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虽然是个文人,办事却十分有效率,萧水寒更是一言九鼎,因此婚娶一事自他们两人拍板之后,就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了。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风酒酒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种明显没有她什么事,却偏偏她又是主角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失眠了无数个晚上都没想明白。可是婚期渐近,她再不动作就为时晚矣,于是她脑子一热,去找她爹谈判了。
"爹,相爷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他有病啊,而且病得不轻啊!说不定哪天就去西天取经了,爹,您一定不忍心女儿嫁过去守活寡的对不对?女儿不想嫁一个短命鬼啊!爹 ,您寒窗苦读数十载,任官数年,不仅博学多才,还深明大义,您一定能理解女儿的对不对? "风酒酒马屁拍得震天响,对大学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老人家放弃这场地狱般的亲事。可谁知大学士对相爷中毒不浅,生怕闺女嫁不出去,抱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就不肯撒手了,还美其名曰 : "酒酒啊,正因为你爹深明大义,所以更要讲究 '诚信'二字,别人能多年不舍约定,我们又怎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这做妻子的哪有嫌弃夫君体弱的,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爹,可他娶我只是为了冲喜啊! "风酒酒再接再厉。
大学士始终如一: "冲喜好啊,这是好事啊,说不定冲一冲 ,他的身子就好了。 "
冲喜还成了好事?风酒酒彻底绝望了,对这场丧尽天良的婚事,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她打死都不能嫁给那个阴险的 "病娇" ,思前想后,她决定逃婚。
夜深人静, 月黑风高,一道纤细的黑影从学士府的围墙下一跃而出。她动作敏捷,脚下生风,很快就穿过了小巷,掠上层层屋檐,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像丝缎一样飘逸柔美,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飞舞。若要有人看到这一幕,会以为仙子下凡。
片刻的工夫后,她停在侯府门前,看了看侯府门牌,再次纵身跃起,掠至府内最大的庭院,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
那间房很大,里面有张巨大的床,**躺着一名绝色男子,通过房内的烛光,可以看到他裹着白色睡袍 ,黑发似墨,铺在床沿上。他的五官美艳绝伦,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那双撩人的桃花眼微微阖着,长睫毛在眼周投下浓密的剪影。
即便他没有任何动作 ,她也觉得眼前的男人真是太**了!
她五指成爪,朝前抓去,眼见就要得逞,**的男子蓦然睁开眼睛,反手一握就将她推倒压在身下,动作分明轻柔,却又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酒酒,武功有长进,只可惜还是差了本侯一大截。 "莫绝微微一笑,桃花眼充满柔情地看着她。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正是出逃的风酒酒,她望着眼前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一不留神就看呆了,他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只要一睁,整个世界似乎都要融化了,如果他再一笑,相信全京城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得了
"酒酒,我是不是美得让你把持不住了?
看见莫绝嘴角戏谑的笑,风酒酒顿时清醒过来,她一巴掌拍在莫绝的脑门上: "美你个头,半夜三更你还不睡,竟然调戏良家妇女! "明明是她私闯民宅在先,却还倒打一耙 ,五年不见,这小妮子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莫绝 "扑哧"一笑,翻身让她起来: "分明是你来勾引我的,再说 ,你也不像良家妇女。 "莫绝以为她会怒气冲天地弹跳起来,谁料她听了这话,嘴巴一撇,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哀号道: "绝爷,我们是好兄弟对不对?兄弟有难,你一定会两肋插刀的对不对? "莫绝眉毛一挑: "你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基本干不出什么好事。
风酒酒号了两声,一五一十将逼婚之事全交代了,末了还义正词严地加上一句: "士可杀不可辱! "
莫绝算是听明白了,小妮子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自己栽进去了。
他瞟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所以你要逃婚?半夜三更借本侯的令牌出城? ""你不借,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把我非礼了! "风酒酒豁出去了。
莫绝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将黄金令牌丢到她手里,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眸中带笑道: "你最好逃远一点,我很期待我们病恹恹的丞相大人暴跳如雷的样子。 "风酒酒知道莫绝向来不太喜欢萧水寒,却没想他还有这恶趣味,看来今晚这趟来对了。
"多谢绝爷。 "她拱了拱手,咬着令牌从窗户一跃而出。
"下次记得走门口 。"莫绝倚在床边,双手环胸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侯爷的令牌就是好使,风酒酒顺顺利利地出了城,夜色渐深 ,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一轮弯月,静静地悬在她的头顶。她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小道上,身影投射在青石板上,被拉得很长。
