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展的到来,使傅烨磊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那天上午,傅烨磊刚刚看完几份报表并在上面签完字,李浦和的电话就来了: “烨磊,忙完了没有?”
“李书记,您好!现在手头没有什么事。请问,领导有什么指示?”现在的傅烨磊跟李浦和说话已经随便多了,有时候还带着一点儿油腔滑调。
“你的一位老朋友过来了,正在我办公室,有空的话,你过来吧。”
“是哪位朋友啊?”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傅烨磊走进李浦和的办公室。看到方鸿展,傅烨磊不由一怔。
李浦和笑道:“怎么了?不认识了。”
傅烨磊呵呵一笑,紧紧握着方鸿展的手说:“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方总,什么时候到的啊?也不在电话里告诉我一声。”
方鸿展还是那样一副精明的商人打扮,头发梳得油光,一丝不乱,在窗外的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
“傅局长,我是怕打扰你啊。”
“哪里,方总肯屈驾到我们翰州,就是看得起我们了。”
李浦和听了,说:“鸿展、烨磊,你们两个就不要打什么官腔了。烨磊,中午要是没有别的什么安排,我们就一起好好陪陪鸿展。他这次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特意过来看看我们这些朋友。当然,也来了解一下我们这边的房地产行情,在适当的时候,也想到这边来发展。”
“李书记,方总来了,天大的事我也得放下来。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下午,他们陪着方鸿展到几处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上看了看。李浦和把市房管局局长卢生保叫来,做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介绍。
晚饭的时候,李浦和问方鸿展:“鸿展,晚上安排什么活动?”
方鸿展看看李浦和,又看看傅烨磊:“要不我们玩麻将吧,在这里,有些地方你们不适合去,有些活动你们也不适合玩。”
于是,李浦和、傅煙磊、卢生保陪着方鸿展玩麻将。
李浦和的手气特别好,方鸿展老是放炮,不到三个小时,方鸿展就输了三万块钱。傅烨磊算是手气一般的,赚了两千,卢生保就不行了,亏了六千。
看看差不多了,方鸿展说:“算了,今天手气特背,老放炮。李书记,我这三万块钱先存你这,下次到北宁来,我一定连本带利把它收回。”
李浦和拍拍方鸿展的肩:“行,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说不定我们到你那里再赚个盆满钵满。”
卢生保看了一眼方鸿展:“方总,下次到北宁,你要赔偿我的损失,今天跟着你亏了六千,下次我要回一万二就行了。那六千算是利息吧。”
“卢局长,这没问题。只要你想要,钱不是问题。”方鸿展一语双关地说。
方鸿展这次过来,是打算在翰州投资搞房地产开发,预计首期投资在两个亿左右。他曾问傅烨磊:“有没有投资的打算?如果有,可以投一点儿过来,回报率肯定很高,现在的房地产行业是朝阳产业。”
谁都知道房地产行业这几年发展得非常好,投资这个行业,就像在地上捡钱一样容易。傅烨磊看到翰州的好几个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暴富,几个月前还是一个小店主,跟着朋友投了点儿资,几个月后就几百万地赚了。还有一个朋友三年之间就积累了上亿资产,成了翰州的名人。
傅烨磊有点动心,可是,看到方鸿展的投资这么大,感到投少了没意思,投多了又拿不出钱来:“方总,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公务员,拿死工资,能投得起什么资呢。”
“傅局长,只要你想投,钱不是问题。一个是贷款,第二是融资。”
傅烨磊连忙摇头:“融资?这个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血本无归啊。”
“不会,怎么可能呢,融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有一定风险,因为它的利息比较高,一旦资金链断掉,风险就大了。但是,我们不一定非得走融资的路子呀,贷款也可以,万一贷不到款,技术入股也行。”
“贷款应该不会太难。”傅烨磊作为财政局副局长,跟银行打交道比较多,所以贷款弄个两三百万肯定不成问题。
“你先准备准备,具体的问题到时我到了这边再说。”
晚上,傅烨磊跟韩咏梅商量投资的事:“咏梅,今天来了一个老总,想在翰州搞房地产开发,问我们投不投资。”
“你的意思呢?”韩咏梅问。
“我当然想投,现在翰州的房地产虽然不能说刚刚兴起,但也正是劲头上,前景很足,如果能投一笔钱进去,肯定可以大赚一笔。不知你的想法怎么样?”
