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一手和言卿卿十指交扣,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卿卿,我们是一样的人。”

“什么样?”

“做了决定就不后悔,不会轻易爱人,一旦爱上,倾尽所能,而对方也一定值得。”蓝白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笑语嫣然。

“对于我和你而言,与其说‘一生只谈一次恋爱,一恋一辈子’是件幸运的事情。不如说我们能够遇到彼此,就已经是一件很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

“从前我总想着,也许终其一生我都要孤单一人,好在老天对我还算不错。”

言卿卿默默听着蓝白低沉性感的嗓音,眼底涌动着无声的汹涌。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双手搂着蓝白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上去狠狠吻住了那张不断冒出各种甜言蜜语的嘴,想好好尝一尝,是不是和听起来一样甜。

好幸运,老天对他们真不错。

此时此刻,她只想与他交换彼此的气息,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我,真孤独终老?”

言卿卿把头埋在蓝白的胸口,小声喘息,后者听到她的喃喃碎语,笑容分外灿烂。他从未想过,独立的言卿卿会问这样的问题,满足的舔了舔自己潋滟的嘴唇。

而问问题的始作俑者现在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好丢脸。

“遇到你之前,我对爱情,从来没有具象的思维。但是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真的能听到花开的声音,这大概就是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吧。”

听着蓝白这般感慨,言卿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偶像情人居然有如此纯情的一面,不知道让你的粉丝们知道,会惊掉多少下巴。”

蓝白伸手挑起言卿卿的下巴:“纯情,也只因为你。”

言卿卿甩开蓝白抬住自己下巴的手,重新埋首在他怀中,闷闷说道:“还好我出现了,不然你爹妈岂不是得为蓝家香火愁白头。”

言卿卿的话音刚落,蓝白就笑了出来。

“所以,蓝家的香火就靠你了。”

言卿卿只觉自己今天绝对中邪了,不靠谱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蹦,刹都刹不住。

“我很喜欢尼采的一句话。”

“嗯?”言卿卿疑惑的抬头,半秒后抢答,“我知道。”

蓝白扬了扬眉,只听言卿卿轻声道:“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剧本:你不是父母的续集,也不是子女的前传,更不是朋友的外篇。”

“是这句吗?”

言卿卿满脸求表扬的小表情,惹得蓝白忍不住抱着她的脑袋一阵**。

前者不满的挣扎:“你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

蓝白毫无悔意:“就你这黑长直也算发型?”

趁着言卿卿磨牙的间隙,蓝白赶忙转移话题。

“后面还有一句。”

言卿卿继续磨牙,蓝白继续自语。

“生命中最难的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以前觉得挺不错,不过现在有了新的认知。”

蓝白抵着言卿卿的额头:“我们遇到彼此,那之后我就不需要懂自己,懂你就够了。”

在蓝白电力超强的眼神下,言卿卿终于糯糯的回应:“我懂你,你懂我,这就是相约白头的意义。”

蓝白和言卿卿出现在偏隅阁的时候,妮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眨巴了好几十下眼睛,又伸手使劲儿揉了几下,预想中的幻觉没有消失,反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妮妮猛的起身,快步走出收银台,一把拉住言卿卿。

“你回来啦。”

言卿卿扭头看了蓝白一眼,后者瞬间领悟含义,独自郁闷的去了言卿卿的房间。关上房门,仰面倒在**,顺手扯过狐狸玩偶,嘴里念念有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偏隅阁,然后慢慢知道言卿卿,导致现在客流量居高不下,还大多都是他的粉丝,他在这里现在是寸步难行!

“一年不见,丫头又漂亮了。”

大堂内,言卿卿拉着妮妮坐在沙发上,小声说笑。

妮妮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言卿卿还是那个言卿卿,夸人的方式依然不走心。

“这一年怎么样?”

“托蓝白的福,忙得脚不沾地。”

“嘿,那你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言卿卿歪头看她。

妮妮想了想点头:“开心。”

从前客栈没有多少客人,工作很轻松,但时常会觉得空落落。现在虽然很忙,却也充实。

“对了……”

妮妮突然起身,跑去收银台,在抽屉里拿了一个东西,又回到沙发边。

“给你。”妮妮伸手递给她。

言卿卿好奇的接过,一眼就看见封面上四个大字:结婚请柬。

言卿卿顿时惊住了:“这么快?对方是谁?”

