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不早说?怎么摔着的?”她又紧张又不安。
肖爸爸叹了口气道:“你没问,谁给你说,再说你一来就掉进钱里面前了,那管他人死活。”
肖妈妈有些不安:“老疯狗,你没事吧?”
“没什么,别跟孩子那么争让他自己做主。”
也许是自己刚才那一脚太用力,也许自己的确是太在乎金钱,肖妈妈这会儿竟没有反驳。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她不反驳并不代表她认同他们的做法,这个社会是残酷现实的,男人往往活着虚幻中,女人更清楚没有现实支持不强大的生活。
肖妈妈不想这会儿跟他们在这儿吵,便劝慰道:“没什么大家就下去吧,小刘一个人还在下面,你看收个衣服上来三个人,这像什么话啊?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三个聚在一起说别人坏话。”
肖爸爸朝她挥手,并示意她下楼。
“你下去陪小刘,我想跟咱们儿子聊聊天,咱们一个找个伴陪陪。”
肖妈妈索性起身,她心里清楚他这一辈子跟这两个男人莫大关系不管她怎么刻薄,怎么不好,但是她的眼里只有丈夫和儿子,他们是她世界里的全部。
她知道早年琴儿对肖泽辉的影响很大,父子俩的关系也降至冰点能看到他们一起笑逐颜开,她做什么也值得。
肖妈妈慢慢的下楼了,刘敏儿一个人在下面看着动画片,正开得乐呵,见肖妈妈下来,忙过去搀扶她。
“小辉他们怎么没下来?他们在上面做什么?”
肖妈妈笑笑道:“你爸爸刚才摔了一跤,小辉在上面陪他说说话,你在下面还好吗?你看什么呢?我来瞧瞧。”
电视里正播着《喜羊羊与大灰狼》,肖妈妈像个孩子似:“不错,我孙子一定喜欢,就看这个给他学前教育。”
楼上的肖泽辉和父亲又聊了好多,两人像打开话夹子似,肖爸爸回忆他第一次拿了一个奖状回家的时候,他高兴得将他举起很高。
肖泽辉从小也是一个很顽皮的孩子,有一次父亲打了他,他趁父亲不注意,悄悄把父亲酒瓶子的酒给倒了一半然后参水进去,这个事情父亲一直没说,今天两人聊得很痛快才说出来。
肖泽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不知道,不过我也就只干过那一次。”
肖爸爸一脸认真道:“我之所以没说你,就是想看看你还会不会故技重施,如果你敢做,我就敢收拾你,结果还好你没有。”
两人又说到小时候,有次肖泽辉回家管父亲要钱,学校要交5毛钱的勤工俭学,哪儿会儿也搞什么流行,让孩子回家管家里要几毛钱交到班主任老师哪儿。
“爸爸,我要5毛钱。”
肖爸爸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1块钱递给他:“拿去。”
肖泽辉并没接钱,而是固执的站在他面前。
“拿着,你干嘛不要?”
“我就要5毛钱。”
肖爸爸没好气道:“老子就给你1块,你到底想干嘛?”
肖泽辉也执拗道:“不,我就要5毛。”
肖爸爸气不过一把抓过他的衣服,有些恼怒的质问:“你给我说你这是为什么?”
肖泽辉理直气壮道:“因为5比1大。”
话没说完,肖爸爸已经扒了他的裤子,巴掌狠狠的落在他屁股上边打边骂:“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没用,让你学习不好好学习,东一下西一下,妈的,你这个不成气的败家子,我打死你,看我怎么打死你。”
那一次肖爸爸打得很忘我,也许肖泽辉的回答让他很生气,这个傻子式的回答让他很搓火。
肖妈妈前去劝架,肖爸爸是置之不理,根本无动于衷只管狠狠的打记忆中那一次肖爸爸真的很生气。
两人说着说都笑了,后来肖爸爸还讲他的趣事,他从小就喜欢偷懒为了逃避活儿,不惜搞破坏。
假如让他给水壶掺水,就这么一个小事情吧,他都会故意搞破,就是想不做事儿,为这他挨过不少棍棒。
隔了一会儿,肖爸爸的表情有些怪异,他再次提道周正东这个事情。
“辉儿,别听你妈的,虽然我平常听她的,但是如果是关键事情,我也会有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你不要亏待她,毕竟父亲一场,怎么说来都是我们肖家人对不起她,该给的就给,你不要给你妈说太多,她如果不知道也什么事儿没有。”
肖泽辉点点头:“爸爸,你放心,我有自己打算。”
外面的风渐渐大了起来,雨仍然在下,肖泽辉起身靠近父亲。
“爸爸,我们下去吧?”
“辉儿,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聊天?”
肖泽辉不解父亲什么意思,“爸你说什么呢?你今天又没有喝酒干嘛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啊?”
肖泽辉蹲下来,让父亲上自己的背。
“爸让我来背你,小时候你背我,现在该我背你了。”
肖泽辉侧身看见,父亲在擦拭脸上的泪痕,也许他等这一天太久了自己从也没曾想主动的与他聊聊,他以为就这样得过且过,家人是理解自己,其实家人更需要爱来表达。
这一刻肖泽辉的心有些沉重,总觉得自己从前太过于理想化,父母期盼的眼神让他无处可逃,家永远是温暖的方向。
肖爸爸慢慢站了起来,他趴在他背上,肖泽辉起身。父亲没有想象中重,他的骨骼顶着自己身上,他真觉得父亲已经老了,此刻他有莫名的悲伤。
他的童年仿佛在昨天,如今却早已历经沧桑,父亲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强悍的父亲,他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他,他长大了,他也变老了。
肖爸爸趴在他背上仍然是开始那句:“孩子,爸爸错了,都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无论如何都要原谅爸爸,否则爸爸死都不会瞑目。”
肖泽辉轻声回答道:“爸,我早原谅你了,再说我都快要当父亲了知道父亲也是为自己的孩子好,我这点是非观念还是有,你就别自责了以后可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话题,我觉得今天你和妈妈都有点怪异像是给我交代什么。”
两人下楼的时候,肖妈妈和刘敏儿还在看电视,于是肖泽辉把肖爸爸也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刘敏儿看着肖泽辉背着肖爸爸下来,连忙站起来,旁观的肖妈妈见状便对她招手。
“你坐不管他们,一点小伤,不碍事。”说完又转向丈夫道:“你好点没?没什么吧?”
肖爸爸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牵强的笑笑:“还好没什么。”
肖妈妈是一个观察仔细的人,她不经意发现儿子上厕所的频率特别高,正在她纳闷的时候又见肖泽辉往厕所里走,她注意到他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心事。
隔了好一会儿,肖泽辉才从厕所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在克制自己疑问,直接问肖泽辉。
“小辉,我看你今天上了好几次厕所?这是怎么回事儿?”
肖泽辉自圆其说:“没什么,有点拉肚子,人不舒服。”
“不舒服就吃点药,不要有什么都拖,拖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下午她们又走了一会儿,肖泽辉想着公司还有事情,看见刘敏儿在这儿也不是很自在便跟父母告别,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