“依我看,还是不投吧。我们现在这样子,虽说跟有钱人没法比,但基本的生活开支还是绰绰有余,没有必要去操那份心。再说,投资还是有风险的,万一亏了,怎么办?用我们的工资去还贷款,何时才能还清?工资扣掉了,我们吃饭怎么办?”
“但是,现在投下去,风险很小,很低。如果不投,可就错过了一次机会。”“烨磊,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位房地产商为什么会让你投资?”
“不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朋友,前段时间在安江省认识的,昨天他过来这边考察房地产行业,是我一直在陪同他。作为一个外地人,他肯定希望能有本地人参与到里面,到时办事什么的也方便嘛。”
“我就怕里面没有这么简单,大把大把的钱,谁不想赚呢?为什么偏偏这个机会就给了你?”韩咏梅不禁多了一层忧虑,谁都知道房地产赚钱,为什么会让傅烨磊投,不让别人投。作为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交情就到了这种程度吗?从目前翰州的房地产行情看,韩咏梅知道投过去肯定可以赚一大笔。问题是,她担心这钱的安全性,担心这钱来得正不正。
听了这话,傅烨磊很不高兴:“你这是怎么了?我觉得你这一段时间整个心态都出了问题。什么事都往坏处想,都是一种怀疑的态度。”
“这不是几百几千块钱,而是几百万。万一出了事,我们一辈子后悔都来不及,你不先往坏处想能行吗?”
“我看你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傅烨磊气呼呼地说。
“什么?我看心理医生。傅烨磊,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以正常的目光去看人看事。”
“你,傅烨磊,你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呢?”
“你看吧,人心险恶都来了。有谁要害我?有必要害我吗?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谁有这个必要害我?”
“我也没说哪个要害你,可是,如果有人打你老婆的主意,你怎么办?你还认为他是好人?”无奈之下,韩咏梅为了警醒丈夫,只好把话挑明了。
傅烨磊没有想到韩咏梅会说出这番话来,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韩咏梅,一句话也没有说。
半晌,傅烨磊才坐到韩咏梅身边,轻声问道:“咏梅,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谁在打你的主意?”
“怎么倒是没有怎么,可是,你不能老是蒙在鼓里啊。那个李浦和就没安好心。”
傅烨磊忽地一声站了起来:“难怪你说李浦和不是好人,原来是这样,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烨磊,你不要冲动。李浦和也没有把我怎么样,连我的指头也没动一下。有些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总之,你要小心。”听到这句话,傅烨磊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咏梅,他们真的没把你怎么样?”傅烨磊有些不相信。
“真的没怎么样?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这一夜,傅烨磊完全没有睡好。
怎么办?今后跟李浦和要不要继续下去?韩咏梅的话已经很明确了,李浦和对她没安好心。自己这样跟着他,简直是与虎相伴与狼为伍。想不到李浦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真是太阴险了,今后真的要远离这种人。
隔了一会儿,傅烨磊又想,如果现在得罪他了,今后的前途也许就完了,前一阵子所想的成大事也就只能成为一句空话。李浦和是骆书记的人,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骆书记。自己现在这样一个副局长如果想要与他们作对,简直是以鸡蛋碰石头,根本不堪一击。说不定一句话又把我调回文明办或者更清闲的单位去。
傅烨磊辗转反侧,难于入睡。
那么,前面所说的投资也就泡汤了。
韩咏梅看他总睡不着,说了句:“烨磊,在想什么呢?早点睡吧。”
“还能想什么呢?在想那个李浦和,我真的没想到他是那样一个人。”
