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心要挤兑秦北望,她不可能会让这个女子再次回到皇宫中,重新夺取了皇帝的宠爱,与她争夺后宫。她派出小宫女到柳扶青处通风报信。

柳扶青得知他妹妹只身进了皇宫去见秦修昱,他急得大汗淋漓,他急急赶去找到了秦北望。

“你母亲三个时辰就进了皇宫,按她的性子是不可能再留在皇宫中!孩子如今只有你能去带回你母亲!”柳扶青用几乎哀求的语气对秦北望说道。

十一岁的秦北望,像极了秦修昱,他也跪下来,“舅舅,我这了去救我母亲,还望舅舅能相助!”

柳扶青命人备了马车,携了秦北望就匆匆赶往皇宫中去。

秦北望顾不得太监们的拦截,他直奔御书房赶去,他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敢上前一步。他只好大声喊道,“儿臣北望有要事求见父皇!”一遍又一遍喊道,声音一次大过一次。

秦修昱怒不可遏,他起身穿好龙袍,望着身边柳扶苏一脸悲伤却茫然失措,“扶苏,原谅朕!你若是愿意留下来就封你为贵妃,若是不愿意留下来朕便放你自由!”

秦修昱说完这话,他便坐在龙椅之上,“宣!”他始终对这个儿子心中有愧疚,他是爱这个儿子的。

门外的大太监听了圣旨,就娴熟地将门打开。秦北望进去,跪下施礼,“儿臣参见父皇!”他又悄悄用眼神扫视过,没有发现他的母亲。

“说吧!有何事?”秦修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不怒自威。

“父皇!儿臣斗胆问一下儿臣的母妃是谁?”秦北望战战兢兢地问道。

秦修昱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今日的事情皇宫早已得知了消息。

柳扶苏在屏风后听了秦北望的声音,她喜极而泣,忍不住走出来了。她静静地望着这个朝思暮想的儿子,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北望,她就是你的母妃!”秦修昱平静地对他说道。

秦北望顾不得那么多的礼仪了,他扑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痛哭失声,柳扶苏内心酸楚不已,总算是见到了她的儿子。

一阵母子相认,秦修昱见了秦北望露出了从没有过的笑容,他的心也化了。

“北望,你母妃此次前来是想带你离开夜郎朝。你若是留下来,朕选你为太子,你若是随她走,那朕送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金银珠宝,如何?”秦修昱还是试探一下,他是多么希望能自己的儿子能够留下来,继承大统。

秦北望毫不犹豫地回答,“父皇,太子之位确实是儿臣承受不了,儿臣在宫中就只有父皇和舅舅相助,步步惊心,儿臣见惯了明争暗斗,手足相残,何况儿臣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秦修昱楞了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精心培养的储君竟然没有当上帝位的野心。他盛怒地掀开了面前的桌椅,吓得大殿中的两人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父皇,儿臣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我母妃,还望父皇能成全了我们。儿臣能纵横天下名川大海,亦快哉!”想不到秦北望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淡泊名利,他儿时没有母亲在身边的陪伴,始终渴望母亲的温暖,他跪在大殿中低着头。

“大胆!朕一心一意栽培你,如今你竟然宁愿舍去江山社稷,浪迹天涯!”秦修昱听后厉声说道,他盛怒难消。

“柳氏斗胆再说,得到了江山社稷,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人生的七彩阳光,那又有何幸福可言?皇上这江山你还有其他皇子继承,但是柳氏只有北望我儿陪伴!强加拘禁,那也势必会给夜郎朝带来不幸,还不如让我们娘俩原来斗争,保全性命,在这世间能有尊严又快乐地活下去,岂不是更好?”柳扶苏上前一步跪下,也声声泣泪。

秦修昱双手背立,他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一片寂寥,他内心兵荒马乱。“你们走吧!朕5是孤家寡人,帝皇家不容许儿女情长,皇儿望你日后能承大志,将你母妃你钱柜做到汇通天下!”

