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了林岳斩钉截铁的态度,顿时无人再敢出声。

“不过,壮大清溪镇,同样也是我的愿望。”林岳话锋一转,又道:“因此,我会将承天功的部分基础功法公开。凡是清溪镇的人,个个都可以修炼!”

围观的众人顿时由惊转喜,有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场面一时大哗。

“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

“每个人都能修炼?我不是在做梦吧?”

“真是太好了!”

……

有些前来观礼的普通百姓,甚至眼中流下了热泪!

要知道,人群中能够觉醒异能的,上万个人里面也未必挑得出来一个,所以绝大多数都还是普通人。在这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环境里,一种普通人也能够修炼、能够强化自己的功法,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一刻,林岳在清溪镇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果说以前成为社首和镇长是各方势力的合作、妥协的结果,那么现在,他已经真正成为了清溪峪的核心!

林岳一挥手,场面上瞬间由闹转静,落针可闻!

“在公开版本的基础上,我还会向作战部提供一份进阶功法,以奖励战功卓著的将士。不仅是作战部的将士,包括镇务府各部门的重大立功人员,都可以凭功勋兑换。而且,不论战士还是普通百姓,若是修炼有成,想要拜入我承天派修炼更高阶功法,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录用!”

林岳一口气将所有话说完,场上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林掌门,如果一个人得到了进阶功法,可以相互传授吗?”良久,有人又提出了问题。

“从承天门获取的进阶功法,仅限本人修炼,如果想要传授他人,对象也仅限于自己的亲生子女,且必须登记在案,并额外消耗功勋。若是私相授受,我承天门不但会追回功法,废去传播者的武功,而且相关人等,三代以内不得再从承天门获得任何传授!”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典礼终于结束。

人群奔走相告,纷纷扶额相庆。林岳传播武功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清溪峪的每个角落。

“师父,外面有一位叫伍开山的,还带着几个人,说要见你!”林岳刚刚收拾完场面,正准备关门闭户,突然谢天凌来报。

“伍开山?不就是天麓山伍家的当家人吗?此人这个时候到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昭武疑惑道。

“此人外表鲁直,内含奸诈,只怕来者不善!”范中辅显然对伍开山的观感很不好。

林岳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他怎么说!”言罢,吩咐谢天凌打开门户,自己带着众人迎了出去。

“林掌门,久违了!”伍开山满脸堆笑。

“久违了!我都已经从海隅城迁到了这山野之地,没想到伍大当家还能找得到,可真是有心了!”林岳一边回礼,一边打量众人。

只见为首的是伍开山、伍云鹏叔侄。后面几人,有僧有道有俗,俱是生面孔,但观其模样,一看便都是武林中人的装扮。

“呵呵,现在你林岳大名鼎鼎,哪里还需要刻意寻找?”

一行人进到院内,林岳还未来得及说话,伍开山已经煞有介事地说道:“林掌门,我们刚才听说你要公开功法。此举只怕不妥!”

“哦?有何不妥?”林岳奇怪地问道

伍开山道:“内功不比外功,即使成熟的功法,修炼途中尚且十分凶险,一不小心非死即残!而一些所谓的新路子,摸索过程更是艰难无比,途中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林掌门一直都说功法你自己练的,想必时日尚浅,也不可能成熟到哪里去!这个时候广为外传……莫非是投石问路不成?”

林岳面带愠色,冷然道:“我外传功法乃是一片好心,绝不是拿无辜的人来探路。伍大当家不要以阴暗心理妄加揣测,功法是绝对安全的!”

“哦?林掌门这么有信心?”伍开山一副惊讶的样子,却又不依不饶道:“据我所知,现如今各家有名有姓的内功,无不是传承久远,这几年又借着元灵复苏,才稍稍有所成就。林掌门既无先人福泽,又没有门派传授,年纪轻轻就能修炼成功,还敢传宗立派,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莫非,林掌门的功法是来得太容易,所以将珠玉当成砂砾,挥霍掉也不可惜?”

他话语之中含枪夹棒,处处都是语言陷阱,不仅林岳生气,连谢天凌等几个徒弟都听出了不对。

“哼!刚才我听他口口声声说这承天功是自己所创。但老道我虚活几十岁,也从没有听说有哪位奇才能够无中生有,立地称宗。这恐怕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夺了别家的典籍,偷偷据为己有!”伍开山后面一个道者装束的人突然开口言道。

“含血喷人,简直荒谬!”林岳不由怒斥。

伍开山却仿佛豁然开朗一般,点头道:“如果是这样倒说得通了。林掌门,你老实说,你的功法,到底是自创,还是来自别处?”

“当然是我自创。伍当家可不要凭着某些人阴暗的想象,就污蔑好人。”

伍开山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夫忝为伍家的当家人,自然不能凭空污蔑你。好在今天恰巧几位内功名家联袂在此,倒也不难分辨真伪。”

范中辅忍不住开骂:“伍开山,你居心叵测……”

对方图穷匕见,林岳反而不急了。他拦住了范中辅,冷笑道:“恰巧?好个恰巧!诸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承天派立派之日到来,若说不是故意为之,又有谁能相信呢?不过,远来是客,门都登了,总不能不认识一番。伍大当家,你难道不先介绍介绍你身后的诸位名家高手吗?”

伍开山点点头,指着刚才说话的道家装束者介绍道:“这位是静虚派的石晦石道长。石道长是成名已久的内家高手,尤其是静虚派的逍遥功,更是练得出神入化!”

又指着一位光头和尚介绍道:“这位是威宁寺的延信大师,金刚劲攻防一体,无人可敌!”

