿下也不过就是顷刻之间的事,“义父忧心清清和双儿,这几日都病了,你必须随他们一同回去。”

魏威冷哼,很是不屑,“别拿清清和双儿还有义父来说事,傅凉城,我不会走的,这四九城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兵,我打什么主意我能不清楚?”

“你的兵?”傅凉城微扬起头,事到如今了还与他说什么你的我的,“这南江十三层的兵,都是我的。”

魏威面的一沉,心口一口气不顺,便猛咳了一口血。

“你如今这模样,留下又能作甚?”傅凉城并非来与之商量,义父那边也是下的死命令,他一定要送清清一家子回源城的,“我已经帮你们买好了明日的火车票,明儿一早,你们便回去。”

见傅凉城说完便要走,魏威气急,“傅凉城你休想,我是不可能走的!”

傅凉城没有理会,大步出了屋子。

“傅凉城,我是不会走的!”

低吼着,魏威靠在床头,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脸上的悲愤缓缓变作了不屑……

“好一场大火……”可这一场火却也让他始料未及,先生前脚离开后脚他的宅子里便走水,那把火分明就是他留下的!

一想到他的妻儿被利用,魏威心底生怨,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步棋极好,如今傅凉城是铁了心要送他们回去源城了,那么计划便已成功了一半。

闭上眼眸,魏威心头激动不已,待他掌控了南江……他定要那先生给清清和双儿赎罪!

午时,慕相思听闻了消息,思虑再三已然还是讲心中疑惑压了下来。

如今魏威被送回源城,他的根基都在四九城,失去了利爪的猛兽倒也无惧……若是他真能好生与清清过日子,往日的事,真相到底如何便也没那么重要了。

次日一早,傅凉城亲自送了魏威一行人前去火车站,而魏威是被人押上的车,直到火车启动前都还在骂着傅凉城。

玄武护送魏威等人回去源城,顺道要接景行来四九城,障碍已清,也是时候该让那孩子来看看他娘亲的家乡了。

魏威离开四九城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源城那端,春和班里依旧热闹,牡丹如今与班子里的人熟了,时不时的还会帮忙做些事。

宫禾坐在亭子里,手中的茶今日尤其清香,南江……大乱将至。

而远在北边,偌大的楚家大宅之中,一身戎装的男人听了汇报,不禁笑出了声。

“人人皆是称赞那傅凉城是帅才,有他在南江局势问题不大,如今看来,也是个蠢人……放虎归山,必遭反噬。”

司马易却是面露难色,“少爷,如今敌寇步步紧逼,若是此时与南江交恶,只怕北边的局势……”

“谁看见本少与之交恶了?”楚南笙颇为不屑,北边是战事吃紧,可不管如何打也动摇不了楚家的根基,不过百姓们受苦受难罢了,但是这个世道苦难本就如家常便饭,他们楚家已经尽力了,“如今南江还算安宁,可这苦难总不能只让北方的百姓尝啊……”

“少爷的意思是?”

“傅凉城那么闲,便给他找点儿事。”唇角的笑意加深,楚南笙起了身,正巧看到不远处徐徐走来的女人,眼底更是多了一丝玩味儿,“本少……还真是想念那个小女人了。”

回想起与慕相思的一幕幕,楚南笙便是哭笑不得,他身边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偏偏谁都撩拨不动他的心,纵然是最近得到的这个女人,颇有些冷艳却也是食之无味……

慕相思啊慕相思,本少的未婚妻你可是当了,当了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缓步前来的女人模样美丽,脸上带着一丝冷傲,见着楚南笙也只是微微颔首,“几个姨太太约了我去打牌,与你说一声我便走了。”

楚南笙走上前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了面前女人的下颌,“无趣。”

微微一怔,女人面色依旧清冷,可心里却不平静,她如今还能活着便是因为她留在了楚南笙身边,她还对组织有用处,若是连楚南笙都不需要她……那她只能一死!

因为先生绝不需要无用之人。

抬手推开楚南笙的大手,茉莉颇为不屑的笑了笑,“得到的久了自然都会无趣,楚少心心念念的女子,也并无不同。”

并无不同?楚南笙笑出了声,“你何以与她相提并论?”

他笑茉莉天真,笑她不自量力,他见过了太多的女人,也拥有过太多的女人,试问哪一个女人敢女扮男装还行军打仗?又试问哪一个女人敢踹了傅凉城远走高飞?

那个女人不但都做了,而且骨子里的傲气一点没少,她才是真的对他不屑一顾……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故作冷傲,无趣极了。”楚南笙的嘴是毒辣的,即便是面对自己如今宠爱的女人,也是丝毫不会留半分情面。

茉莉十指收紧,没有发作,眼前这个男人如今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她忍。

“随楚少如何看茉莉,还是那句话,若是烦了腻了,楚少便撵我出门便可,我决不会多说一句。”

“撵你出门?”楚南笙勾着唇,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拉进怀中,“本少爷怎么舍得撵你出门?既然是要去打牌,那这一日怕是见不着你了,走之前……不得先把少爷我伺候好?”

见场面颇为火热,司马易赶紧转了身,屏退了周围的人。

日光散落,亭子里,茉莉屈辱的想,若不是为了民族大计……她早已一刀子杀了他!

最后,茉莉清晰的听到身后男人口中轻呼的名字……相思……

她勾着唇,多少是嫉妒的,先生对慕相思颇为不同,傅凉城一心为慕相思疯魔,这楚南笙亦是为之着迷。

到底那慕相思有什么好的?!

这时楚南笙起身,勾着唇推开了眼前的女人,便如同丢弃一块抹布。

“好生陪着几个姨太太,省得还有心思在老头儿耳畔吹枕边风。”

茉莉起了身,她如今一身狼藉根本无法见人,“我换身衣裳便去。”

看着女人缓步走远,楚南笙唇角的笑一点点冷却成冰,“无趣……”

他已经越发烦闷,因为不管哪个女人都让他觉得无趣,他心里想的都是慕相思那个死丫头。

“司马易。”不耐烦的大喊出声,楚南笙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忍受。

远处司马易闻声快步走来,“少爷有何吩咐?”

“给我想法子,任何法子,我要那个女人!”

权势,财富,外貌,他没有哪一样不如傅凉城,到了此刻,他到底是因为喜欢慕相思还是因为不甘输给傅凉城,都已经不重要了,古往今来乱世枭雄,不过就是争地盘争女人……

不管是地盘儿还是女人,他都要。

司马易心头无奈,却也不敢违逆,可老爷子若是知晓了,只怕又得好一顿数落少爷不争气。

“是,属下这便去办。”

见着司马易走了,楚南笙靠在椅背之上,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了远处的角落。

跟他玩把戏?他是不羁之名在外,可不代表他就真是个蠢货……不过借此放纵一把却也极为妙哉,因为他也是打心眼想要得到那个女人。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既然有些人想要看到这样的局面,他便给他看。

角落之后一个身影快速离去,楚南笙要出手了,她必须得通知先生那边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一旦傅凉城自顾不暇,南江便是先生囊中之物!

两日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慕府之中。

慕相思看着跑来的小家伙,一颗心触不及防便融化了……

“景行?你……你怎来了?”

景行扑上前,笑呵呵的抱住了慕相思,“爹爹说娘亲想景行了,景行便来了!”

慕相思俯身抱着眼前的孩子,而后抬眸看着不远处立着的男人,这几日她气恼他之前不顾自己安危冲进大火中救人,不曾怎么搭理他。

如今他竟悄悄接了景行过来,心头哪里还有气?

“你爹爹如今倒是个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