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也不是一直要解刨动物呀。”石慧英笑着解释。
“可是那些小动物也很可怜啊。他们不会疼吗？”邓春风紧张地问。
石慧英想想说：“肯定也会疼，但是医学的进步就是要有所牺牲。总不能研发一款药上来就直接给人用吧。”
邓春风小时候养过鸡，大人们都说鸡是一种不会说话没有思想的动物。但是邓春风可以指挥它们吃饭睡觉。一点也没看出来，他们是听不懂人话的。
邓春风有点伤心，觉得人类好残忍。
“那。你们都解剖什么动物呢？”
“嗯，有兔子、鱼、鸡，以后可能还会有小白鼠。”石慧英没有讲述太多，一些问题对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她停顿片刻，才说：“春风，这不是你该想的，小朋友不应该想这么多。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它的理由和存在价值。哪怕它为了某一款药，牺牲掉小命，那也是它来到这个世上的一个价值。它的存在不是空虚的。”
“那我们人类呢，我们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邓春风问。
石方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听着邓春风和小姨的对话，也突然有所感悟。
“总不能只为了上学、上班吧。”
石慧英被逗笑了，摸摸两个人的头。
“这个问题从那是一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我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每个人可能答案都不一样。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哎，你们大人真麻烦。吃饱穿暖不就可以了吗？”邓春风说。
太阳高高升起，石秀英来接春风了。
一看见邓春风换了一身新衣服，石秀英马上意识到她昨天晚上肯定又闯祸了，玩成了泥猴子。
她问慧英，慧英却和邓春风两个人打哑谜。纷纷表示没有任何事。
春风还很积极地说：“妈妈我们快回去吧，不然晚了又天黑了。”
石秀英和于淑珍打了招呼，帮妈妈收拾了一遍家里，才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一路上，石秀英都试图问春风这两天玩的怎么样。奈何这个孩子很有主意，什么话都不肯说。
石秀英说：“王琴阿姨和顾英波来了。”
原以为她很兴奋，谁知道她忽然沉默了半天不说话。
“怎么，不开心？”
“没有。在学校也能天天见到英波哥哥。”
“肯定有事，你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石秀英逗她，“告诉妈妈。”
“真没事。”邓春风矢口否认，半晌后又突然问：“你说人为什么要分男女呢？”
“哈哈。”石秀英笑了，“这你把妈妈问住了？可能是为了有你吧。”
邓春风没听明白，也不再多问。
石秀英却好像明白了，以为她是因为顾英波是男孩子，所以觉得要保持距离了。
没想到小孩子长得这么大。石秀英细想起来，自己从小和弟弟妹妹一起长大，默认为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没有什么明显的性别意识。
直到遇到了邓丰收，相亲结婚，才醒悟过来。
现在的孩子还在上小学，就懂这么多。果然还是要多上学啊。
到了家，王琴捂着肚子，带着顾英波，特意给邓春风做了一件小衣服。
不大不小刚合适。
邓春风礼貌的道谢后，转身进了内屋写作业。
顾英波推门进来，吓了她一跳。
顾英波愣了一下神，才又按照原计划给她礼物。
“这是上次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没来得及给你。”
那礼物用金色的纸包着，方形的，看起来很大，还有声音。
“是什么？”邓春风很好奇。
“你自己拆开看看。”顾英波说。
邓春风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层又一层，才终于露出物体表面的形状。
“是风铃。”邓春风笑了，高兴地让顾英波帮她挂起来。
这段时间，小城大家都喜欢挂风铃。用各种颜色的塑料片折叠出来的。
手巧的人能编好几层，手笨的人也只能看着。
邓春风从小就喜欢围在邓丰收的身边，鼓动小玩意。拆个玩具、收音机什么的还可以。但是编这个女孩子的小手工，她就不行了。
邓春风心里着急，买了一堆材料，最好都拱手送了人。
顾英波和邓春风两个人就像是换性别一样。
顾英波虽然是男孩子，在外阳刚，在内却很细心。
知道她喜欢风铃后，就一口气买了很多纸条，一一折叠好，穿在一起。
里面还夹着一些小星星，实在是浪漫极了。
窗户关着，屋里没有风，风铃怎么也不响。邓春风用手拨拉了两下，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像动画片里的配音一样。
“真好听，像泉水声音一样。”邓春风很高兴，但每次都要手拨风铃，不甘心。转身就要去开窗户。
伴随着矿上的经济条件好起来，大家窗户都换上了透明的玻璃。
邓春凤个子小，力气也小，打不开。
顾英波上手帮忙，谁知道，人才刚站上去打开窗户，板凳就突然倒了。
顾英波才窗户上摔下来，磕到了头。
“英波哥哥，你怎么样？”邓春风吓坏了，小脸粉白粉白的。
石秀英和王琴真说着话，突然听见动静，推门一看。
地上都是鲜血，顾英波人还躺在地上，眼睛来回转。
“英波，别睡啊。快快，我们上医院。”王琴弯腰出去。
肚子卡住根本动根本动不了。一
石秀英马上骑车去医院。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钟。
到达医院后，又是一通忙碌。
急诊科里的大夫见状，立刻来人查看，做检查。
王琴在门外等着，吓坏了，来回踱步。
石秀英紧紧抱着她，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王琴心里慌张，只觉得肚子有点疼，站也站不住。
石秀云突然发现她腿上有血，流产过两次的她马上警觉起来，带她去急诊去产科。
说巧不巧，王琴刚刚推开医生的门，就撞见了印刷厂的厂长。
厂长是预备生第一胎，来产检。一扭头就看见了王琴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