呼吸着清新空气,风酒酒觉得格外愉快,她将小包袱甩到肩上,愉悦地吹起了口哨。习武之人可以晚上视物,远远地,她就看到前方有两个黑影 ,以为是和她一样的夜行人,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
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发现有些不太对劲,那两个黑影一动不动,不像是赶路,倒像在等人。半夜跑路容易遇到 "鬼" ,风酒酒警惕地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越熟悉越觉得这是遇到 "鬼"了。
她装作没看到,准备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一声低呼却从她耳边飘了过来: "这不是风大小姐吗?好巧啊! "风酒酒欲哭无泪,原本还不确定两人身份,这一声呼喊之后,她怎么也不会认错了。那欠揍的嗓音可不就是白狄跟屁虫发出来的?他身边的修长黑影,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是谁。
真是阴魂不散啊!风酒酒哀呼,出门忘记看皇历了。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萧水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面色依然苍白,由于身体弱,外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好……好巧啊! "萧水寒上下扫量着她的黑衣装扮,漠然道: "你这是要去哪里?该不是想逃婚吧? "
风酒酒冷笑一声,老娘就是要逃婚,面上却摇头说道: "怎么会呢?相爷想多了。 "
"那你半夜拎着包袱出城干什么? "萧水寒没打算放过她。
风酒酒眼睛一斜: "那你半夜出城又干什么? "萧水寒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她,是守在这里专门等她的吧。情急之下,他微微提高音量道: "晚上吃多了,出来散散步。 "
不大说谎的人说起谎来总会显得手足无措,相爷虽然智商爆表,不至于手足无措 ,但俊美的容颜慢慢浮现一丝尴尬,也幸好夜色正浓,没有被风酒酒看出来。
散步?撒个谎都撒得这么敷衍,这年头连鬼都干不出半夜散步这种事了
风酒酒深深地鄙视他,嘴上却跟着说道 : "巧了 ,我也是出来散萧水寒眼皮一抽: "既然散完了,就回去吧。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白狄, 白狄会意,微微弯下身,立刻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
"白狄,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快放我下来啊!喂喂喂,你手放哪里呢?白狄,你竟敢摸我屁股,你这个畜生,啊啊啊——"风酒酒鬼吼鬼叫。
"谁……谁摸你屁股了! " 白狄面色一红手一抖,吓得心肝乱颤"咚"的一声就将肩上的 "包袱"甩了出去。
相爷未过门的妻子,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摸她的屁股,吓死他了,还以为真的碰到了。白狄使劲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委屈得泪流满面。
"啊——"被抛出去的风酒酒惨叫一声,本能地一抓,却不料一把扯住了萧水寒的披风,然后 "病娇"那弱不禁风的身子经她这一用力,很不幸地和她一起滚了下去,成为了她的肉垫。
更不幸的是,她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
风酒酒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弹起来,坐在萧水寒的肚子上,在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时,她又尖叫一声,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完了完了 ,病娇,你没被我压死吧? "她跑过去将人拉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又大叫道, "短命鬼!谁让你亲我?
萧水寒脸一红,略有恼羞成怒之意 :"谁愿意亲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唇,那里还有温润酥痒的感觉,她的唇不像她的人那么较劲,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令他的心脏都跳漏了一拍。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皱,懊恼地擦了擦嘴。
"臭流氓,这是我的初吻,人家辛辛苦苦守了十八年! "风酒酒听了这话,又见他努力擦嘴的动作,气急败坏地想上前为自己的初吻讨个公道,却忽然发现两行**从萧水寒的鼻下流了出来。她一顿,捂嘴惊呼道: "病娇,你流鼻血了? "
萧水寒抬手一摸鼻子,顿时满脸通红,却逞强道: "本相怎么可能流鼻血?这是雨水! "他拿出帕子狠狠地擦了几下,转身气闷地走了风酒酒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说道: "又没有下雨,哪来的雨水?病娇,你不会旧疾复发了吧?你会不会死啊? ""不会! "要死也是被你气死的。
"既然不会死,那你得赔我的初吻! ""那也是本相的初吻! "某人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
"什么?半身不遂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初吻! "萧水寒的嘴角抽了抽,冷冷地喊了一声: "白狄! "对方半天没反应。
他们有所不知, 白狄已经石化在原地,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用轻功赶上来,在相爷的示意下点了风酒酒的穴道,再次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空中悬月在笑,月下三影成行,一切如此诗情画意,唯有风酒酒不甘的咆哮声煞风景地回**在夜风中。
"白狄,我要找你单挑!