“想他干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一连几天,傅烨磊的心情都很不愉快。想起韩咏梅说的话,他心里就很不舒服。连单位上的应酬也推辞了,下班后直接就回家里。
李浦和并不知道韩咏梅对傅烨磊说了真话,打电话过来:“烨磊,晚上过来这边吃饭吧,我在省城的几个朋友过来了,我们也有好几天没在一起了,好好喝两杯吧。”
“李书记,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怕是来不了。”傅烨磊第一次拒绝李浦和的邀请。
“啊,既然不舒服,那就算了。等你舒服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喝酒吧。”李浦和没想到一贯听话的傅烨磊会拒绝他的邀请,心里有点儿不高兴。
傅烨磊对自己与李浦和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没有想清楚,对到底要不要疏远他,一直拿不定主意。如果从官场关系来说,一般的副局长能交上李浦和这样位子的领导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对前途十分有利。可是,傅烨磊一想到李浦和对自己的老婆没安好心,就感到如同卡了一根鱼刺在喉咙里一样不舒服。
这个问题弄得他很烦,很郁闷。放弃跟随着他,就等于放弃自己的前途。如果不放弃,他又对韩咏梅虎视眈眈,没安好心。
下午,傅烨磊正坐在办公室烦躁不安的时候,李浦和又打来电话了:“烨磊,这几天怎么了。不见个人影,电话也没有一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傅烨磊生怕李浦和发觉什么,赶紧说道:“没有啊,只是身体有点儿不舒服。”
“烨磊,晚上出来吃饭,就我们两个人,我有事跟你说,记住,一定要来,是一件大好事。”
“李书记,是什么事啊?”听说是好事,傅烨磊不觉又动心了。
“烨磊,你不会又不来吧?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前途的大事,你要不来,责任你自己负。”
“怎么会呢,我肯定过来。”
晚饭其实很简单,两人在一个店里随便吃了点儿就到茶楼喝茶了。不知为什么,傅烨磊看到李浦和感到十分别扭。
“烨磊,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一样?”
“没有。”傅烨磊心里一慌,生怕他看透自己的心事。
“真没有?”
傅烨磊摇摇头,故作镇定地说:“真的没有。”
“烨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能要被提拔了,下个星期,考察组可能就要来考察你。”
傅烨磊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
“烨磊,我有必要骗你吗?”李浦和一副认真的样子。
傅烨磊心里一阵狂喜,禁不住心评评直跳:“真的吗?”
“是真的,估计下星期来考察。你自己知道就行,单位上应该不存在问题吧。”
“考察不成问题,大家对我的评价都很不错。李书记,能不能说说到哪个局啊?”
“是个好局,你自己可能想也不敢想的部门。你就等着好事上门吧。”李浦和最终没有透露具体到哪个局。
傅烨磊心中的不快,在这顿晚饭后就彻底消失了,成功的喜悦代替了所有的烦恼。李浦和在他的印象中又好了起来。他一直以为是李浦和看中了韩咏梅,甚至开始理解起李浦和来:“一个男人对漂亮女人动心也是正常的,只要没有造成后果就行了。”他庆幸自己没有跟李浦和翻脸,要不然这一次机会就白白失去了。
傅烁磊在等待着考察组的到来,日子十分漫长。
星期一,没有消息。
星期二,还是没有消息。
星期三,傅烨磊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十分动听的声音:“傅局长,在忙什么呀?”
傅烨磊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从说话语气上,应该是十分熟悉的人。可是,从声音上判断,却是一个陌生人。然而细细一听,这声音又似乎在哪儿听过,他问了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是哪位?傅局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们做女人的真是悲哀呀!傅局长,你能不能再想想,看看我到底是谁呀?”