她不过出国进修了一年,怎么一回来,世界好像都变了。

妮妮浅笑:“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言卿卿看着她浅淡的笑容,清澈的眼神,默然:“你不爱他。”

妮妮有点讶异,却没有掩饰,笑容依旧:“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神太平静,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言卿卿叹息。

“而且既是一起长大,如果爱,早该在一起了。”

妮妮怔然,她的眼神原来是这样的么?

沉默半晌,言卿卿开口:“为什么?”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语气里藏着浅浅的失落。

言卿卿更惊了,她都不知道妮妮有喜欢的人。

妮妮察觉到言卿卿的惊讶,解释道:“是你走后认识的。”

言卿卿了然的点头。

“他拒绝你了?”

妮妮摇头:“我没有告诉他。”

言卿卿有些着急,她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错过喜欢的人。

“你不说怎么知道……”

妮妮打断了她的话:“卿卿,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看眼睛就知道了。我虽然不是什么爱情大师,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眼里没有我。”

言卿卿沉默了,她承认妮妮说的对。

常人总说,喜欢一个人还是得说出来,不然很可能抱憾终身。其实大部分时候,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对方对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感觉,只是内心不愿承认罢了。

“那你也不必草草结婚吧。”

妮妮浅笑:“卿卿,我不是草草,我是认真的。”

“他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的家人,我们彼此知根知底,我对他也没有厌恶的感觉,这样就好了。既然那个人不是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卿卿,我很羡慕你,但是我成为不了你。”

“也许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会选择继续遨游,但是我不会。我不想让家人担心,爱情对于我来说是一样永远买不起的奢侈品,没有它我依然可以平淡和睦的生活下去,这未尝不是幸福的一种。”

言卿卿看着妮妮平淡的说完这些话,她突然觉得妮妮好像更成熟了一些,更像一个大人了。她不知道该为她开心,还是惋惜。

在她还是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她现在是个大人了,做事情不能任性,要考虑很多,要想想以后。

但是她的内心很抗拒,什么是小孩,什么是大人,如果成长就是变得越来越放弃,越来越妥协,那当一辈子孩子好像也不错。

生命从来没有规定,你必须要长成一个“大人”。因为不管你变或没变,百年之后,都是一抔黄土。

“妮妮,祝你幸福。”

不管对方是谁,你喜欢或不喜欢,只要是你坚定不移的选择,我都支持你,并永远祝福你。

至此,妮妮终于露出了第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本来以为你会错过了,没想到赶在之前回来了,这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事情。”

有卿卿在身边,她的心里就好像多了莫大的勇气。

“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言卿卿笑眯眯的朝她比了个拳头。

“可是,你结婚以后还会留在偏隅阁吗?”

“当然会。”妮妮回答的义正严辞。

“这也是我答应结婚的条件之一。”

“卿卿,偏隅阁不仅是你内心深处小小的角落,也是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懂得”。

蓝白正坐在房间里,闷闷的**狐狸玩偶,言卿卿推门走了进来,关上门,一言不发,默默坐在了书桌前,两眼放空的对着窗外的石板小街。

蓝白诧异的看着她,放下了狐狸公仔,走到言卿卿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言卿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了转乌黑的眼眸,面无表情的把请帖递给蓝白。

蓝白挑眉,接过。

“红色炸弹?”

言卿卿点头。

“你不开心就因为这个?”蓝白再次问道。

言卿卿又点头。

蓝白抑郁了。

“卿卿,你确定你的真爱不是妮妮吗?”蓝白的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言卿卿真是快被他打败了:“你的脑子里是不是一半装的水,一半装的面粉?”

“嗯?”

“和一和就成浆糊了。”

蓝白:“……”

过了好半晌,言卿卿才喃喃说道:“妮妮的结婚对象并不是她喜欢的人。”

蓝白有些意外,不语,等着言卿卿继续说。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了。”

听到这里,蓝白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