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说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这冬季的天气也变得这么快,外面很快下去了淅沥沥的雨。

肖妈妈记起楼上还有早上刚晒的衣服没有收,忙从座位上起来要去收衣服,肖泽辉怎么能让她去,他便自己主动的上楼去收衣服。

在阳台上他一眼瞧见自己楼前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他仔细打量车子有点像周正的,他使劲揉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车牌号码,却无奈雨水模糊他的视线,他就在站在阳台上着那辆车子,看她要干嘛?

肖泽辉一直愣愣的站了好久,楼下几个人见他迟迟没有下来,刘敏儿主动说:“我上去看看他怎么了?”

肖爸爸立即起身,并朝着楼上走,边走边说:“你就在这儿陪你妈妈,我上去看看。”

他家的房子三层楼高,肖爸爸爬了好几分钟才上到顶楼,等到达三楼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

肖爸爸从门缝伸出脑袋,看见肖泽辉傻傻的站在阳台上,而且那姿势很诡异,肖爸爸第一反应是不是儿子要自杀,是不是他压力太大还是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爸爸感到莫名的恐慌和害怕,他不动神色的靠近他,他在心里祷告:“儿子,你千万别做傻事,你不能抛下我们,你有父母,还有自己的孩子,你个傻孩子,干嘛想不开。”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他快要接近他的时候,脚地一滑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只听重重跌落的声音响起。

肖泽辉猛然回头,一看摔的父亲,他有些激动道:“爸,你干嘛呢?”

肖爸爸一看儿子的表情,原来没有要自杀的倾向,是自己误会他了。

“我想看看你在干嘛呢?”

肖泽辉赶紧扶起父亲,他有些过意不去,都是自己走神才导致父亲摔着他忙关切的询问:“爸爸,你还好吗?有没有摔伤?”

肖爸爸自觉摔得很疼,但他不想儿子担心便摇摇头,“没事,反正都是一把老骨头,能出什么事儿。”

这个阳台有一半是敞开,一半有遮蓬,在院子顶上还有肖妈妈种的小菜、一些水果蔬菜,两父子在有遮蓬的凳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肖泽辉仔细看父亲,觉得他真是老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说话像将军一样铿锵有力,他总是那种武断的处理事情,想着小时候和父亲的日子几个阶段几种不同的关系。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严格要求自己,不许他轻易的哭,而且做错事情就会打屁股,以至于那是他觉得一定要快快长大,要是见谁不爽才可以打屁股,他以为大人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父亲很严厉,但是父亲再他心中也是个爷们,很男人、霸气威震方圆,他深深的依恋着父亲,渐渐的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慢慢就有反叛的心灵。

父亲让他干的,他心里偏偏不那么干,反正就是不配合,不但不配合还跟对方唱对台戏。

上中学那会儿没少挨鞭子,父亲信奉黄金棍出好人的找个说法,有时为考试成绩不好,有时为跟小朋友去河边洗澡,他们住在西昌邛海附近,每年夏天他都喜欢跟小朋友去洗澡,父亲害怕有什么意外不许他去。越是不许,他越是偷偷的去,偶尔还抓些鱼回去,害怕父母责怪如果有抓到鱼的情况就拿到别的小朋友家里去。

童年的的时光是美好的,关于那个美好的记忆如银色的湖面,那么安静和无穷尽。

如今父亲已经两鬓白发,他神情也没有年轻时的气盛,他渐渐安于现状的状态,曾经他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而如今他身上的锐气全无有的是对生活,对生命的热爱和淡定。

父亲老了,自己也不再年轻,两父子很久都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坐在的机会,他总是在的等他,他总是很忙。

肖爸爸略有叹息道:“辉儿,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

肖泽辉知道父亲一定是说周正东的事情,以前任何时候他都坚持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从不会跟任何人道歉,嘴硬出了名,记得小时候有人叫父亲,“肖铁匠”的称号。

“爸爸,你说什么呢?你干吗给我道歉,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能怪你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也特别暗,本来灰蒙蒙的一片这会儿竟有些黑暗,这绵绵细雨让人触景生情。

多年前他们谈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鬼天气,雨水不停的下,这阴霾的氛围让人被有些不能呼吸。

肖泽辉还记得到时肖爸爸态度尖锐道:“什么玩意,以为什么牛鬼神蛇都可以往家里带?”

