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似乎小了许多,吃完药在沙发上小坐一会,刘敏儿准备回卧室小睡。

最近晚上总是失眠,也许自己想的东西太多,人总是有点疲惫,有时想长睡不醒。

一会儿她竟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刘敏儿只觉下身钻心的疼,一种撕裂的疼将她从模糊的意识中醒过来。

她感觉下身湿乎乎的,她努力的想挣扎起来,却感觉身体好沉重像有几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动不能动。

滚烫的泪水流满她整个脸颊,连举手擦拭泪水的力气都没有,这是怎么了,刘敏儿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抽风似不听使唤。

她试图喊秦姐,嗓子似乎也不听调遣,身体跟灵魂已经分家,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无尽的沼泽,无能为力。

她像在一个未知的世界艰难行径,周边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这是一个美丽的梦,轻轻一摇变粉身碎骨。

该是吃饭的时候,秦姐在门叫了几声见没人应,吓得她赶紧找林小全商量。

还好肖泽辉提前有给他预备的钥匙,拿着钥匙两人急忙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刘敏儿卷缩着身子,她好像很痛苦。

秦姐连忙扶起她,“小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刘敏儿无力的摇着脑袋,泪水再次盈满她的眼眶。

秦姐手忙脚乱的整理现场,突然发现**有点点血迹,她失声尖叫。

“啊!你是怎么了?”秦姐边整理床单,边对外面的林小全说道,“小全快叫医生,小夫人出事了。”

林小全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拨打陈医生电话,两人约定好地方林小全抓起桌子上的钥匙,跟秦姐打了一个招呼便走了。

一路上林小全撞了不知多少个红灯,反正这事肖泽辉能摆平,如刘敏儿出什么事情,自己该怎么向大嬢和小辉哥交待?林小全如热锅的蚂蚁。

随后接上陈医生,再次一路驰平在宽阔的公路上。

陈医生赶到现场,一看这血迹斑斑的床单,他也吓得够呛,例行检查,陈医生知道此时已经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屋子里的人都手忙脚乱,陈医生转身对林小全道:“快给你小辉哥打电话,出大事了。”

林小全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拨通肖泽辉的电话,还没讲话就开始哭。

肖泽辉不知道什么状况,还调侃他:“小全,怎么啦?你老婆收拾你到哥哥这来申诉?”

林小全哽咽道:“小辉哥,出事儿了。”

肖泽辉正在回家的路上,他猛然想起,林小全不是天天都陪着刘敏儿,难道是刘敏儿出事了?今天的右眼睛皮总是不住的跳,心里挺慌乱,害怕出什么乱子早早回家。

肖泽辉尽量平静道:“小全,出什么事了?”

林小全说不出流产这样残忍的词儿,真是太残忍了,他亲眼看见肖泽辉殷切的眼神,还有大嬢希望的目光,她们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孩子眼看着就要瓜熟蒂落,怎么会如此?是在什么节骨眼出了错…………

他吞吞吐吐道:“陈医生来了,没说结果。”

肖泽辉正在开车,不由得猛踩油门,他一手猛拍着方向盘,一手却无力的垂下。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滴滴的车鸣声,自己差点跟前面那辆车追尾,自己行使的线路也是歪七歪八,致使后面的车主不满。

此刻他很慌乱,他必须马上见到她,他顾不了什么交通法则,他的性命在这一刻来说也不足珍贵,他要马上赶到她的身边,他一溜烟从大货车的右边穿过去。

耳后传来刺耳的辱骂声,肖泽辉快速的赶至别墅。

他几乎是跑着进屋,他看见她无力的躺在**,他想要一个孩子可要是孩子会让她失去性命,他情愿不要,只有她好好的。

肖泽辉一把抱住刘敏儿,喃喃道:“丫头,你吓坏我了。”抬头对众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秦姐和陈医生她们相继离开,门轻轻的被合上。

她静静的呆在他怀里,她瘦削的背紧紧的贴住他宽厚的胸膛,她整个人都被他包裹住,那样的拥抱感觉像风雨飘摇的蒲公英终于落地生根,好踏实。

就在刚才她以为自己会死掉,就这样死掉再也见不到谁,看他紧张的样子她很感动,这一刻,她宁愿相信这种温暖是真实存在的……

也许慢慢爱上了他,人都是有感情的,何况他对她那么好,刘敏儿知道自己流产了,醒了就已经明白状况,陈医生检查源头发现她的补钙药被人做个手脚。

刘敏儿想起在沙发上那个似笑非笑的女人,她的眼神总有一种怪怪的,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她干吗下手害自己,这个无辜的孩子种在她心里的希望。

她好不容易接受她,期待她的到来,可是我的孩子,她怎么会如此此刻最伤心的莫过于肖泽辉吧。

为了安慰他,刘敏儿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她知道他是多么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却没能守护好,都怪自己太大意。

这三个字蓦然飘进他的耳朵,他突然停住了呼吸。

她的声音,像温暖的风一样温柔,此刻的她那么脆弱,让人怜爱。

肖泽辉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傻丫头,只要你没事就好,你才是我手心的宝。”

“帅叔叔……”

她话没说完哭得早成泪人了,肖泽辉的心像被人刀捅似难受。

“别哭,丫头,你哭我更难受。”

“帅叔叔,我爱你。”

他太震惊了,这三个字他等太久,以为她永远不会对自己说出这几个字来。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因祸得福……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他真的很开心,他害怕下一秒,她就不认账,他拉住她的手。

“我要你再说一次,不,我要你永远都这样。”

第一次,第一次听她这样说,他高兴得都要昏了头。

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他变得很不自信。

刘敏儿终于没忍住,她转过身,眼泪同时从眼角滑落。

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爱上他,以为自己会恨他,可是在自己最糟糕的时候,他总是无私的关爱,以为他要的不过是肚子里的孩子,原来他的心里真有她。

不有自主,莫名其妙就说出了那三个字,自己不过是一时激动,他却高兴得像个孩子。

是她饮鸩止渴?还是他饮鸩止渴?

两颗心渐渐靠拢,两个孤独的人渐渐相依为命。

肖泽辉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乖女孩,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因为她,他性格变了,变得幽默风趣,他的到来仿佛就是为了让她红颜一笑,她开心他就高兴。

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久久的不愿分开。

直到他看着她沉睡在梦想里,将她轻轻的放在**,肖泽辉知道屋子外面的人还等着自己,再多的儿女情长也逃不过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