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爱着犯花,我恐怕是最爱她的人,可我已经不是能把舞台完成得最好的人了。
“式微式微,如果不是用生命在热爱,又怎么会不愿归去呢?”
宋辞斗志满满的结果就是连输了三局,陈若安一脸佛系反倒能赢,到最后宋辞不禁开始怀疑这人动了手脚。
“你不会用什么歪门邪道赢的吧。”她捂住骰子,嘴上都能挂油瓶。她总感觉如果陈若安有心做,概率什么的统统要靠边站。
“我也太冤了,”陈若安摊开手来,“你亲自买的骰子,我是有多大的本事?”
也对,宋辞看了看手心里的骰子,确实没有什么动手脚的空间。
“那你这回赢的先憋着,以后再用。”
“诶?”陈若安好笑道,“公然耍赖?”
“总要让人歇歇吧,而且……”宋辞瞧她一眼又躲开,淡淡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要问。”
好吧,话说到这里陈若安倒是能懂了,每一个问题背后似乎都饱含深意,暂停一下也好,再问下去就要惯性一样合盘端出。
“好,”她点点头,“那你可别忘了。”
宋辞笑了笑,已经开始晃动骰子:“你不忘就行。”
询问有时也是个暴露的过程,甚至一问一答中询问者比回答者暴露之处还要多。因为这种镜像一样的窥探之心,宋辞其实是不惮于选择做被提问者的。陈若安这样有分寸的人,若要开口也必定不会刁难、也必定会绕开某些,但讲得太多也还是危险,讲太多就忍不住往深了想,想她一直以来不愿去想的事。
还是输。
宋辞还在因为投出十六点而得意洋洋时,陈若安的十八点宛如一记天雷劈下来。
“哈哈哈,”陈若安显然也没想到,难掩笑意地看着眼前的人,“某人赌运不太行啊。”
宋辞挣扎了一下决定认栽,她举双手投降:“真心话——但你要赠我一局大冒险了。”
“这还能赠?”
宋辞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你扔出十八点了嘛,就要赠一局。”
“有这规则?”陈若安将信将疑,正要拿游戏盒过来看的时候,宋辞却一把把盒子按住了。
“别看了,”宋辞抬眼看她,央求道,“我就只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你一句话。”
她似乎很擅长求饶,说这话时眉毛画着八字,一双眼睛张得圆溜溜的。
陈若安的动作停住了,她最终在这种目光下收了手,笑容也不禁带了些纵容,但宋辞的话在她心里来回过。
我就只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你一句话,重音在“你”还是在“一句话”?
“好,”她说,“那最后问个简单的。
“宋辞……
“你为什么叫宋辞呢?”
她真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来着,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放下去的时候宋辞却还是沉默。
她有些慌张了。
“嗐……”宋辞轻笑一声,缓缓摇摇头道,“我还真没想到你问这个。”
她从没设防,可陈若安竟是那天看到她病历卡才知道,宋辞只是一个艺名——或者说本名早就被宋辞遗弃。
陈若安在犹豫要不要收回这个问题,可宋辞一副正在思考答案的样子。她有时候也会产生很不仁道的好奇心,譬如现在,她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期待答案而等待了。
“其实也没什么,”宋辞抬头看外面的月亮,抿着嘴想了一会儿,“想取就取了……”
她悄悄转过头来,陈若安坐在她对面,一个短暂的对视之后,宋辞毫无办法地露馅了。
“好啦!”她挪到陈若安那边,伸手就要够酒杯,“我罚酒好了吧。”
她这一下可是吓坏了陈若安,朦朦胧胧的氛围一下被打破。陈若安没去管酒,拦腰把宋辞抱了起来。
忽然腾空而起,宋辞简直哭笑不得,揽着她的脖子问:“你抢酒多好,干嘛抱我。”
阳台的光线就要抓不到的地方,陈若安把她在书桌上,然后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她。
“因为你有伤,”她说,“怕你碰到。”
说完这句话之后无意间咬了咬牙,黑夜里宋辞模糊而暧昧的面容,陈若安猛地想到十多年前公主寺庙里的那晚。当时没能记录下来的画面好像从未被时间抹去,重现在她的面前。
“哦~”宋辞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她冲陈若安招招手,椅子在地上滑动,陈若安滑到她面前去。
静静地滑过去,然后又陷入对视,这种时候自然不指望陈若安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但这能算僵局吗?小小的火苗一直跳动,映在两个人眼中。
宋辞抬起手来,把陈若安的眼镜摘了下来。
“不戴这么老气横秋的眼镜不行吗?”她转过头去看桌面,眼镜放在一片空白的地方。
“我——”
没给陈若安说话的机会,宋辞回过头来的时候直接吻上她的唇,扶着她的侧颈逼她仰起头来,大拇指的指腹扣着下颚。
似乎回头是为了冲破某种枷锁,眼镜摘下来,亲吻才得以激进。
陈若安努力仰着头回应她,这样的渴求和索取在宋辞身上是不多见的,窒息感变成火焰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她有种永远留住这一刻的冲动。她扶着桌边站了起来,逐渐由被动变为主动。宋辞被她逼得身体后仰,依然仰着头和她厮磨。
你为什么叫宋辞呢?陈若安觉得这句话是一切的根源。
一吻终了,在胸腔就要溢满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两人的喘气声,宋辞抵在陈若安的肩头。
“陈若安。”宋辞的声音好像在水里浸过。
“嗯?”
“你能允许我有秘密吗?”
不问还好,你已经问了的话,能原谅我的不告知吗?
陈若安怔住了,谁人之间会没有秘密呢?
“能允许吗?”
