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短的用完晚餐,林璇就载着言卿卿和她的行李朝着住宿地直奔而去。
没过多久就到了。
“居然选在了朝阳区!”言卿卿笑道。
“有什么不对吗?”林璇疑惑。
“据说朝阳区的人民群众很厉害,分分钟就能举报吸毒人员。”
林璇满脸黑线:“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网瘾少女了。”
上大学那会儿,她们寝室三个人手机不离手,只有言卿卿,手机从来都留在寝室,人一出门,就永远处于失联状态。
“时代在变迁,我也不能一直墨守成规不是?”言卿卿笑言。
“行了,不跟你贫了,咱们赶紧上去吧。”
两人拖着一行李走到了公寓楼下,林璇开口说道:“这云锦小区是前年才落成的,设施都挺新。”
“云锦。”
“云中谁寄锦书来,倒是个好名字。”言卿卿满意的点点头。
住处在10层,大约70平米,一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以及客厅阳台。面积不是很大,装修风格是典型的单人公寓。
“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我可以改一下装修吗?”言卿卿想了想问道。
这间公寓整体的装饰用的灰白色调,走工业风,想必房主是个男人。言卿卿挺欣赏工业风的装饰,只是她还有自己的偏好。
“没问题,你随意,这间公寓是我一好哥们的,半年前人在德国邂逅了一生挚爱。恋爱一月没到就闪婚了,婚后倒插门儿,跑去做德国女婿了。”
“走之前,房子交给我处理,是租是卖给个话就行。”
林璇简短的交代了房子的情况,言卿卿听得倒是惊异:“邂逅了德国姑娘?”
“对啊,怎么了?”
“不都说德国人很死板吗?”
林璇挥挥手:“那是德国男人,女人还是很有情调的。”
“而且,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去了,那姑娘还挺好看,绝对是我那哥们儿赚了。”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言卿卿又默默看了林璇好一会儿,后者莫名get到了言卿卿想说的话。
率先开口:“你想租的话,房租按市场价,我是不会让你免费住的!”
听到林璇这话,言卿卿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就害怕林璇跟她说让她称心住着,什么都不用管。现在好了,亲兄弟明算帐,她最擅长。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话:“咱都这么多年老同学了,谈钱多伤感情。”
林璇语重心长的叹气:“可是谈感情也很伤钱啊。”
“王尔德曾经说过,我年轻的时候以为金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等到老了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嘿,不错呀,连王尔德都看了,想当年上学那会儿熬夜看的可都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啊。”言卿卿调侃道。
林璇怒了:“记性好了不起吗?”
“我又不是你,整天看那些神啊佛啊,我对出家不感兴趣,看小说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当然找点小白文,我可不想打发时间还得消耗脑细胞。”
“那句话也是在网上看毒鸡汤的时候看到的,你别说,还真是有见地!”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扯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钥匙和门卡给你放桌上,我先走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改天再约。”
言卿卿点点头,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她确实有点累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咱们回头聊。”
送走了林璇,言卿卿在屋子里来回溜达了几圈。
打开窗户,冷风倏得吹入,言卿卿本能得打了个冷颤。
十一月中旬,已经是开始供暖的时间,在屋子里只穿着短袖,像夏天一样。北方的气温虽比南方低,室内却是比南方更舒适一些。
也不知“偏隅阁”和妮妮怎么样了。
关上窗户,言卿卿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封存了一年的电话卡,插入手机,本想着天色已晚,明日再打电话办理解除停机保号的业务。
谁知刚开机没一分钟,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就接连不断的响起。
什么情况?停机也能收短信吗?