"短命鬼,我要找你单挑!
自从夜路遇到 "鬼"之后,风酒酒再也不敢走夜路了 ,可婚期又近在眼前,掰着手指头一数,竟然只剩下十天时间。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下就去找莫绝商议对策
莫绝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番她出逃被抓的事,顺便给她出了一个骚主意
为什么称它为 "骚主意"呢?因为是骚人出的主意,风酒酒是这样理解的。于是她听了骚人的话,一不留神就病倒了,而且病得轰轰烈烈 ,不仅吃不下饭,连水都喝不进了,躺在**昏迷不醒。
大学士哭天抢地了一上午,请了诸多名医,都说查不出病因。他看着自家没了血色死气沉沉的心肝宝贝,老泪再一次纵横: "酒酒啊,你可是爹的独苗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爹……爹怎么对得住你死去的娘啊!你娘非得还魂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抓着风酒酒的手哭得好不伤心,眼泪鼻涕弄了满脸,风酒酒额上的青筋突了突,又压住了。
"岳父大人不必忧心,酒酒她死不了。 "正当大学士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万能女婿萧水寒带着人进来了。
大学士听到这一声 "岳父大人" ,心花怒放,神魂颠倒,他抹了抹脸笑眯眯地走过去: "贤婿,你来了,酒酒她……""岳父大人放心,一切有我在。 "萧水寒望了身后的人一眼。这一次他的身边除了白狄,还有一名青衣男子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岁的样子,肤色白净,丰神俊秀,嘴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典型的风度翩翩佳公子
他肩上挎着小药箱,随着萧水寒的步子从容地走到屏风前,给大学士见礼: "风大人,在下柳夏桧,略通医术,受相爷之邀前来给大小姐诊脉,唐突之处请大人见谅。 "
"柳神医? "大学士大吃一惊,什么略通医术,简直太谦虚了 !他虽是一介文官,可对江湖上的风风雨雨还是略有耳闻。
据闻,柳夏桧师出欧阳漓,医术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而且他常年行踪不定,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与踪影 ,因此他还被冠以 "神医""柳神医大驾光临,小女真是三生有幸,有劳神医了。 "大学士二话不说就让出了位置,他看了一眼萧水寒,越看越觉得满意。这女婿竟然有这等能耐,连柳神医都能请过来,不愧为第一名相。
**对风酒酒的病最清楚 ,抬头看萧水寒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再见大学士对柳神医崇拜的样子,只道是高人,心想小姐这下完了。
而**的风酒酒早在听到萧水寒那声 "岳父大人"之后就不淡定了,又听到 "柳神医"三个字,整个人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她在桃花坞五年,听师父讲过许多江湖之事,柳夏桧的大名自然如雷贯耳,对他早就十分景仰,可是装死这项伟大的事业不能半途而废啊,所以她忍了!
柳夏桧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一手搭在风酒酒的脉搏上,一下、两下、三下之后,他怔住了,抬起头愕然地看向萧水寒: "风大小姐的"无药可医了是吗?你不是有一套能起死回生的秘术吗?尽管用吧。 "萧水寒严肃地对柳夏桧说道,可凤眸里藏着不怀好意的笑, "酒酒还没过门,要是突然暴毙,旁人还以为是本相克死了她 ,所以即便她死了,你也得给本相医活。 "
臭病娇,你才暴毙!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风酒酒顿生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装死不是个好主意柳夏桧没太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风大小姐根本没病,何来无药可医?再说根本没有什么秘术,他深思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脑门上立刻滑下三条黑线
敢情是小两口闹别扭呢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说起这秘术,我还从来没有用过,为了救大小姐,也只好豁出去了! "
风酒酒心如刀割,天杀的柳神医,与短命鬼同流合污,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安静的房里,只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以及柳夏桧取东西的声音。待**看清柳夏桧手中的东西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柳夏桧,失声惊呼道:"神医,你这是要做什么? "
他的手里夹着数根银针,床沿上还放着十排又细又长密密麻麻的银针,光是晃一眼,**都要晕过去了。
柳夏桧看着自己的手,认真地说道: "在下给你们小姐施针啊,大小姐长时间昏迷不醒,恐是血脉阻塞所致,非常危险,在下必须用一百二十根银针插在她全身各处,替她打通阻塞的地方,这样她才能醒什么?一百二十根银针!会死人的啊!莫绝出的什么馊主意,呜呜呜……风酒酒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开始天人交战,在醒与不醒之间做垂死挣扎
她呼吸加重,眼皮微微晃动,柳夏桧轻轻一笑,说道: "先扎头部吧。 "他一手捏着银针,另一手按住她的头,针尖笔直地就要扎下去,眼看就要成功,昏死的少女突然 "啊"的一声坐了起来。
"呵呵……我好了,没事了! "风酒酒看着屋内石化的众人,牵强地笑了笑,她的手搭上柳夏桧的肩膀,用力一捏,脸上却一副感激不尽的神情, "不愧是柳神医,您佛光一照,我就自然好了。 "柳夏桧肩上一疼,笑道: "在下与大小姐素未谋面,怎么大小姐认"呃……"风酒酒一愣, "我猜的 ,能有这样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除了闻名天下的柳神医,还能有谁? "众人沉默,针还没扎下去你就醒了,还真是妙手回春啊!
