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柜成立了有一年半载,如锦的郑夭夭也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一见到柳扶苏立刻就高兴地咿咿呀呀,还特别清晰地喊“姑姑!”
远在边塞的王而寻与赵小曼有了个儿子王锦程,三岁就跟他的父亲上校场训练,生得虎头虎脑,气势虎虎生威。
薛十三娘远在京城,她经营的珍宝坊在京城风靡一时。遗憾的是她久久未有身孕,赵老夫人总是想法挤兑她,还偷偷为赵有龄纳妾,赵老太太还给赵有龄下了药才与妾室圆房,这时妾室生了一女。
尽管赵有龄对薛十三娘依旧宠爱于一身,但薛十三娘心中始终有根刺,时不时刺伤她的心,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去怀上孩子。
世上有几个女子不爱珠翠细软?玉、金、银、玳瑁等材料做成的簪子、步摇,工艺精美,时兴的花样式全都云集在薛十三娘的珍宝坊。此外,还有她特制的胭脂是用焉支山上的红蓝花制造而成,鲜妍不涩,尤其受京城的世家高族的夫人和小姐的青睐。
薛十三娘托人带给了柳扶苏步摇,胭脂,寄托了她的思念之情,她写了一封信,信中托她寻良医为她诊治,能否早日怀上孩子。
柳扶苏收到了薛十三娘的东西,她看了信中所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着人去寻良医。如今,赵有龄官职高,府邸也大了,若是没有嫡子女是不可能的事,薛十三娘即使珍宝坊做得再好,挣再多的钱也抵不过儿女双全,否则她的地位不保了。
柳扶苏正在用薛十三娘送她的胭脂,来涂抹,刚准备去苏坊瞧瞧。元眉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扶苏姐姐!钱柜出事了!郑大哥……郑大哥差人来让你赶快过去看看。”
柳扶苏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事了,她赶忙上马车去钱柜。
在靠近苏坊就已经听到了吵闹声,原来是张员外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争吵,她们都吵着张员外留在钱柜的两笔银钱是留她的。旁边又是张员外的亲弟弟他也来插一脚说那些财物全都是他的,就连如今她们住的府邸也是他的。
因为张员外的大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妾室虽然生有一子一女,但那都是庶出的,无权支配张员外雄厚的财财产。张员外的弟弟声称,若是钱柜执意要将银钱支付给张员外的夫人,那就对薄公堂!
“快取那八万五千贯银钱出来给我!”张员外的弟弟粗暴直接地睁大双眼盯着账房的王五。
王五亦不惧怕,“张员外之前在我们这里存入银钱,但是有票号,要有票号和张员外的印章才能取出,否则就不能取出。何况张员外还有妻儿怎么也轮不到你张二爷吧!”
这张二爷恼羞成怒,直接就轮起一把棍子上前想要打王五。郑清如见状他一个反手便将张二爷制服下来。
只听咯吱一声响,张二爷的胳膊断了,他骂骂咧咧地喊道,“我要告官!”
柳扶苏见状,她赶紧上前一步拉开郑清如劝说道,“郑大哥!不可动手!他玩要告官就让他去告好了。”
这时郑清如才放开被他压倒在地上的张二爷,那张二爷气得半死半活,接着又回过头来指着在一旁厮打的张员外的两位夫人大声骂。“你们两个娘们休想拿到一分钱!我哥的就是我的,他没有嫡子继承,到时候官府肯定会将所有的财产都判给我!”
一旁的张员外两位夫人愣住了,她们争得面红耳赤,眼眶湿润起来,突然听到张二爷的狠话,就都安静了下来。
张大夫人跌坐在地上哭诉起来,“老爷你怎么了撒手不管就去了!如今连二爷都来欺负我们了!”二夫人见状也拉着她的儿子坐在地上哭起来,“老爷!你尸骨未寒就有人想不要我们孤儿寡母活了!”
原来张员外正值中年,身强体壮,就在前几天他在府中用晚膳,吃一条鱼,不料在责骂他的儿子调皮时,一个不留神便将鱼骨头吞了进去噎住了喉咙,等叫大夫上门,张员外撑不住,最终噎死了。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话都没有留下,这可就难住了两位夫人,谁也不肯让谁,才导致了今日旁系的张二爷也来争一争。
“掌柜的,我家老爷存入的银钱取出给我吧,他最为疼爱我儿了,想必他也想身后将财产交给他。”二夫人梨花带雨地恳求郑清如,她声声泣泪,拉过她儿子跪下。
大夫人走过来,一巴掌呼过去,打得二夫人趴在地上打滚,她大声撕泼起来,“你个小贱人就是矫情,老爷才死多久啊,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争他的家产!亏得老爷生前那么宠你!老爷的家产全部都是由我这个原配来支配!”