言卿卿没急着看短信内容,而是把手机扔在一边,自顾自的收拾完行李,又洗漱完毕,此时短信此起彼伏的提示音也早已结束。
某人一边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一边拿起了手机。
乍一看去,“呵——”,五十多条短信,全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言卿卿点开第一条短信。
2016年12月5日,卿卿,我回来了,可是你却走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失约了。我问妮妮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虽然知道你现在看不见,但我还是希望你回来的第一瞬间能看见我想对你说的话。对不起,还有我很想你。
只这一条,言卿卿就知道了这五十几条短信的来源。
那个在这一年间总会时不时闯入她脑海的人,那个让她觉得即便相隔万里也依然逃不开的人。
蓝白,我也很想你呢。
言卿卿弯了弯眉眼,继续看下面的短信。
2017年1月27日,卿卿,今天是除夕,外面一点都不热闹,月亮也不圆,但是星光很美。我们三个月没见了,你要早点回来。
2017年1月29日,卿卿,今天我演得第一部电影公映,不过我没有去看,我想跟你一起去。
看到这一条,言卿卿笑了。
《抉择》在巴黎也上映了,只是比国内晚一些。
那天她抱着万分期待的心情去了电影院,却在电影散场后一个人在电影院里哭的稀里哗啦。直接吓到了准备打扫场地的员工,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差点报警。
在影片里,言卿卿看到了蓝白眼里潜藏的挣扎,虽然他只是个演员,只是在演一个角色,可是真实的感情,真实得代入全是出自于他本身。
那段时间蓝白心里一定很痛苦,可是在那样痛苦的时候,她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后来,还悄然的离开。
……
2017年3月15日,卿卿,我最近好郁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生缠住了。如果你在就好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给她任何接近的机会,我是不是很乖。我这么乖,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
2017年6月7日,卿卿,我又到偏隅阁了,这些日子我经常会过来,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再掩饰自己的行踪,偏隅阁也曝光了,越来越多的人会来这里,住宿几乎天天爆满。妮妮现在痛并快乐着,霍水偶尔也会帮帮忙。哦,对了,你还不认识霍水吧,他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现在每次过来都住在你的房间里,睡你的床,抱着你的狐狸。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生气。如果生气的话就快点回来吧,骂我也行,打我的话只要不是脸也可以。
……
2017年7月9日,卿卿,今天是爷爷去世十一周年的日子。我在墓地前坐了很久,就我一个人。本来想把你介绍给爷爷认识的,不过我忍住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带你过来郑重介绍。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心情灰暗,只是格外想你。
……
2017年8月3日,卿卿,我通过了试镜,要开始拍我的第二部电影了。
……
2017年9月25日,卿卿,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是蓝白给她发的最后一条短信,言卿卿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蓝白,我回来了。
只是会不会回来太晚了?
言卿卿突然很想见到蓝白,最好是下一秒。只是片刻又否决了这样的念头,她要以一种全新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周后,蓝白家。
霍水推开卧室门,不出意外的看到蓝白斜靠在躺椅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窗外。
自从拍完《罗生门》这部电影,蓝白就时常处于这样的状态,霍水一度怀疑他的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可是,每次和他交流的时候,他总能毫无障碍的给予回复,只是周身似乎多了一种……死气。
霍水叹息,认命的开始处理工作:“蓝白,下周就是颁奖礼了,礼服想好了吗?”
蓝白转头,眼神平静:“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到底谁才是经纪人?
“以前的惯例都是杜嘉班纳。”霍水说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
霍水一阵牙疼:“你之前不是忽然很喜欢汉服吗?”
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懂蓝白的喜好了,是小竹马太多变,还是他这个经纪人不合格?
听着霍水的话,蓝白怔住了。
霍水没理会蓝白的状态,继续说道:“不过最近出了一个新锐设计师,刚从法国回来。”
“一年前以“孤”系列入围了法国高等服装设计学院举办的世界时装设计比赛。不过这比赛倒也挺奇怪,都没怎么宣传,如果不是看最近的新闻,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比赛。”
“本以为是默默无闻的比赛,结果入围的选手全部受邀参加了今年的巴黎春夏时装周。”
“而她就是以设计师Yan的名号展出了“绝”系列,一时获得了各大品牌的青睐,几乎可以用炙手可热来形容。”
“最难得的是,她是我们国家的设计师,中文名好像叫……言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