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准狠地对着穴位捏了一把,右苏卿被他手上的劲力捏得身子立刻麻了一半儿,腰间力道一松便被易萧寒轻而易举地压制在了**。
右苏卿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白皙紧凑的肌肉上,骂道“混蛋!你身上扎着针呢!不能大幅度动作!”
易萧寒双臂弯曲,放平小臂撑在右苏卿身侧,色胆包天道“亲一口行吗?”
右苏卿面颊好像被人泼了一捅番茄汁一样红彤彤一片,头顶冒烟儿地看着这个孟浪的登徒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啊呜呜呜。”
“不行”二字只说了一半儿,一双已经回血成粉桃色的唇瓣以经覆了上来,右苏卿情不由衷地望进了易萧寒近在咫尺的琉璃眼珠里,那珠子里好像烧着一把看不见的心火。
他错乱的气息带乱了右苏卿的呼吸节奏,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股股热浪中涣散开了,稀里糊涂地被对方挑开了唇线。
右苏卿不得不承认,不管她怎么抗拒爱情,她是真的喜欢上易萧寒了。
因为这亲吻的滋味骗不了她的心,太让人心旌神摇,欲罢不能了。
心上人的味道,真的真的不是一般的美好。
右苏卿放弃了挣扎,她再也抗拒不动了。
她将除了此刻的浓情蜜意之外的事物统统打包丢出脑海。
没有太尉府的政治立场。
没有帝党和丰禾党争得你死我活。
没有雨殇投靠丰禾党会让女帝不悦而想要撕碎太尉府。
这一切一切的波谲云诡统统没有,不分你和我的政治立场,只剩下单单纯纯的两个人,只剩下单单纯纯的美好感情。
若是世界只有这么简单,那该有多好。
双唇分开,上颌酥酥麻麻的滋味还在她意识最浅出摇曳不止,右苏卿朦胧的眼神渐渐聚焦,对上易萧寒意犹未尽的眼睛。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喉间堵着的一句话说了出来“最近太尉府不太平,你就不怕我亲近你是为了替太尉府求情?”
易萧寒伸手抚上右苏卿的脸颊,将她湿漉漉的鬓发掖至耳后,露出一整张混血的漂亮脸蛋儿。
他深情的看了右苏卿一眼,暧昧道“我巴不得你有求于我,一辈子都有求于我,那样我就能对你予取予求了。”
右苏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扭了扭被易萧寒压得有些发麻的身体,道“该除针了。”
易萧寒乖乖地趴在**,等着身上的倒刺一根根被右苏卿给取下来。
他安静的时候,身上高贵冷艳的气质由内而外的释放出来,包裹着淡淡的哀愁。
他眯了眯眼睛,懒猫似的蹭了蹭自己手臂,看似说的随心所欲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右苏卿正在拔针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她知道这是易萧寒的伤心事,若是背着他问问梁州已就罢了,没有必要当着面揭易萧寒的伤疤。
她将银针一根根收好,低眸道“我也没有这么好奇。”
易萧寒从**坐起来,光着上身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被右苏卿丢过来的被子糊了一脑袋。
她恶狠狠看了易萧寒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墙冷得很!裹上!”
易萧寒将被子从脸上抓下来裹在身上,脑袋上的墨发被这么一折腾糙了许多,乱的有些发毛,竟显得难得的可爱。
他听话的将被子裹住了完美的身躯,倔强道“可是我想跟你讲,除了梁州,我没有跟别人讨论过我母妃的事情,我想她。”
右苏卿看了一眼易萧寒歪着脑袋似是败狗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讲吧,我听着。”
说着,她一手拉过一把太师椅,打算坐着听易萧寒讲故事。
易萧寒忽然抬起奶狗般的眼神,嘟着嘴巴道“求抱。”
右苏卿“。。。。。。”
她拉椅子的手顿了顿,纳闷了‘这男的是原来那个嘴硬的易萧寒嘛!难不成中邪了么!’
右苏卿拒绝他发腻的亲密,坚定地朝椅子上一坐,道“我身上湿,怕渡给你湿气。”
易萧寒委屈地将上身的被子裹紧了几分,满脸的失魂落魄“我就知道母妃死后就再没有人疼我了,真是没娘的孩子似根草!”
右苏卿彻底服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易萧寒被青色的厚被子裹得似个豆虫,一脑袋就歪了上来钻进她怀里。
右苏卿看着怀里这个发了瘟的大豆虫。
比哄孩子也少费心不到哪里去了。
易萧寒缓缓开口,语调放的极慢,像是春日刚刚破冰的流水一般,故事缓缓展开“当年母妃的性格太跳脱,经常翻墙出宫去玩儿,有一次她被老太后罚了禁闭,可是耐不住寂寞,还是壮着胆子翻墙出去了。。。。。。。”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继续道“。。。。。。那时候父皇正在北疆亲征,所以可以为她护短的人不在宫里,而坐镇后宫的太后向来不喜欢母妃,总是故意刁难,母妃也知道被太后发现了绝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她就让没有被关禁闭的俞妃扮成她的样子,坐在她的宫里掩人耳目。。。。。。”
右苏卿替易萧寒顺着被刚才兜头丢过去的被子搞乱的墨发,见易萧寒住了声音,便追问道“后来呢?熹妃娘娘被太后抓到了没有啊?”