萧水寒看了她一眼,对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表示鄙视,想起那天晚上的意外之吻,他的脸又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他眉头轻蹙,站起来冷哼一声: "既然你身子已无恙,那便将婚期提前至明日 ,岳父大人觉得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 "大学士拍手称赞。当下两人一拍即合,完全忽略了当事人之一风酒酒的感受。
风酒酒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好像没有给过她发言权。别人都说男人追女人,必须经历过丧权辱国的阶段才能修成正果,怎么到了她这里 ,丧权辱国的变成了她?
可悲啊,都是萧水寒的错,这个挨千刀的短命鬼!
这个深秋,原本萧条的京都因为一场喜事而喧闹沸腾起来。天方破晓,京都的街道上就已经人山人海,赫赫有名的 "小刁民"和 "病娇"结为连理,百姓们可比自己嫁女儿还要高兴 ,这两个有颜有权有钱又有"特点"的风云人物终于相互祸害了。
相较于大街上,风府里亦是热闹非凡,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喜福对联逢门必贴 ,充分发挥了大学士的文采。仆人们整理嫁妆,匆匆来又匆匆去,丫头们忙着打理风大小姐的着装与头饰,忙得不可开交。
风酒酒最闲,坐在梳妆镜前任**前后左右摆布,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身大红嫁衣,衣上绣着百鸟朝凤,满头青丝绾成高贵的凤云鬓,上面插着一支金色的七尾凤凰步摇,凤凰嘴里衔着一颗东海蛟珠,后面还缀着八根长长的流苏。
少女面如娇花,眸似秋水,一举一动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美。风酒酒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这场毫无地位、毫无人权的婚姻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她看见了最美的自己。
"小姐好美,不过好像还差了什么。 "**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猛然想起什么,挥手道, "对了,耳坠! "她从柜子里拿出装饰品的小箱子,把里面所有耳坠都取了出来,逐一给风酒酒试戴,一轮下来却感觉都不太合适,而嫁衣配套的那副耳饰,风酒酒嫌太累赘不喜欢。
**坐在凳子上苦思冥想,忽然瞥见一道黑色身影迅速从外堂穿进了院内,直朝风酒酒的闺房走来。
"小姐,白狄来了 ! "**大吃一惊,瞬间跳起来站到门口 ,像门神一样把入口封得死死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狄,趾高气扬道, "你站住!姑娘家的闺房岂能随便乱闯,况且我们小姐马上就要成为丞相夫人了,你不要命了? "
白狄走到她面前,平静而藐视地回视着她: "我奉相爷之命,来给你们小姐送样东西,你给我识相点,到一边去! "说完,他一手把**拎了起来,丢到一边去了。
**怔了怔,怒喝着冲了进去,该死的白狄,真是太粗暴了!
屋内 ,风酒酒也是一脸怒气地看着白狄,一副 "你敢再进一步,我就把你焚尸"的气势。白狄没见过姑娘穿嫁衣,乍看第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风酒酒那样疯疯癫癫的女孩子穿起嫁衣来也是如此好看。
他尴尬地转移视线,垂下头将一个小盒子放在风酒酒身前的梳妆台上: "这是相爷给你的,他之前看过你的嫁衣和头饰,觉得耳坠太难看了,相爷说这个才最适合你。 "
风酒酒打开一看,盒子里躺着一对非常精致的耳坠,看材质是由罕见的血玉雕刻而成,血玉的顶端还刻印着镂空血兰,可谓价值连城。
哇,太漂亮了吧?没看出来短命鬼眼光还不错啊!