宋辞抬起头来,那一刻一道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宋辞,”陈若安伸手抹去她的泪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会离开的。
“不会因为秘密、或者还没来得及解开的隔阂离开。”
所以你不必担心,不知道被我猜对没有的患得患失,不必用在我们之间。
她的声音很轻,可宋辞好像要崩塌。
她把混合着酸涩的唾液吞下,然后扯出一抹笑容来。
“好。”她说。
陈若安把她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头就要把人重新抱起来:“走吧,回去睡觉了。”
但宋辞没像她想的那样环上她的腰,她抬眼看她,那种独属于宋辞的目光出现在她潋滟的眼眸中:“不要。”
她说:“你今晚想要我,就必须在这里。”
在这个装满你各种书籍的房间里。
陈若安松开手,饶有兴趣道:“这是你的大冒险吗?”
“唔……”宋辞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我满意了就算,不然就……罚酒。”
“别后悔,”陈若安的嘴边也挂上一抹笑容,她低头把一个吻印在宋辞眉心,“等我一分钟。”
陈若安回来的时候,宋辞已经从桌子上下了,正坐在椅子里眼巴巴地看着她。她向来受不了宋辞的这种表情,以一种小孩子般的笑容要挟着欢爱之事,每次对上这种眼眸都让她感觉到理智出逃。
她埋下头去和宋辞接吻,刚刚平息的火舌又开始剧烈跳动。
“先起来。”她说。
宋辞张开双臂:“抱我嘛。”
陈若安于是抱她起来,转个身自己坐下去,把宋辞放在她腿上。好像这样一切才步入正轨,舌尖攻破牙关,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撩开裙摆。
陈若安碰到她,柔软潮湿的花园。她明白过来自己离开的一分钟里宋辞在干什么。把内衣统统脱掉,只留下轻飘飘的睡裙若隐若现地勾勒着自己的身体。
“嘶——”宋辞的腿颤了颤,惩罚一般咬向陈若安的肩头,“干嘛把手搞这么凉?”
她还以为这人带了个冰块回来。
陈若安舔舐她暴露出来的侧颈,闻言坏笑着又把手指贴近几分,来回拨弄着她。
“嘶——好啊陈若安,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哈?”
陈若安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笑道:“怎么办,停下来吗?”
宋辞认了栽,她在这种撩拨中变得愈发敏感渴求,废话就到此结束吧。她的手掌扣着陈若安的后脑,附身在她耳边说:“赶紧……进来……”
陈若安没再试探,实际上刚触碰到时那里就已经足够湿润。她的中指直接整根没入,激得宋辞一阵颤栗。
“动一动……”
宋辞不自觉地开始扭动腰肢,吞吐着陈若安的手指。她的双手扶着陈若安的肩头,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前奏中努力维持着平衡。
陈若安亲吻她的脖颈,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来。反应愈发激烈的时候宋辞越使不上力气,动作慢慢缓慢下来,只剩下体内的软肉一下一下地吸吮着手指,好像也在拼命恳求。
陈若安知道她力气要耗尽了,趁这时又插入一根手指。她的手臂带动手腕上下大幅度地**着,后面的手按着宋辞前倾,贴近的过程中宋辞的腿只好更一步打开。
她像水一样,在陈若安的身上如数展现着自己作为舞蹈家的柔韧性。
“宋辞,”陈若安的声音似乎也在晃动,她的双唇隔着布料来回蹭着宋辞的胸尖,“我腾不出来手了,你来。
“把衣服撩上去。”
宋辞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随着她的动作起伏。这一道命令在她脑海里过了两边才被处理出来,她伸手找到睡裙的裙摆,一层一层皱起,脊梁像弯月一样展开,把自己姣好的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
“哈——哈——你扶好我……”
话未说完,陈若安含住了她的酥胸,舌尖包裹着那颗红豆。柔软的触感让宋辞愈加情动,她的腰肢又开始晃动,想要更多,想要登上快感的巅峰。
她的手紧紧扣着陈若安的头颅,好像要她吞下更多。睡裙耷拉下来几层,坠在陈若安的头顶。
陈若安要她好好扶着衣服,然后故意在她调整的时候猛地加快。她抬头仰视宋辞动情的样子,问到:“所以满意吗?”
宋辞垂眼看她,自己的胸尖和这人的嘴唇上带着同样的光泽。
她摇头了,然后边笑着边继续叫出声来。
她这副表情真的令人疯狂。陈若安又并入第三根手指,宋辞再也没有力气,两只手狠狠抓着她的脊背,任由衣服耷拉在自己胸前。
“啊——啊——到了……”一阵颤栗之后,她努力地大口呼吸着,“陈……
“陈若安……”
她松开手指,陈若安的肩头留下指痕。
陈若安伸出手来,**已经顺着手指将她的手心打湿。她把宋辞拥进怀里,似安慰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湿答答的感觉,从宋辞的腿间蔓延到陈若安的大腿。
“腿疼吗?”陈若安轻声问她。
宋辞的脸埋在她的侧颈,闻言摇了摇头。她现在意识还有点模糊,被问起来才想到自己还有伤,她张了张嘴,想不到说什么,又干脆安静了。
陈若安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极了,她抱着宋辞拍啊拍,怀里的人温顺的时候好像一只白猫,也永远带着独特的清香。
时间如果能停在这里就好了,她想,甚至工作也都消失吧,就这么一直待下去。
“陈若安。”宋辞突然小声叫她。
“嗯?”陈若安摸摸她的脑袋。
没等来下一句话。
“怎么了?”
“没事,”宋辞睁开眼来,黑暗的边缘勉强能看见书柜的轮廓,“想叫就叫了。”
陈若安笑了,她把头埋进宋辞的颈窝,人为地把时间凝固起来。
这次她没能注视着宋辞,也错过了她那欲言又止而终于归于平静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