易萧寒的呼吸沉稳地吞吐在她的小腹上,可是依然没有说话。
右苏卿好奇地低眸看了易萧寒一眼,发现他鸦羽色的睫毛已经黏在了下眼皮上,一颤不颤的安静极了。
右苏卿“。。。。。。”
这混账说话说到一半儿居然睡着了!
她是彻底没脾气了。
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青石地面,室内的昏黄油灯悠悠暗暗,透着一种素雅安静的味道。
右苏卿柔顺了易萧寒的头发,双腿轻轻一挑,让他慢慢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或许是刚才受了不小的身心折磨,易萧寒疲惫到了极致,所以现下睡得格外踏实。
他从右苏卿腿上滚落,侧躺在**,乱七八糟的被子露出了他的大半个脊背,同时显现出其上刀刻斧削般的岁月痕迹。
那是一刀刀的深疤。
那是风行关的沙砾磨出的刀锋割裂出来的。
那是大漠边关的战场上和敌人兵戈相向时的光荣痕迹。
一个在皇城养尊处优多年的皇子,忽然被远调漠北边关的苦寒之地进行军旅生活。
易萧寒刚开始肯定是不适应的吧。
右苏卿看着那已经结痂的过往伤痛,伸手轻轻抚了一把,不知道这轻柔的抚弄是否触碰到了易萧寒脆弱的梦境,他紧闭的双眸微微一颤,闷哼了一下。
右苏卿迅速收手,将被子盖严了他的全部身体。
她坐在床边的地上,头枕着小臂,脑袋歪歪斜斜地看着易萧寒丢给她的背影,识海里开始弥天大雾。
易萧寒怎么没有追问她夜探天牢的意图呢?
自从昨晚易萧寒闯了尚卿阁,并对她去了何处进行一阵狂追乱问之后,右苏卿已经知道易萧寒在怀疑她了,她都已经对自己为何夜探大牢想好了完美的说辞。
就像刚才被围困在天牢的廊道里说的那样,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夜入牢房是受秦姝所托,来看望李洛阳。
若是她真的放出了夏拉蒂,刑部的人只要抓不住她,定会怀疑是雨殇的余党劫的狱,右苏卿或许可以咬死了这一怀疑,毕竟雨殇的确是第一嫌疑人犯。
她自作聪明的想了这么多,虽然不知道易萧寒相不相信,她自以为这个逻辑还是说的通的。
忽然“咔嚓——”一声雷响,那声音好似劈上了右苏卿的天灵盖,秦姝在雨中满脸怨念的形象呼之欲出。
右苏卿扎心了。
完了,秦姝还在外面。
这下肯定被骂死了。
中泰王府
四月中旬的清晨,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右苏卿难得褪了一身月牙白,穿上了一件粉棠色的纱裙。
她穿过玉兰花开的正盛的小花园,心情比前几日要舒缓了许多,空中的鸟雀齐鸣让她多日紧绷的心绪明朗欢快起来。
自从三月中旬去绮袖阁做任务失败后怕被女帝责罚,惴惴不安了半个多月,后来她爹右凌旭又因为北疆的乱像而被弹劾待勘在了太尉府,右苏卿的心思就一天重似一天,简直就是辗转难眠。
昨天休沐回家时还为着右凌旭能否复归原职而忐忑不已,回府后才看到他爹面色红润,担忧之色已经不知道被甩到哪个街头去了。
后来右苏卿才知道,女帝亲自将带头挑起弹劾的那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给拖到嘉明门外一顿廷仗伺候,凤脚一抬又把跟着上奏的几人给踹到边远地做官,俨然一副杀鸡儆猴的做派。
除此之外,女帝还亲自来了一趟太尉府安抚了一番右凌旭,似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借机让右凌旭重返朝堂。
其实也不是右凌旭在女帝的心中站着多么重要的位置,而是因为右家世代将军,在兵部的关系可谓是盘根错节,而右凌旭在惠帝三十四年就已经位至太尉,直统兵部五年。
一但右凌旭下位,那么大易朝就要瘫痪掉半个兵部,一个王朝的军队系统如果发生问题,那么这个王朝就将危在旦夕,何况女帝登基不过两年,根基浅的就像是飘在涓涓细流上的浮萍一般。
丰禾党对帝位的虎视眈眈,羽山人对中原的狼子野心,女帝在找到合适的下一任太尉之前,不敢让右凌旭这尊坐镇兵部的大佛倒下,所以只能让那些闲着没事儿干逮谁弹劾谁的酸腐御史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