傅烨磊模糊的记忆这时被唤醒了,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再想想,他的脸就白了。
对方又笑问了一句:“傅局长,想起来了吧?还记得我吗?咱们在北宁可是一夜春宵啊。”
果然是她,傅烨磊感到天好像要塌下来一样,脸色越来越白:“你是谁?我真的不认识你。”
“傅局长,不要这么翻脸不认人啊。我没有吓着你吧?现在我也到翰州来了。”那个声音带有一种油腔滑调的味道。
傅烨磊大惊失色:“什么?你到翰州来了!到这里做什么?”
“你别着急,我到翰州开了个化妆品店,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是到了翰州,想起老朋友来,给你打个电话。我的店在中华路325号,欢迎傅局长光临。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
傅烨磊挂了电话,才发现,刚才惊出了一身大汗,连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怎么她突然跑到翰州来了,而且还知道我的电话?傅烨磊的心悬了起来。李浦和说考察组会考察他,他将要得到提拔重用。关键时刻会不会是有哪个人在暗中搞鬼,故意弄一个这样的人来整自己。
他赶紧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出了门,到中华路325号看了看,果然是一间刚刚开张的化妆品店。走进去看了看,马上看到了那个在北宁的女孩子。她见了傅烨磊马上认出了他,但是,没有打招呼,只笑了一下就招呼客人去了。
傅烨磊的头大了起来,开车回财政局的时候几次走神,差点儿与别人的车子相撞。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断地问自己。
那天晚上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呀,半点儿身份信息也没有透露给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会是谁把身份信息和电话透露给她的呢?肯定是熟悉自己的人。如果是这样,可就是个大麻烦了。要是过几天考察的时候,他们出来闹一出,可就什么都完了。
星期四下午,财政局接到通知,说是星期五省国土资源厅与省委组织部会一同到财政局考察傅烨磊。
傅烨磊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这说明自己可能要到国土资源局任职,这可是省里条管的单位,一般的人根本进不去。害怕的是那个小姐莫名其妙地到了翰州,而且掌握了他的信息。如果有人出来扯事,怎么办?
测评、谈话、公示。谈话时,考察组还到了市委市政府了解傅烨磊的情况,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晚上,陪考察组的同志吃完饭,送走他们,傅烨磊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回到办公室坐了下来,他想静一静。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傅局长,在做什么呀?”
傅烨磊说:“没做什么,在办公室。”
“你这人真无情,明明知道我在翰州,也不过来看看我,陪陪我,你就这么忍心抛开我吗?”
“不是,我这一段时间太忙了,过几天我过来看你好吗?以后,晚上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哼,你要是不来看我,我就天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看你怎么收场?”
隔了一天,晚上傅烨磊陪完客人,打了电话给韩咏梅:“咏梅,我还有点儿事,晚一点儿回来。”
根据那个小姐留下的地址,傅烨磊来到锦纶花园小区,第十三号楼202室。
这是一套小户型的两室一厅的住房,那个小姐就租住在这里,直到现在,傅烨磊还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
看到傅烨磊进了门,小姐飞快地跑了过来,扑进傅烨磊的怀里,娇滴滴地说:“傅大哥,你可来了,要知道人家等你好多天了。”
傅烨磊木然地抱着她,问道:“你姓什么?”
“我姓袁,叫袁露,你那天没看到我挂在墙上的工商营业执照吗?”
“没有。”当时傅烨磊慌慌张张没有顾得上多看,认出了她之后,马上就出门走了。
“袁露,你怎么从北宁到翰州来了?”
袁露调皮地笑了一下:“傅大哥,我可是追随你而来的呀。因为你在这,所以我就到这里开店了。就是这个简单的原因。”
“不会吧,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和我的身份?”
“你呀,现在哪里都可以查到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其实我是偶然到这里来的,那天在街上看到你,我就问旁边的人这个是谁,他们就告诉我,说是财政局副局长。于是我就查到你的号码和身份了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傅大哥。”
原来是这样,这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我与她还真的算是有缘分。知道不是有人故意让她过来找他麻烦的。傅烨磊松了一口气。
“傅大哥,今天晚上好好陪陪我吧,我都想你了。”袁露的眸子里生出无限的情意,“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天天想着你啊!”