风酒酒心里冒着七彩泡泡,恨不能马上拿出来戴上,可是接受耳坠就等于接受了那个病娇,她才没有那么蠢。她将盖子 "啪"的一下合上,抬头看着白狄,气势汹汹地说道: "别以为一副耳坠就可以收买我,我可是很有骨气的! "
"相爷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他让我告诉你,他一点都没有想收买你的意思,叫你不要误会了,他只是不想大婚之日新娘太丑,丢了丞相府的颜面。 " 白狄见她一口银牙快要咬碎,心里暗爽了一下,继续说道: "相爷有令在先,若是你不喜欢这个耳坠,要我当场一掌轰成粉末,被人嫌弃的东西,相爷不会留。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风酒酒气得直哆嗦,手指按在桌缘上,努力克制着一巴掌拍死白狄的冲动。她压抑着一腔怒火还没发泄 ,就见白狄掌心凝气,一掌就朝小盒子击来。
"啪"的一声,小盒子四分五裂,风酒酒心肝猛地一紧,眼见漂亮的耳坠就要粉碎在魔爪之下,立刻伸手一挡,把白狄逼开,指尖一勾将耳坠握在手里。
"你疯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下得了手! "想起刚才惊险的画面,风酒酒一阵肉疼,她咬了咬唇,心里纠结得要死。东西舍不得,但又不想嫁,可不嫁又逃不了,她爹和病娇 ,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大学士,一个是燕国第一丞相,这两人联合起来 "逼良为娼" ,她连告状都无门。
她咬着牙,愤愤不平地喝道: "你们相爷既然那么看不上本小姐干吗想不开非要娶回去?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白狄耸了耸肩,传达着相爷的意思: "相爷说了,他天生身子弱,时感空虚,掐指一算,原来是命里缺个夫人,须娶个八字硬的,权当冲他说完也不等风酒酒回答,怎么霸气就怎么走了。风酒酒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唯有白狄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响——时感空虚……命里缺个夫人……娶个八字硬的……冲喜……良久,房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 : "短命鬼!我要杀了大学士进来检查工作的时候,就看到风酒酒一副要上房揭瓦的样子,安抚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看着风酒酒满含杀气的眼神,他心里默默发愁
他一把老骨头了,嫁个女儿真的不容易,于是他守在风酒酒身边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事来。在吉时将到,马上就要上花轿时,风酒酒决定先上个茅房。
等她一走,大学士马上招来一个仆人,对他耳提面命一番,然后乐呵呵地走了。
风酒酒这一趟茅房之行,竖着走进去,横着被抬出来萧水寒领着大部队来到风府,在看到风酒酒一身嫁衣昏迷在**时,他并没有感到任何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意外发生,很是淡定地把她背上了花轿。
都说十里红妆 ,从城东到城西虽然没有十里,却也相距甚远,路上围观凑热闹的人挤满了整条街道,萧水寒一马当先,在围观群众感慨的目光下悠然向前。
"相爷真的好美啊!年纪轻轻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啊,若不是相爷身份太高,便是有病也要嫁给他! ""一个混世魔王,一个病得只剩半条命,凑在一起简直太美! ""绝配啊! "
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看热闹的人虽多,但见相爷迎亲队伍一路行来 ,纷纷让开道路。
萧水寒目不斜视,从嘈杂的街道打马而过。他一袭大红喜袍,在马背上整齐地铺陈展开,三千墨发束在玉冠之中 ,玉冠两边红色丝缎从胸前垂直而下,脸色虽然仍显苍白,但一双狭长凤眸深邃至极,似乎永远也看不清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面容冷峻而秀美。
不知是光线太强还是什么原因,他眉头一皱,猛然回过头,朝后方某处看了一眼,那一眼幽暗逼人,透着从未有过的凌厉。
好强大的杀气!