秦修昱望见眼前一片荒凉,他凄苦大笑,或许这是君临天下孤寂荒芜。

柳扶苏与秦北望拜谢了秦修昱,便迅速离开了皇宫,离开夜郎朝。

秦北望跟他娘亲柳扶苏走,来到了南岳的南方,他潜心学习,拜钱三亦与郑清如为师,博览群书。十五岁开始,追随柳扶苏游览各国,专与农夫商贾的人交谈。

小小年纪见解就已实属不凡,柳扶苏渐渐放手,让他接手钱柜。

秦北望在十六岁那年,在钱柜的门前悬挂出一块牌匾,写上他要尽其一生把钱柜办成天底下最大的钱庄,实现汇通天下的梦想。

“娘亲,如今钱柜的发展不能再按照你以前那一套方法已经不妥当了。时势在变,我们要想适应也需要变通。”秦北望在一年一度的结算之日会上提出。

“我儿,你认为该如何去办?”柳扶苏坐在大东家的椅子上,从容自若地问道。

秦北望意气风发,他走上议事厅前,他双眼炯炯有神,言语坚定地说道,“师父,娘,你们且细细听我说来。如今我们在两朝的各大城邑分了分号,生意倒也是兴隆。只是我这两年来走遍了所有分号,发现所有盈利的利润与我们的成本也是相差无几,我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大,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听到此,柳扶苏示意,郑清如去将大厅的大门窗关好。

“不如,从今以后我们钱柜把经营权全部交由各分号的大掌柜所掌管,我们总号就只做三年一个账期,按股权按利润去分配银两,具体事务一概不问的大东家。要想把钱柜办成天下最大的钱庄,实现汇通天下,我们就是得改变原来的那套办法来做。”钱三亦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秦北望的意图,他深沉地抚摸他花白的胡子,目光如炬地望着秦北望说道。

秦北望滔滔不绝地谈起了他这两年游历四方的体会,原来夜郎朝北边的胡商渐渐式微,开发出了一条新的商贸之路,到南方去做商贸。此外,南岳朝的南方靠海,外面的新东西,有价值的东西总是从南方先流通起来。如今,南岳开放了海上经商之旅,放松了商贸之禁,南岳朝南方兴起了许多的手工作坊越来越红火了。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小商人资本不足,难以开展生意,融资问题也成了他们的首要难题。

夜郎朝与南越朝的北境就恰恰有许多的官宦世家,王公地主,财力雄厚,他们手中有了大量的闲余银两。

“所谓汇通天下,我以为就是把银子变成银票,方便生意人携带,然而更加应该起作用的是要调配银两到最需要的地方,实现南存北放!”秦北望讲到这里,实在是兴奋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四射。

柳扶苏听到此,她激动得站起来,她的儿子总算是真正长大了,他有了自己非凡的想法。“对,儿啊!娘支持你!你与两位师父出一些想法去宣传宣传我们的存银子的优惠,让北境那些财主们将手中剩余的银两存入我们的钱柜,再将这些银钱放贷到南方所需要的分号,满足那些缺乏资本拓展业务的小商号,和各手工作坊,这样一来,我们钱柜不仅能赢利,而且这也能促进我南岳朝的商贸发展。”

“扶苏,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你放心,我与郑先生定会好好辅助小东家实现这个宏伟目标!”钱三亦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拉住了秦北望的手。

郑清如也是下定了决心也要尽心辅助秦北望,待他们表了忠心与宏愿。柳扶苏回首往事,心里难免感慨万千。

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商品经济的发展对银钱资本的用途提出了新要求,社会商品经济的发展对银钱资本提出了新要求,汇通天下的银钱,方便了往来的商旅,繁荣了南岳与夜郎两朝的经济,促进了商贸的繁荣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拥有更多的物件选择。

五年后,钱柜开遍了两国的各大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手中有闲钱都会第一时间拿去钱柜存放吃息钱。若是做商做事有了缺资金周转也都去钱柜贷银钱出来,按时缴纳利息。此时终于实现了将银两放在最需要的地方,实现了汇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