傅烨磊看了看她,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有活力。细细的腰肢,丰满的胸脯,性感的臀部。那深深的乳沟又开始充满了**力。
“一会儿我得回家里。”傅烨磊说。
“先陪我,再回家,好吗?我真的好想你!傅大哥。”袁露说完一下坐在了傅烨磊的腿上。
迷人的香味很快让傅烨磊醉了。
宽衣解带,汹涌澎湃。傅烨磊仿佛又找到了在北宁时的那种感觉,仿佛进入到一种令人迷恋的巅峰状态。
傅烨磊抱着**的袁露:“露露,你真好!”
袁露依偎在他的怀里,两只好看的眼睛看着傅烨磊:“磊哥,你真棒!”
“露露,咱们真是有缘,想不到在翰州还能见到你。其实,我也没有忘记你,没有忘记那个晚上。”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油然而上心头。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是老天爷给我们创造的缘分。今后,你要经常来看我,陪我。”
傅烨磊点点头:“我会的。”
出门的时候,傅烨磊还抱着袁露依依不舍地亲了一下。
傅烨磊到国土资源局任职,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连市委班子里面的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傅烨磊会到那里任一把手。
韩咏梅更没有想到,按理对傅烨磊到这样一个充满**力的部门去任职,她应该感到高兴,可是,她深知这其中的情况,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烨磊,国土资源局不是一个轻松的地方。权力大,责任也大啊!”
“老婆,你放心吧,怎么你说话像是领导在找我谈话啊?”
“没什么,我是为你担心。”
“担心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的好老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看我怎样一展宏图。”
韩咏梅明白,傅烨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骆瑾瑜在暗中操作。从这一点来说,她和傅烨磊又欠了骆瑾瑜的一个人情。她想,这债,要是金钱多好。可以按数字马上还清,即使一时半会儿还不清,也可以慢慢还。可是,如今欠的是人情债,可怎么还?他要的,给不了。能给的人家又不要。她问自己,难道真的要用自己的肉体去偿还骆瑾瑜的人情债吗?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在心中对傅烨磊说了声:“烨磊,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一个月之后,傅烨磊正式到翰州国土资源局担任局长,原国土资源局局长马大明调阳州市国土资源局担任局长。
傅烨磊到任的当天,韩咏梅接到骆瑾瑜的电话:“小韩,对小傅的安排,你满意不满意?”
“骆书记,谢谢您的关心与厚爱!”韩咏梅回避了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话题。“呵呵,小韩,谢谢我,你怎么谢呢?拿什么谢呢?”
“骆书记,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好工作,决不辜负您的厚望。”
“小韩,我们现在不谈工作,谈点儿个人私事怎么样?你上次说考虑考虑,不知考虑得如何了?”
“骆书记,我知道我们两口子欠了您的,而且欠了很多。我想,我们会想办法还的,我们会一辈子感激您。”
“小韩,我不要你们的感激,做这些我都愿意,我只要你懂我的心意就行了,只要你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行了。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好说。那时,只要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不能给你的,我也会尽力帮你争取。”
“骆书记,实在对不起,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吧嗒”一声,骆瑾瑜把电话挂了。
韩咏梅觉察出骆瑾瑜生气了,可是,生气又有什么办法呢?韩咏梅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补救。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了不起回到从前那样。现在不再是过去了,想要把我们怎么样,估计也不可能了。
傅烨磊与袁露一直在暗度陈仓。每个星期,傅烨磊基本上会抽出一个晚上的时间前去袁露的住处幽会,待到十二点之后,再回到家里。
傅烨磊很担心出事,他知道如果事情一旦曝光,后果肯定很严重。不说自己刚刚到国土局担任局长,到时怎么面对这么多新部下,怎么开展工作。就是韩咏梅这一关也恐怕没办法过去,韩咏梅能让自己这么胡来吗?肯定不能。可是,袁露的温柔已经快要把傅烨磊融化了,袁露的**已经使傅烨磊欲罢不能,袁露在**的表现已经使傅烨磊迷恋上了她。
“露露,你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迷人?”傅烨磊问袁露。
袁露在傅烨磊的嘴上亲了一下:“我呀,是水做的。是专门融化你的水做的。”
傅烨磊摸了摸袁露的腰肢,柔若无骨:“你真的是像水那样柔,露露,我真的要被你化了。干脆,你现在就把我化了,把我融进你的身体里,让我们成为一体吧。”
“那哪行呢?真把你化了,谁来这样抱我呀?谁陪我说话呀。现在这样多好,多甜蜜。磊哥,难道你不想这样吗?我们现在这样多浪漫啊!”