他眯了眯眼,一抹冷锐从眸底转瞬即逝 ,隐藏在暗处的杀气似乎感受到什么,于人群中悄然消散。萧水寒收回视线,指尖一动,红色袖袍下凝聚的惊人气息慢慢化为无形,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行。
丞相府前停了许多奢华软轿,前来恭贺的宾客络绎不绝,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达官贵人,当中就有刑部、史部、户部等官员。官职在身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有神医柳夏桧和燕国大将军玉启勋,连向来与萧水寒不对盘的莫绝也来瞧上几眼。
众人听说相爷把新娘子接回来了,纷纷跑出来起哄凑热闹。
压轿之后,萧水寒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风酒酒走向大堂,他身子虚弱,抱着风酒酒显得十分吃力,媒婆在后面不停地喊: "相爷,这新娘子要过火盆啊! "
"不用了,直接拜堂。 "萧水寒头也不回,径直往里面走去。
宾客里诸多都是朝中大臣,听了这话不由得调侃起来: "相爷,您也太猴急了! "
萧水寒抬头望去,说话之人正是朝堂里多年来的死对头——莫绝莫侯爷。他穿着浅红锦袍斜倚在桌上,两指夹着一杯酒,风流不羁地看着他,笑得分外戏谑: "酒酒也不是很重,相爷的手怎么在发抖呢?大家都知道你身体不好,何必勉强自己,快将人放下来吧。 ""侯爷说的是,也不急于一时,相爷身体要紧。 "开口的是大将军玉启勋,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并没有莫绝那样嘲讽的意味,萧丞相病体一事人尽皆知,出于关心才附和了一句。
萧水寒的脸色黑了黑,没有回话 ,抱着风酒酒走到大堂前。堂上的人都忍着笑,却不敢笑出来,相爷虽然有病 ,可在燕国位高权重,威严仅次于太后,连小皇上都要敬他三分。唯有莫绝一人毫无顾忌, 当众哈哈大笑
对面一直观察着眼前情况的柳夏桧此时温雅一笑,很是体贴地对众人说道 :"相爷这是珍爱发妻的表现,难得他大喜之 日,身体自然比寻常时候要好上许多。 "
归,可他不能喝酒,宴上大家便兀自尽兴,再者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是尽快拜堂吧。 "
身着内监服饰的人。众人定眼一看,竟是宫内大总管夏泉,以及内侍监的小太监,夏泉不仅贴身伺候小皇帝 ,还是先帝面前的大红人。
虽说乃两朝重量级人物,可他年纪并不大,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看上去雅致得像个书生,他曾跟随先帝习武 ,虽称不上高手,但一般人还打不过他。
夏泉奉小皇帝之命来给萧水寒送上祝福和贺礼。皇帝出手那是相当大方,礼品贵重得让白狄拿着都手软 ,众人看得连眼睛都快闪瞎了,这等待遇也只有相爷才会有了。
"皇上说了,相爷成亲乃头等大事,又娶了风大人的千金,实为燕国第一大喜事,马虎不得,相爷可免半月早朝,等入宫后再亲自向相爷"替本相多谢皇上。 "萧水寒抱着风酒酒朝新房走去,走了几步抱不动了,又将人背在背上,之后又回过头问, "太后可有说什么?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都惊了一下 ,呆若木鸡地看着萧水寒夏泉脸色一变,却恭立在原地没动,看到萧水寒回头,轻声笑道:"太后什么都没说。 "
萧水寒目光一闪,冷笑一声,背着人摇摇晃晃地扬长而去。夏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领着人回去复命了。
丞相府的管家十分尽责 ,见相爷走了,忙招来数人一起招待客人。
那晚宾客尽欢,直到天色渐黑才逐渐散去,莫绝唆使大家去闹洞房, 自己却先走了 ,闹洞房的那些人被白狄提着衣襟一个一个丢了出去
喧闹了一天的相府终于静了下来,下人们开始有序地收拾场面,每个人路过萧水寒身边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他们不明白 ,今日是相爷的大好日子, 良辰美景不能辜负,怎么相爷不去洞房,还有心情在亭子里品茶赏月?
他们自然不会猜到,**躺得像死猪一样的新娘子还没有醒。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整个相府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新房里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房内,风酒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敲了敲脑袋 ,慢悠悠地坐起身。她环视一圈周围奇怪的红绸 ,又低头看向自己一身大红嫁衣,瞳孔蓦地睁大,转了转眼珠子,倏地跳了起来。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大学士府,难道是相府?
等等,她为什么会昏迷呢?为什么醒来后人在相府呢?今天不是她成亲的日子吗?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回旋,她想啊想,忽然仰天哭喊起来。
"没天理啊!我就是去上了个茅房,为什么醒来就睡在新房了?不让人反抗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拜堂这么重要的细节都直接省略了?还有没有人性啊! "
她跳下床,一脚将房门踢开,火烧屁股般往外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哭号着: "风怪痕,你个糟老头子!你竟然趁我上茅房把我迷晕!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
你没完! "
在夜色渐浓的夜里,整个丞相府都充斥着风酒酒鬼哭狼嚎般的咆哮,别说鸟儿被惊走了,便是蚊子都被吓死了。
下人们跑出来查看情况,就只见风酒酒满身大红嫁衣,风风火火地往院外走,一边用袖子使劲抹眼泪,一边委屈地哭号着,把大学士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顺便问候了几遍相爷的祖宗十八代。
风酒酒哪有时间理会下人们怪异的眼神,她现在连剖腹自裁的心都有了,一心想着回去找她老爹算账。她往前狂奔,却不慎一头撞进别人怀里
抬头一看,那人被她撞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还捂着胸口没完没了地咳嗽,整个相府虚弱到这种程度的人,除了相爷,没有第二人选。
风酒酒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指着他就骂道: "萧水寒 ,你卑鄙!