柳扶苏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大声疾呼,“别吵了!再吵你们没有张老爷的印章和票号也取不了银钱,若是等张二爷报官,你们不团结一起,家产休想得到一分银钱!”
这下原本在厮打的两位夫人都停了下来,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取银钱还需要票号和印章。
“你们要是想要早点取出来的话,那就回去找找这两样东西吧!”郑清如对她们说道。
张员外两位夫人在钱柜的两位伙计陪同下回府中寻找印章票号。
这边的张二爷已经到了官府状告钱柜故意刁难,企图霸占已故张员外的银钱。官府接下了这案子,公告一贴出,引起了许多钱柜的客户恐慌。
张员外的两位夫人回到府中翻天覆地都不能找到这其中一样,就在她们沮丧之时,张员外的小儿子拿出了一个印章来玩。
“儿子!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二夫人冲过去一把夺了他手中的印章问道。
那小儿哇一声大哭起来,“阿娘你怎么凶我?这是我爹给我的,说要是他不在了就可以拿这个去给大娘!”二夫人心疼儿子她抱着她儿子痛哭了起来。
大夫人也在翻箱倒柜,此时她的女儿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协议还有张员外的签字画押,还标明是钱柜出品。大夫人拿过来一看,果然是这张。她女儿镇定地说,“娘亲上个月爹爹带着我和弟弟去岐山上庙宇上香,他求了个下下签,庙祝说他会有性命之危。于是回来后爹爹就将这张票号给我,他的印章交给弟弟,让娘亲与二娘和睦相处才是最好的。”
大夫人紧紧抱住她女儿,原来张老爷他什么都明白,他怕他死后会家宅不宁,因而才将这两样取银钱的信物分开来保存。
大夫人与二夫人和好如此,她们决定要和谐相处,好好抚养张员外的一儿一女成长。
当她们拿信物到钱柜时想要取出银钱,不料却被告知,官府已经插手了,是张二爷也要争得这份财产。
“两位夫人稍安勿躁!”柳扶苏看见两位夫人痛哭流涕,便柔声安慰。“等上了公堂我钱柜自会有说法,保张员外的家财。”
听了柳扶苏说的话,两位夫人才擦掉眼泪回府中等待消息。
到了对簿公堂这日,张二爷痛诉钱柜不支付他哥哥张员外的银钱给他。
柳扶苏在公堂上细细道来,讲清楚了钱柜取银钱的规矩,是必须要有票号与印章,如若都齐了信物自然会支付。
张员外的两位夫人上公堂做了证,信物在她们手上,而且还取出了张员外的银钱。
张二爷又想着能分些银钱,不料更加被驳回了,他只是兄弟,而张员外已然立下了嘱托,信物都是交于两位孩子,证明他的意愿就是要让自己儿女继承家业。知府大人驳回了他的说法,当日宣布钱柜紧守行规矩,无错。
这一起争夺家产的事件就此结束了。两位夫人设宴感谢柳扶苏,不过拒绝了,她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因为张员外这争夺家产的事解决了,打消了其他客户对钱柜不信任的姿态,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扶苏,张员外这事虽然是解决了,但是我们钱柜还是存在不少问题。如果没法解决好特殊状况的存取业务,那钱柜还是会随时发生危机!”郑清如坐在议事厅与柳扶苏说道,他的担忧是随着钱柜越发壮大而加重的。
事实确实如此,钱柜如今的发展应该向外发展,不能在局限于大安城了,就最近胡商也难以满足现实的需要。
“郑大哥你说若是一个商人在大安城存入几十万贯的银钱,他过段时间要到京城做生意,要怎么样才能实现在京城取出他的银钱做本钱?”柳扶苏想到最近一些胡商在与她交谈中时的烦恼,这样就可以避免了带大量的现银,轻装上阵,也可低调避开那些劫匪打主意。
郑清如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头痛欲裂也想不出一些办法来。“扶苏不如我们亲自去走一次胡商行走的路线或许有一些想法!”他认为既然闭门造车不能有新意,还不如走出去才能发现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