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子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唇隐隐泛白,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在害怕。从璃桑树后走出两个身影,是玄景和陶言。陶言可怜地将重子墨望着,他的面容有些僵硬的冰冷,摸摸小言的头,许久才吐出一句:“你玉姐姐走了,你以后就跟我吧。”

玄景终于看不下去了,怒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宇文是肖媚瑶杀的,你剑上的血根本就是肖媚瑶的!”

重子墨苦笑,喉咙有些干涩,淡道:“肖媚瑶入了邪界,玉儿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找她寻仇。可是现在肖媚瑶背后有卫阳、落雪烟和玄灵,玉儿就算有灵根也不是她的对手。让她以为人是我杀的岂不更好,如果杀了我能让她快乐,那我愿意。”

“那风氏一族呢?也是肖媚瑶杀的?”

他的声音很轻:“我杀的。”

“为什么……”

他平静道:“这点我没有骗玉儿,风沫香是邪君长箫的人,风杰和风氏一族都是长箫用千年树藤营造的一种幻境,她们在罗迪亚帝国潜伏这么久,也是授长箫的意。”

玄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长箫为何放任东云大陆的发展了。他感叹道:“可是赛博玉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重子墨打断他,“她的仇,我来报。”

“你为赛博玉做这么多,可她却不懂你,甚至把你当仇人一样恨着,值得吗?”玄景的语气颇为感叹。

重子墨终于露出了浅笑,风华夺目,“只愿她安好。”

赛博玉将赛博宇文安葬在一座玉棺中,放在一处别院的木屋里。这别院是御萧然送来的房契中唯一一处在罗迪亚京城的,别院虽简陋却很安静,院中种满桃树,像极了世外桃源。

哥,你想

要的自由,我来给你创造;你的愿望,我来替你完成;你厌恶的人、伤害过你的人,我来替你除掉;赛博府中属于你嫡长子的东西,我都会替你抢来;你喜欢远离俗世,那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完成这些事。

赛博玉的眼中氤氲了一层泪水,默默的握紧拳头,坚定、决绝地看着玉棺。起身要离去,突然发觉周围的气流逆转,恍过神时,她已经在一处黑暗的密闭空间了。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周围的夜明珠暗淡的带了丝光色。身后有微弱的气息,赛博玉惊得忙转身。只见一个黑斗篷遮住全身的人站在她面前,手指上的红水晶戒指光芒夺目。

拍卖会看到的神秘人……

珠叶森林泥池中看到的神秘人……

召唤界邀她入邪界的神秘人……

都是他!

神秘人先同赛博玉打招呼,语气邪肆而慵懒,带些调侃的意味,“还记得我吗?赛博小姐。”不等赛博玉答话,他接着轻笑道:“啧啧啧,灵根被毁沦为废人,最好的朋友被灭族,唯一的亲人也死了,凶手却是自己的爱人和情敌,赛博小姐,感觉如何?”

赛博玉平静的看他,道:“你是来取笑我的?”

“自然不是。”神秘人的语气很轻快,“我这么说似乎是显得幸灾乐祸了些。不过赛博小姐,你应该怨恨这天道,怨恨这命运,怨恨这三界!”他围着赛博玉的周围,边走边说,“自从你出生起就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你的姐弟都不如你,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得到你父亲的宠爱!你母亲在你六岁时大病一场遗憾而终,都是因为你嫡母的心狠手辣和你父亲的冷漠无情。你唯一的哥哥从小对你关爱有加,你发过誓让他远离俗世,一辈子平安,可是他终究

为你而死。释放黑凰遭人暗算,导致灵根被毁,朋友亲人爱人都一一离你而去。再反观肖媚瑶,灵力大增,朋友亲人都在,而你,又凭什么背负这样的命运痛苦一生!”

母亲去世的情景,风族被灭门,大哥被杀死,重子墨的麻木,一幕一幕都纷纷呈现在她眼前。

凭什么她从小到大就要痛苦不堪,凭什么肖媚瑶好好的活着!她不甘心!她做错过什么?面对赛博府,她可有过一丝一毫的怨恨?面对世俗的不公平,她可想过要毁灭苍生、屠尽天下?

她本欲平凡度日,奈何天道无情、命运无情、三界无情,唯一的一丝情都被燃烧殆尽!

赛博玉的眼中布满仇恨的血丝,神秘人见状站定,磁性蛊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恨吗?想报复吗?”

她看着他,“说了这么多,是让我入邪道?”

他点头,“邪界,才是你的家。”

“我的家?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怎么能叫家?”赛博玉移开视线。

他轻笑,“那你认为的家,是赛博府,还是重王府?”

她愣住。

赛博府中,亲爹不认她;重王府中,染遍了大哥的血液。哪个是家?谁又曾把她当作亲人?邪界如何,既然正道逼她,入了邪界又何妨!

“为什么身为正道的人,却要害我?”

“人的野心永无止境。”他答。

赛博玉的脑中一股杀戮之气浮现,墨发飞扬,嘴角邪意的勾起,森然笑道:“野心?欲望?自私?谁伤害过我,我必杀之!三界不容我,我必毁之!只要能报仇,我不惜任何代价!”

“哪怕利用御萧然?”他挑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