那样的记忆曾经想抹去,他曾经试着原谅父亲,琴儿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又让他不得原谅父亲,这么多年两人看上去不错,但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

他们明明是两父子,却关系淡漠,除了饭桌子上的客套,两人真没有掏心掏肺的聊聊天。

时光是把尖刀可以磨平一切,他其实早原谅了父亲,毕竟他们有着血缘关系,他是父亲,他深知他那样做有他的道理,即使当日很不满后来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只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两个人都放不下面子,于是见面只有客套的问候,没有贴心的温暖。

肖爸爸手抚摸着胸口,有些难以为情道:“辉儿这是报应,都是我当年种下的恶果,都怪我啊!”

肖泽辉忙安慰道:“爸,你说什么呢,我早忘记了,你别为这些小事难过了,我们要活在当下,过去是历史已经过去,我们无法改变历史,只有珍惜现在不是吗?”

良久肖爸爸的脸色才稍微有些平和,好一会儿才无力道:“辉儿,这事情尽快早解决,你只能选择一方,选择谁在于你自己,作为父母的这次不干涉你,但是不能这样拖下去,到时候两个女人都害了那时候就不好,按说这事情有点不道德……”

肖泽辉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事情很多原因在于我,我会尽量处理好。”

“在财产上别占人家便宜,可以多给一点,钱这个东西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等你活到我们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一切争斗都无意义谁也逃脱不了命运,在世的时候多做做好事,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一定有坏报。”

两人正聊的开心的时候,背后传来肖妈妈的声音。

“你个老疯狗在说什么?什么财产让对方多分些?凭什么要多给她分些,她给肖家一个孩子都没生,我没找她索赔就可以了。”

肖泽辉连忙站了起来,看见肖妈妈正气踹嘘嘘的对着他们凶狠狠的说话有些本能的紧张。

“妈你干嘛也来了,不在下面休息。”

肖妈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些不满道:“我不来就翻天了,我告诉你可别听这个死老头的,他放的臭狗屁,什么多给,一个子儿也不能多给。”

肖泽辉知道肖妈妈是勤俭节约的典范,家里不缺钱,长年的水都用一个小盆子接着就是为了省点钱,她在菜市才也是经常为几毛钱跟别人吵得面红耳赤。

肖妈妈一生也是一个逞强好能的人,可以说肖家能有现在的样子她要占一大半功劳,肖爸爸只负责工作,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上是肖妈妈在一手操办。

所以在家里她也是拥有绝对的权力,她说话必须执行,肖爸爸虽然在外面威风凛凛,但是回到家就是一个典型的成都耙耳朵,她爱吵就任她吵,她爱闹就任她闹。

也许正是肖爸爸的助长了她这种刁蛮任性,除了对儿子比较溺爱,其他方面她真是一个比较刻薄的老太太,一般人入不她法眼。

就算是刘敏儿那也是母凭子贵,她肚子的孩子让她加深了好感,对她来说谁为肖家生孩子,谁就是她的媳妇。

“妈,这件事情我准备自己做主,你就不要干涉,我有自己想法也请你们尊重我的想法。”

肖泽辉的语言不卑不亢,没有过分表达自己的意思,也没有选择赞同她的观点,隐约中有一丝强悍的个人主义。

肖妈妈立即反驳道:“不行,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我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能按你自己的想法办。”

肖爸爸在旁边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老婆的强势,他忍受了一生,儿子还要在她的气势下过日子。

这一次自己必须站在儿子这边,他们已经对不起周正东,不可以再那么计较和自私。

“老太婆你就等孩子自己解决,你干嘛去参合这些,别瞎操心。”

肖爸爸话还没说完,肖妈妈直接朝他脚踢了一脚,愤愤道:“你个老疯狗,你疯我不管你,儿子一定不能跟你一样,什么淡薄不淡薄的观念,你看看如今的世道,你没钱能活下去吗?”

她这一脚正好踢中刚才摔的地方,肖爸爸忍不住叫了起来,肖泽辉也站了起来,尖声道:“妈,你这是干嘛?刚才爸爸摔了一跤,你干嘛又踢人家一脚啊?”

肖妈妈低头一看,老头子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颜色,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