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嘉茂的声音带了哭腔和浓浓的急促:“蕊斋,你快帮我,我在去大排档的路上,小燕不见了!”
崔瑾研本来不叫崔瑾研,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雨燕”,人家是说,取自于晏小山的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但是其实崔瑾研自己讲:“那倒是没有那么有意境,当时我妈想叫我:‘一梵’,我爸想叫我:‘卫红’,俩人差点打起来,干脆谁也不取了,直接让我爸的朋友来取,就来了个雨燕。”
蕊斋觉得还是:“一梵”好听,“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瞬一梵音,很美好安静的寓意;至于:“卫红”,那是个什么上世纪的土渣玩意?
崔瑾研的姓本来也不姓崔,姓糜,她妈妈姓崔。后来俩离婚了,崔瑾研跟着妈妈就连名带姓一起改了。
她爸爸是个酒鬼加暴力狂,还有家族遗传狂躁症,当初她妈妈是相亲才嫁的,为了瑾研忍了二十年,在瑾研的劝说下离婚。瑾研每年的高产小说,还接综艺、广告,偶尔还去客串剧,到目前都成网剧主演、前几年还和罗煞一个美女合作拍了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在国外打开市场,其实都是为了赚钱养家。
但崔瑾研没有为了钱和名利就丧失自我,几乎没什么绯闻,唯一的黑历史大概是她整容了眼睛,以前她的眼睛几乎毁了她一整张脸。
崔瑾研的小名就叫做:“小燕”,后来被她妈妈各种混叫:什么“燕子”、“燕儿”、“大燕”之类的。
崔瑾研特别讨厌后面三个,所以除了她妈妈敢触这个逆鳞,其余人都是叫小燕的。
蕊斋此刻听见,也从**炸了起来:“她怎么不见了?不见多久了?”
包嘉茂有点哭丧:“我们在冷战。经纪人找不到她。我和阿姨找遍了,没有,我感知不到她了,我有不好的预感。蕊斋,我。。。
蕊斋见他都语无伦次了,便打断了他,问:“你现在自己开车吗?”
“没有,小左送我来。”包嘉茂不谈及瑾研的时候倒是还挺正常。
蕊斋放心了。
就包嘉茂这个状态,要是他自己开车,那百分之百要出事。
等包嘉茂到的时候,元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们给包嘉茂到了冰水冷静一下,包嘉茂反复只有一句话,伸着胳膊说:“我找不到她了,我把她弄丢了。”
老霍走过来,感受了一下,眉头深锁:“被封印了。”
老霍道:“把凤隐给你那珠子拿出来用用,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蕊斋赶紧把青铜珠拿出来,上次第用完之后她一直忘记还,凤隐也没跟她要,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青铜珠投影过去,照出了以前的画面:
崔瑾研正躺在**睡觉,忽然觉得胃不舒服,一下子炸起来冲去了厕所,她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虚弱无力,刚踏出厕所,便软倒在地上,半晕半睡了过去。
当时包嘉茂正在外地拍戏刚回来,一直打电话她不接,就去她公寓看看,只见她昏了抱去医院之后又带回来,很是心疼,又生气她不会好生照顾自己,便发了火:“你在家都吃了什么?干嘛呢你这是!”
崔瑾研被这么一吼,委屈得不行:“我哪儿有吃什么吖?你不在除了去我妈那里,我都不舍得买好东西吃,每天随便应付一点就算了。”
崔瑾研忽然想到:“是昨天我吃的那家咖啡店的蛋糕有问题吗?当时觉得那蛋糕有点硬,没在意,以为冻久了。”
“你跟谁约了去咖啡店吃蛋糕啊?”包嘉茂随口一问。
这个懒鬼,宅女,没有要事或者不是朋友、亲人和自己陪着,她是不会出门的,能叫外卖叫外卖,最多也在居住区附近转悠。
“石俊贤啊,”瑾研说,“他最近不是和我公司有合作嘛?你推掉的那个剧本给他了,过来跟我讨论讨论。”
自从公羊劭宣布无限期退圈还不知所踪之后,石俊贤成了唯一能和包嘉茂对打的一位当红炸子鸡。两个人都是颜值、演技和流量都很能打的那种,而石俊贤胜在年轻,公司和团队也更靠谱专业一点。
而且石俊贤和崔瑾研年纪相近,最近石俊贤似乎在故意接近崔瑾研,这让包嘉茂一下子就火大了:“你跟他讨论什么剧本?夜光剧本吗?”
崔瑾研无语:“咖啡店讨论个鬼的夜光剧本啊?再说了,当时双方的经纪人都在场啊!是团队约见好吗?我的小说自然要问我的意见,又不止他一个男演员来找我问!”
崔瑾研越想越委屈:“我还赚编剧的辛苦钱,半夜被叫起来改台词,骂得狗血淋头的,就因为一个字用得不太准确。有的导演和演员心怀不轨,我都恪守妇道的,你还这么说我!”
包嘉茂升起一股烦躁。
别人能跟石俊贤比吗?石俊贤在外头尤其在这些女人缘那里是人畜无害小白兔儿,可是业内多少会听到一点他的风声,他若是这么简单会让公司力捧吗?他现在刻意接近崔瑾研分明是别有所图。
他没有舍得对瑾研发火,而是摸着她的头,哄她睡着了,这才去看书。
他本来没有看书习惯的,还是发现瑾研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还会买纸质书并且抽出时间来看还在上头做笔记,这才也随了她的爱好。
忽然微信响了,说是有个酒局,一个导演要请他去面谈。
包嘉茂直接关机了。
正经导演会通过酒局去选演员吗?他不在乎有没有火,他不想去走这些旁门左道,尤其是火了之后还有了瑾研,更是如此。
可是门却被敲响了。
他赶紧下楼,为了不让敲门声吵醒瑾研。
门外站着的不是小左,而是他那个坑爹公司的经纪人头儿,他有些不耐烦:“怎么手机关机啊?”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包嘉茂十分不悦。
这里是瑾研名下的一个楼中楼公寓,只有她那边的人、自己和小左知道。
经纪人头儿很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儿:“你也不想想当初小左领你来这里是从谁那里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