无耻!下流! "
"你这叫强抢民女 ,我可以去皇宫告你的 !给我滚开,我要回家! "风酒酒气呼呼地数落了一通,转身就想走过去。
萧水寒脚步一移,挡在她面前,慢悠悠地说道: "亲也亲了,堂也拜了,你如今已是相府的人,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谁和你拜堂了!谁跟你亲……了……"风酒酒理直气壮地反驳,话到一半忽然没了底气,她想起那夜的意外,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可那也是一时情急。
她咬紧嘴唇,越想越觉得委屈,向来大大咧咧的她这时不禁眼圈骤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袖子一伸,狠狠地抹了一下眼泪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破坏了你的相亲吗?至于这么小气一直报复我吗? "她问得有些伤怀,像一只受伤却又倔强的小兔子。萧水寒一怔,凤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惊讶和冷傲。
他凝视着面前的少女,月光下的她耀如春华,皎若秋月,一身的火红仿佛是从夜色中抽出来的魔魅,有股说不出的动人,只是……她脸上完美的妆容已经毁得惨不忍睹,嘴上的脂红被她用手擦得满脸都是,看上去糟糕透了。
"本相不想如何,以前的事既往不咎,现在,你已经是相府的夫人,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萧水寒神色一冷,说出的话仿佛带了寒气
风酒酒听了这话,顿时火上心头: "我不想做你的夫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
"如果你一定要走,本相不拦你。 "风酒酒脸上的欣喜还没有完全表露出来,就听到萧水寒继续说道 ,"倘若你能在二十招之内胜了本相,本相就放你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二十招之内打赢病娇?呵呵!
风酒酒眼睛一亮,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太轻松了,如果说对手是白狄的话,她还没有十足把握 ,可若对方是病娇,那不是一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嘛
二十招太多了,就他那弱不禁风的身体,摔一跤都能摔出鼻血,两招不到就能把他揍趴下了!
"好! "风酒酒破涕为笑,刹那间满血复活,自信满满地朝天举起三根手指, "咱们一言为定,谁耍赖皮谁是小狗,遭天打雷劈不得好"嗯。 "萧水寒轻轻点头,让白狄站在一旁, 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风酒酒扬着头,大言不惭地说道: "病娇,我让你三招 !"白狄 "扑哧"笑出声来,眼里满是嘲讽。风酒酒气鼓鼓地瞪了瞪他 ,心想:一会儿你就等着给你家相爷收尸吧!
"不需要你让,直接动手吧。 "
夜风徐徐,从两人身边轻拂而过,萧水寒脸色白皙,衬着一身红衣,俊美非凡,夜风吹起他的长发,使他看上去更加柔弱。
风酒酒心下偷着乐,美有什么用,不堪一击!她搓了搓手,掌心凝气,朝前面迅速扫了过去,眼看就要打到萧水寒,他却突然脚步一斜,往左边移开,风酒酒竟然扑了个空。
接连四招进攻,萧水寒都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他的速度之快,连白狄都没看明白是如何运用的 ,正因为快到极致,所以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风酒酒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走到白狄身边,抽出白狄手中的长剑 ,深吸口气,在白狄的惊呼声中拼尽全力朝萧水寒刺去"风酒酒,你住手! "白狄喝道。
萧水寒巍然如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就要被击中 ,风酒酒正要得意,却见萧水寒伸臂一绕,手从她腰间穿过,接着她就感到腰间一麻,整个人酥软下去,不偏不倚地倒在他怀里。
五招 !仅仅五招就败给了 "病娇" !原本还信誓旦旦地要给 "病娇"一个下马威的,结果竟败得如此凄凉。风酒酒的心碎了一地,苍天啊,大地啊,她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白狄快速跑去捡起自己的剑 ,心疼地擦了擦,看到风酒酒惨败的样子,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风酒酒,你输了! "风酒酒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身子有点软,只能趴在萧水寒胸前。萧水寒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凉凉地响起: "你方才说过的,谁不认账,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该遭天打雷劈的人是你!
