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用眼神请命,年轻公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废去武功,丢到城外,”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拣人少的路走。”
慕白将剑收起,那四个白衣青年挑了那些人的筋脉,不知从哪里搞来两辆车,将这些人往车上一摞,随意的盖了两张草席遮住,推走了。
殷梨看着地上的血迹直皱眉,弥漫空中的血腥气,让人的喉头直犯恶心。
“喂,我说你啊,没胆子就不要看热闹,躲在我家公子身后算什么男人?”
若是一般男人,定会据理力争,但殷梨只是撇了撇嘴,心想,我本来也不是男人!
“慕白。”
公子出声,慕白只得不情愿的噤声。
七宝和掌柜的出来收拾东西,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唉声叹气。
殷梨叹道:“哎,可怜掌柜的,这家当都被你们毁的差不多了。”
慕白回头瞪他一眼。
他的主人开口了:“这位公子说的极是,慕白。”
慕白从怀里掏出银票,塞到掌柜的手里:“这是赔偿。”
掌柜的数钱数的笑颜逐开,吩咐七宝去厨房里再上一桌菜。
殷梨望过去,看到他柔和中又夹杂着硬朗的优美侧面线条。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那人回过头来。殷梨脸上一热,抬脚出了客栈门口。
外面灯笼高挂,烛光朦胧,街道上一股氤氲之气。
慕流云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问:“你今天怎么了?”
慕白眼睛朝上看:“没怎么呀,公子。”
慕流云勾勾嘴角:“看得出来,你今天异常的活泼。”
慕白嘟嘟嘴:“公子,属下就是看不惯那个人,胆小如鼠。”
“天下间胆小的人多了去,你也没怎么嚷嚷。今日如此,不就是因为他躲到我身后,躲得不是位置么?”
慕白嘿嘿笑着,摸了摸秀气的鼻子。
“公子,今晚要留宿在这里吗?”
“当然。”
他一说完,耳朵尖的七宝立刻抖了一下,白天尚且发生
械斗,更何况晚上呢?和老板对视了一眼,掌柜的亦是无可奈何。
殷梨抬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庞:“下雨了?”
尽管自一年多前,他开始讨厌下雨。
但心情还是突然就好了起来,这可是他到这里之后的第一场雨,还是春雨。换了个环境,人生就又来了许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做男人。
微风吹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狂暴,不打击。
一种声音从前方传来,让殷梨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烟雾缭绕中渐渐露出几个影子来,殷梨叹道:“原来是马蹄声。”这些日子也见过马,他对这高高大大的动物有点恐惧。
八匹马,为首的是两个女孩儿,后面是统一服装的六个男人。而这两个女孩儿,一个穿着紫纱衣,头顶盘着简单的发髻,戴一顶金黄色的凤冠,其余的头发尽披肩上。
高贵华丽,这是殷梨的第一感觉。
她旁边的女孩子就简单了,梳着普通的双丫髻,用粉色丝带系出的蝴蝶随风飘着,洋溢着一种活跃的气息。
马屁奔过来,殷梨往路边退去,雨中的石板路变得潮湿光滑,殷梨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这样滑坐在了地上。
紫衣女子看见了,发出一声轻笑,马蹄声渐渐远去。
衣服染上了泥巴,殷梨索性用衣摆擦干净同样染了泥巴的手。
马蹄声又接近了,难道……殷梨抬头,紫衣女子居高临下的问他:“有间客栈在哪儿?你知道吗?”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多谢。”她拱拱手,殷梨才看到她手里握着一条长鞭。
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敬而远之,殷梨淡笑着打算就此转身走掉,岂料刚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
那是卖灯笼的小摊,老板似乎在介绍自己的商品,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而看灯笼的姑娘指着一个灯笼说说笑笑。
这次转身的速度更快了,殷梨没想到陆欣也没有离开良城。
他脚步飞快的走开,紫衣女子发觉他的神色异常,于是回头对那人看了看
,随即说道:“走。”
回到客栈,大厅里打扫干净了,只有慕白一个人坐在那儿吃饭,见他一身狼狈的进来就说道:“你这是被人揍了吗?”
殷梨低下头,看着自己脏污的衣服:“摔了一跤。”
“笨,连走路都不会。”
“吁!……”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殷梨回头,刚见过的紫衣女子下了马,快步走进来。
慕白从他身旁跑过去:“大小姐!”
“慕白,我哥呢?”
“在楼上休息,我带你去。”一溜子人上了楼,殷梨跟着上楼,进房间脱了脏衣服,只着中衣在**打坐。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黑斗篷说的不明不白,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意念力该如何修炼,那个人又没有甩给他一本武功秘籍,可以参考参考。
目前他也紧紧能够变出卫生巾,银票和衣服而已。
都是简单的小东西,却仍然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上一次变出了一包卫生巾,他在**睡了两天两夜,这次是银票,就又睡了一天一夜。
那种感觉有点恐怖,就好像濒临死亡,让你觉得很无力。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偷袭他,他必死无疑。
自己就这样离开,裴淼一定是最生气的那一个,她们现在还好不好呢?
抱着脏衣服到后院,慕白恰好刚练完剑,看到他来就哼了一下鼻子。
殷梨一愣,这小孩儿……肯定是被他主子给宠坏了。
自从有武功以后,打水什么的费力活儿都不是问题。打了水之后,他将衣服泡在里面,拿出一个瓶子倒出白色为主的粉末。
“这是什么东西?”
“洗衣粉,专门洗衣服用的。”
慕白好奇的看着:“没听说过。”说着伸出手指摁了摁。
“喂,这个你千万别弄到嘴里或者眼睛里,这是有毒的。”
慕白的神色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殷梨没发觉,只顾揉自己的衣服,直到泡沫膨胀。
“咦?”慕白看着那泡沫,露出浅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