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清楚,他是觉得这泡沫好看。就算他看起来多像个小大人,也始终是个孩子,有天真,有憧憬。

“可惜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有毒,还有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慕白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既然有毒,你还用它洗衣服?”

“用水涮干净就行了而且洗过的衣服带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很好闻。”

慕白嗤之以鼻,看着他把衣服搭到竹竿上去。

七宝端着沉甸甸的木盆来洗碗,殷梨蹲到他身边:“七宝,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

“殷公子指的是什么?”

“比如说哪里有什么武林大会的,像这一种的。”

七宝略略一想就说道:“武林大会倒没有,但听过路的客官说,南华山庄的庄主与胭脂浓的尊主,会有一场大战。”

据七宝所说,南华山庄在南方的剑南城,在江湖上颇有地位。而胭脂浓是个略邪气的教派。两者不知因何故而结仇多年,时有纷争。

最近南华山庄的庄主楚尧,与胭脂浓的尊主彼此下了战书,约定在观潮崖比试一场,一次了结恩怨,输者不可以再找胜者的任何麻烦。

“殷公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无聊啊。胭脂浓,这名字挺女气的,很好听。”

慕白:“你的长相也挺女气的。”

殷梨不理他,只突然说道:“今晚会有大事发生吧?”

慕白眼睛立时一闪。

殷梨轻笑:“我开玩笑的,你也信啊!”

慕白果断的翻了个白眼儿。

“观潮崖在哪儿啊?”

“泗水。”

“泗水又在哪里啊?”

七宝于忙碌中抬起头看他:“殷公子,你是从来都没出过门的吧?”

“……差不多。”

这里是臻国的范围,泗水在臻国的最南边,那儿有一片连贯的山峰,观潮崖就在最高的那一处。

“哦?”殷梨晃着身子,又问了比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月初三。殷公子要去观战吗?”

“高手过招,难得一见。”

七宝劝道:“殷公子

,江湖人打打杀杀的,一不小心就把命都丢没了……当然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种热闹,殷公子还是别凑的好。”

殷梨站起身,拍拍蹲的有些发麻的腿:“可事实是我真的很无聊啊,再说我这种人注定是要闯**江湖的。”

慕白转身就走。

七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人思维说话方式都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早上,殷梨吃饭的时候,慕紫烟从楼上下来直接坐到了他面前,并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殷梨不得不问:“有事吗?”

“你为什么呆在这里?”

殷梨诧异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

“呵,”慕紫烟轻笑:“那个女人……是你喜欢的?”

她在说什么?看着她那略带戏谑的眼神儿,殷梨恍然大悟,她说的是昨晚他躲避的那个人。

于是,他好笑的笑了起来。

慕紫烟会错了意,说道:“不要掩饰,我的眼睛可是很犀利的,从你的眼神里我就看出来了。”

殷梨淡笑:“以往或许你的眼光精准无比,可惜这次你确实看错了。”

“是吗?”她摆明了不相信。

殷梨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她解释,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但人家稳稳的坐着,摆明了想要一个答案。

“她是我的妹妹。”寝室排行以年龄大小论定,这样看确实是他妹妹。

这答案让慕紫烟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躲?”

看,一个问题出来,必然有千千万万的问题出来。殷梨想,我也不是个爱讲故事的人,更何况那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算你们闹了矛盾,你身为哥哥也该宽宏大量,现在这么躲着,不是显得你很没男子气概吗?身为一个男人,你不够大度。”

殷梨抬眼,面无表情:“如果有人触到了你的底限,你也会轻易原谅他吗?”

慕紫烟甩甩不离身的长鞭:“要是有人敢惹我,我早用鞭子抽死他了!”

殷梨恢复他的微笑:“那我能用鞭子抽我妹妹吗?”

“这……好像不太能。”

殷梨低头继续吃饭。

“我们能做朋友吗?

”对于慕白经常提起的臭小子,以及自家哥哥听到时也会有点波动的眼神儿,慕紫烟非常的好奇,非常的想接近这个人。

殷梨迟疑的看着她。

“你不愿意?”她的声音里已带了些微怒气。

“愿意。”

慕紫烟满意的笑了笑,吩咐道:“画眉,我要跟他一样的饭菜。”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立刻奔厨房去了。

“你哥呢,没有下来吃饭吗?”

慕紫烟神色一黯:“他身体不太舒服,慕白已经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去了。”

“生病了?”

“算是吧。”

这个回答有些模糊。

殷梨趴在窗口看下面街道的车来人往,突然就一阵风吹进来。

他揉了揉被灰尘迷了的眼:“怎么这么大的风?”

昨晚的雨是一场小雨,今早起来地面上已经干了,空气很清新。

又一阵风吹来,殷梨关上窗户,记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后院晒着,怕风太大被刮跑了,遂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去。

对面的门外,慕白抱剑而立,听见开门声,瞬间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你站在门外干嘛?”殷梨明知故问。

“保护我家公子。”

“哟,真是忠心。”

慕白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

殷梨忍不住笑道:“你是猪啊,动不动就哼。”

被人调侃成那种吃吃喝喝睡睡的懒动物,慕白一僵,手握在剑柄上。

“不会吧,就这样,你就想动手打人?”

慕白霸气的宣言:“打人算什么,杀人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殷梨翻白眼:“杀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兀自下楼去了。身后,慕白被那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

收了衣服上来,慕白又是冷哼,哼了之后虎视眈眈的看着殷梨,一种看你能把我怎么办的跋扈气势。

殷梨只当他是小孩子,也不跟他多纠缠。

窗上人影闪过,慕流云和对面的慕白对视了一眼,慕白慢慢拔出剑来,突然就扔了出去,窗外传来一声隐忍的呻吟。

慕白飞身出去,拔出插在栏杆上的剑,上面果然有血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