又指着一位四十多岁模样的汉子说道:“这位是石人谷姜元恺姜大当家。他们家有世代传承的天真元象神功,内外兼修,威力绝伦!”

后面一位带刀的络腮胡子拱了拱手,主动自我介绍道:“追风刀宁合川,也不是什么内家大高手,只是喜欢使刀,慕名到此!”

最后一位白面儒雅男子也拱手道:“无影剑张钺有礼了!”

众人介绍一遍,林岳抱了一个团揖,说道:“伍大当家本事不大,面子倒不小,居然请得诸位高人至此。只可惜我林某人孤陋寡闻,今天才有幸见识,惭愧惭愧!”

他突然话锋一转,又问道:“我倒有个疑问:诸位功夫都是传承久远、来历不凡,却不知天麓山、静虚派、威宁寺、石人谷这些地方,如今安在?可曾经历了几年前那场大灾劫?”

那位叫延信的和尚满脸慈悲地宣了一声佛号,回道:“灾劫一起,山河剧变,谁又能独善其身?我们各家各派,都是择址重建,只不过保留了原来的名字而已。至于具体所在,恕老衲无可奉告!”

“原来如此!多谢大师释疑!”林岳道声谢,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隐世门派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却原来也要在凡尘俗世历劫!”

“都是肉体凡胎,自然没有分别!”延信和尚答道。

林岳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伍开山道:“本人见识浅薄,不认得你功法由来。但几位大师见多识广,只要与你交手,自然能看出一二。”

林岳顿时明白了,却又问道:“若是看出来怎样?看不出来又怎样?”

“若是看出来了,自然要追根溯源,其中若有不法之处,还要主持公道,物归原主。若是看不出来,那就请你详细说明功法,自证清白!”

“还要自证清白?原来各位随便组一个圈子,就是一个法庭!”林岳抬头望天,突然又哑然失笑,回头对几位气得脸色涨红的徒弟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湖险恶,似这等信口雌黄、居心叵测之徒,比比皆是。徒儿们,今天你们可看明白了?”

谢天凌怒道:“他们哪里是关心什么来历?拐弯抹角的,分明就是想谋夺师父的功法!”

伍开山身后,伍云鹏与宁合川都是脸色微红,欲言又止。

其他几人倒是面不改色,仿若没有听见一般。

王昭武也怒了:“这是在清溪镇,你们居然敢欺上门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湖事,江湖了,不需要波及普通人!”林岳摆了摆手,对伍开山几人说道:“说到底还是要动手,你们谁先上?”

石晦走上前来说道:“就让老道先来称量称量林掌门的斤两!”

范中辅抢出说道:“掌门安坐,由我出手就可以了!”

林岳笑了笑:“你艺业未成,可别堕了本门的名声!站在一旁看着吧!”

他来到场中,脚下不丁不八站立,对石晦一拱手,开口道:“请!”

石晦也不客气,身形一晃,一掌朝林岳拍来。

他掌势凝重,含而不露,果然是正宗的内家功夫。

林岳炁运周身,也是一掌拍去。

两掌相交,林岳内力将吐未吐之际,只觉得对方宛如游鱼一般滑溜,竟将自己的内力卸开。

“咦!这静虚派的内功,倒也有独到之处!”林岳不惊反喜,倒是认真起来。

石晦或许是知道了林岳的厉害,却不肯再跟他对掌了,脚步一错,就如同泥鳅一般游斗起来。

林岳迈步追赶,但这石晦身轻如燕,脚下弹跳力惊人,林岳竟是有些赶不上他的速度。

“好!逍遥游果然名不虚传!”伍开山在圈外大声喝彩。

“逍遥游?这难道是轻功法门?”林岳心中一震,起了探究之心。

他虽然内力雄厚,但却没有什么运用的法门。哪怕寒冰劲,也只是内力和寒冰异能直接结合的产物,并没有多少技巧可言。至于传说中的轻功,林岳更是一直摸不着头绪。

那石晦左一转,右一转,滑溜无比。饶是林岳有超脑演算,一时竟也抓不住他的跟脚。

斗了几个回合,石晦绕过林岳正面,突然出掌。林岳躲闪不及,只听“嗡”的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他后背上,顿时如击钟磬,竟发出了嗡鸣之音。

谢天凌等人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开口惊呼:“师父!”

林岳吐了口气,回道:“没事!”他二十四正经穴位遍布周身,内炁已经可以到处运转,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激发出来护体。这石晦速度虽快,内力却不强,还伤不到林岳。

只是如此被动挨打,场面上很不好看,让谢天凌等人担心不已。

“阿弥陀佛,这位林掌门好雄厚的内力!”内行看门道,那延信和尚却皱眉不已。

石晦感觉自己在压着林岳打,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突然一个旱地拔葱,居然从林岳头顶快速越过,一掌又朝林岳后心拍来。

林岳却已经算准他的路数,不再惯着他,暗暗激发了寒冰劲。

石晦右掌拍在林岳身上,突然感觉一股寒意透体而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林岳早有预料,已经快速转身拍来。

石晦暗道不好,刚刚发力跃起,林岳陡然一声冷喝:“给我下来!”一只手已经化掌为爪,抓住了石晦的右脚。

石晦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摔到地上,顿时难以动弹,只觉得林岳的内力源源不断,正好扣在自己穴位之处,一条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涌泉到照海,照海到交信……阴跷脉……”这一瞬间,林岳通过内炁感应,已经探察到了石晦刚才激活的部分穴位与经脉。

伍开山见石晦受制,连忙大喝一声:“林掌门,点到为止!”

林岳也不为己甚,淡淡一笑,放开了石晦。

石晦满脸愧色回到了伍开山身后,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