“可是,露露,我们迟早要分开的呀,我们不可能长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肯定会被人发现。一会儿我还得回家去,你知道我有多依恋你吗?歌词里说‘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说的就是我啊。”
“磊哥,我不怪你,你要回就回吧。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我是爱你的,我不在乎你陪我多久,只要你经常来陪我就行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放心好了。不是有一句诗叫做‘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吗?”
每一次,傅烨磊都依依不舍。
方鸿展的鸿展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市委办的招商引资企业正式在翰州落户,注册资金两个亿。公司开张那天,翰州市党政主要领导全部到场参加了剪彩仪式。开张第五天,正好碰上一宗商住用地挂牌出让。鸿展公司用高价轻易地就把这块土地拿下了。有人问,为什么第一宗地要出高价,方鸿展笑着说,我就是要让翰州人知道,我们鸿展公司可是有实力的,是凭实力战胜对手的。
拿到这块地的当天晚上,方鸿展来到办公室找到傅烨磊,先是给了他一个红包:“傅局长,还没来得及祝贺你荣升,这点儿小意思请你收下。”
傅烨磊把红包推了回去:“方总,我们是老朋友了,你又是李书记和骆书记的朋友。我们之间就不必搞这个了。”
“傅局长,朋友归朋友,一点儿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傅烨磊再次把红包退了回去:“不用,你这次的土地完全是按照相关程序操作得来的,我没有出过半点儿力气。至于荣升嘛,也不值一提。”说到荣升的时候,傅烨磊的脸色很是自得。
“傅局长,我说了这是一点儿小意思,难道我们之间一定要做了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才可以吗?既然是朋友,有福一起享,有钱一起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我之间就更不要太客气了。”
“那我先谢谢方总了!”傅烨磊笑着把红包往一边挪了挪。
“傅局长,今天我找你还有一个事情,前段时间我们曾经商议过,就是关于你到公司投资的事情。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可是,上哪儿找钱去?一下子哪能弄到这么多钱来投?”傅烨磊站起来,在办公桌前面转了一下。
方鸿展看到他似乎确实有难处,笑了一下:“钱不是问题,现在是你有没有投资的打算。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筹措,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拿到了分红的钱,再还给我也可以。”
傅烨磊有点担心:“这样做,不就等于是人干股了吗?”
“不同,这与人干股完全不相同。你这是借钱入股。”
“我看还是算了,免得到时被人家说三道四。”
“傅局长,房地产行业是朝阳产业,你没看到现在的房价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一样蒸蒸日上吗?投资房地产是一项非常明智的选择。说不定过个一两年,你就是千万富翁了!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
“要不这样吧,我跟我爱人商量一下。”
“傅局长,我看这事就不用商量了,以你个人的名义人股。乡下有句老话叫“钱多不坏事,油多不坏菜”,难道你还怕钱多了咬手吗?”
傅烨磊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
半晌之后,他说:“行,方总,你帮我操作吧。”
方鸿展走后,傅烨磊打开那个红包,里面装了三万元。他把钱放在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抽屉里。一会儿,他又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万元来到袁露的住处:“露露,你拿去买几件衣服穿吧。”
袁露高兴地接过钱,在傅烨磊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磊哥,你真好!我先洗个澡去。”
看着袁露那浑圆的臀部在面前扭来扭去,傅烨磊不觉一阵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