"你你你——"风酒酒抬头瞪着那张俊颜,眸子里跳动着两团怒火, "萧水寒,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这个大骗子!你居然会武功? "萧水寒顺势将她抱了起来,边往新房走边淡定地说道: "本相会点没错,方才这个可耻的家伙就是点了她的穴道风酒酒怒问道: "你从来没说过你会点穴! ""你又没问。 "萧水寒镇定地答道。
风酒酒语塞了,他说得倒也对,她与他是死对头,平白无故的,人家干吗要告诉她会点穴的事?可是……他这是要抱她去哪里?
"你放我下来! "
萧水寒已经走到了床边,闻言看了她一眼 ,很听话地松开手,只听"砰"的一声,伴着一声尖叫,风酒酒毫无征兆地摔到了**。她摸了摸摔疼的屁股,气呼呼地说道: "你干吗要放手? ""是你让我放的。 "萧水寒很无辜地说道。
她屁股生疼。她动了动手,发现穴道已经解了,连忙垂下头一把将**的大红丝绸掀开,里面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她愣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浮上一抹红晕。
出嫁前,府里服侍她长大的婆子就跟她说过这些事,**的这些东西寓意着早生贵子。原本这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可一想到今日是她和 "病娇"的洞房之夜 ,她就没了好脸色。
她脸一黑,跪在**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全部丢在地上,萧水寒任她丢, 自己在一旁默默地脱衣服。风酒酒抬头一看,忙制止道: "你脱衣服干什么? "
萧水寒理所当然地答道: "睡觉啊。 ""士可杀不可辱! "风酒酒双手护胸 ,快速退了一步,视死如归地说道 ,"你再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萧水寒差点失笑,说道: "本相没有穿着衣服睡觉的习惯。 "他脱完外衫,坐在床沿准备脱鞋。
刚脱下一只鞋,背后一阵风袭来,他来不及反应,便只见一只脚横空踹来,他脊背一疼,一头朝地上栽了下去风酒酒跳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凶巴巴地说道: "臭流氓,你是不是想非礼我? "
"谁要非礼你啊!你脱光了站在本相面前,本相都不想看! "萧水寒含着热泪反驳了一句,揉了揉摔疼的鼻梁,两行温热的**沿着他的指尖流了下来。他吃力地推开她的脚,慢慢站了起来。
"臭流氓 ,臭流氓!你还想让我脱光? "风酒酒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把萧水寒揍得弯下腰去。
"风酒酒,你怎么那么野蛮! "萧水寒擦干鼻血,捂着肚子离她远远的
"知道野蛮,你别娶啊! "风酒酒拿着枕头丢了过去萧水寒躲开了: "明天就把你休了! ""没门!我风酒酒可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风酒酒恶狠狠地再丢一个枕头, "姓萧的!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给我滚出去,从今天开始,这间房,这张床,都被我承包了! "她说着将房里能丢的东西通通往萧水寒身上砸去,萧水寒一边躲一边就这样被赶出了新房,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白狄一直候在外面,看到相爷被赶出来,一脸的同情: "相爷,您还好吧?您……被打出鼻血了? ""胡说!这是衣服染的色! "萧水寒扯了扯身上大红的新郎装。
白狄无语,就知道相爷不会承认,古往今来,能把嘴硬发挥到如此境界的也只有相爷了。 白狄察言观色,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相爷,恕属下愚钝 ,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娶风酒酒,她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太后那里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不用明白,既然一定要娶,那娶谁都一样。 "萧水寒抬头望着无尽的月色,凤眸幽深如潭,透露出平常没有的杀气和锋利。
如今朝堂的局势一片混乱,小皇帝七岁之龄尚未亲政,太后有手段有野心一手把控朝政,让许多不安分的人心存畏惧,可在他看来,她却不够聪明 ,终有一天会玩火自焚。
迎娶风酒酒是想根除太后的念头,有她在一天,他就必须尽快成亲,以断了旁人的猜忌,断了他们栽赃罪名的念头。
更重要的一点是风酒酒正是砚长虞给他订下的亲事,他要让砚长虞看清楚,他此生做过错误的决定并不止那一个,他要让砚长虞后悔、绝望,到死都不能瞑目。
他深深地望一眼夜空,转身朝书房走去: "白狄,派人密切注意太后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