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有些日子没到母亲住处吃饭的小宫拉着夜班回家仍在睡大觉的萍萍去吃饭。饭桌上,小宫有意不提四哥晋升的话头,只围绕这次人事调整闲谈。
“狱政科长品行端正,工作勤奋,能力很强,把他换掉了,真是可惜。”四哥念叨道,“听说党委会上,老华据理力争,和老刁吵得很厉害。”
“结果呢,还不是以华头儿失败而告终。”小宫叹息道。
“哎,和一把手对上,能有好果子吃吗?不过我还是很佩服华头儿的事业心和刚正的品行。”四哥用手指戳着桌面,说道,“你看,老刁把监狱折腾得已不成样了,是需要有一个敢于硬碰硬的对手来制约他啊。”
“正能不能压邪,能不能压倒邪,不到最后,我们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还是相信,正能压邪。”说完,小宫猛吸了一口烟。
“六子,毛科长上任了,你给他敲一敲边鼓。”萍萍凑哥俩说话的空当,急切地说道,“上一个夜班,人就像死了半截一样,时差老是倒不过来,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自来水厂了。”
“甭急,你的事一定会解决的。”小宫笃定地说道,“等毛主任屁股坐热了,熟悉情况了再给你解决问题也不迟。”
“你就不担心毛主任变卦?”萍萍说道。
“你都唠叨多少回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小宫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毛主任,对我还不相信吗?”
“我担心你会看走眼。”萍萍说道,“这年头,当官前称兄道弟的,当了大官后六亲不认的大有人在。”
“我看人从不会走眼的。”小宫说道,“话又说回头,一个政治处副主任又不是大官,犯不着为了一个承诺让我瞧扁了他吧。他也会掂量掂量食言的后果。”
“姓毛的做事从不得罪人,但人城府深,六子你能和他称兄道弟的,完全是看在你为老刁开车的分上。”四哥说道。
“我知道,这年头人太市侩。别说一个外人了,就连亲兄弟也很势利的。”小宫随口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啊?”四嫂面带怒色,问道。
“啊……我只是打个比方。”小宫才意识到无意间得罪四哥四嫂了,说,“你多什么心啊,又没说你们。”
“话里带刺谁还听不出来啊!”四嫂道。
“四嫂,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小宫显得很无辜,说道,“除非你们心里有鬼,要不然我一句无心话你怎么这么敏感呢。”
“我……我敏感?”四嫂激愤地说道,“是你指桑骂槐,还是我神经敏感?”
“好了,别争论了。”四哥闷葫芦似的说,“这次我是晋升了,但和一些人比,我觉得不破费也能争到的。”
“六子,我说吧,做事不讨好还被骂,活该!”萍萍丢下碗,愤懑地对小宫说道,“不吃了,回家!”
“干吗呢?再气愤也不能饿着肚子吧。”小宫异常平静地说道,“吃饱了再走。”
“看看你们,到一起就吵架。你们就不能省点事,让我耳根子清净清净啊!”母亲不高兴地说道。
“妈,我们是在唠嗑呢,拌两句嘴没关系的。您老别操心!”小宫回头和悦地对四哥说道,“当初是你求我的,求了好几次,妈也在场,是个见证人,不是我强迫你的。心里没底就找我,花了钞票称心地弄到了级别又说风凉话,这像是自家人,像是亲兄弟说的话吗?”
“我……我也是随便说的啊!”四哥被说得低下头,吃饭。
“四哥你如愿地拿到正科,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吭一声,我问过你吗?我为你办事,是应该的,是一个妈生的兄弟,我根本没想过事成之后指望兄弟给我好处。”小宫慷慨激昂地说道,“有本事的人在外想办法捞好处,没本事的才在自家人头上想歪点子。六子我混得不如你四哥,但我做人做事有骨气,从没被人小瞧过。亚教和毛科长跟我关系好,也不只是我有利用价值,也是冲着我人品来的。”
“六子,你多心了。”四哥扒了一口饭,说道,“姓亚的人看起来很仗义很豪爽,但做人很贪,也是一棵墙头草。今天跟老刁很近,说不定明天就倒向另一个人。你担点心。”
“有奶就是娘。”小宫不认同四哥对亚教的评价,说道,“亚教是不是你说的那一种人我不去说了,但我不认为他会出卖我。况且,我也没有被出卖的价值。”
“对外人做人做事要有所保留。”四哥说道。
“六子,四哥这句话你要听着。”萍萍说道,“一声兄弟,你都分不清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六子,朋友再好都不如兄弟好!”四嫂丢下空碗,说道,“明天我给你两包烟抽一抽,你别嫌少。”
“有你这句话,我感念。”小宫说道,“你自己留着招待人吧,我从不缺烟。”
刚回到家,萍萍劈头就说:“你说你四哥抠门是不是到家了啊?事情办成了屁也没有一个,你含蓄地提醒,他们还狗咬吕洞宾,憋了半天才答应给你两包香烟。”
“你也以为我是在敲边鼓?我没那意思啊!”小宫说,“我们兄弟的事你别再插手了啊,天都这么热,你说得不嫌热,我还热得慌呢!”
“你看四哥四嫂每次都在夫唱妇随的,为什么就你反对我说话?”萍萍踢飞脚下的高跟凉鞋,恼怒地说道,“说到底,你是把我当外人了!”
“你也想歪了啊!”小宫脱下衣服,搂住萍萍,亲昵说道,“你要是外人,谁又是我至亲呢?为了你的工作,我可是用足了脑筋。”
奥运会开幕式之后的周一上午,小宫履行了接老刁的程序后,在车队和人下了几局象棋,顶着烤人的太阳去拜望新官毛主任。
“哟!小宫啊,这么久了才来看我?”毛主任丢下手里文件,热情地给小宫倒水递烟。
“不抽烟的人也散起香烟了啊!”小宫瞅着香烟,风趣地说道,“不是我不来看你,而是看到你每天迎来送往挺辛苦的,不忍心打搅你。”
“这里不像安全科,人来人往的,没有香烟是不行的啊!”毛主任将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茶几上,无奈地说道,“要我请客的人很多,我没有招待费,自费又请不起,只得用香烟表示心意了。”
“什么人你都可以不请,我,你不可以不请的哦!”小宫暗示毛主任。
“对,对,对!我是要请你的。”毛主任发出会心的一笑,说,“等这些日子恭喜酒席过了,我一定请你。”
“说说玩笑话嘛,别当真,毛主任。”小宫照顾到毛主任不抽烟的习惯,只喝了一口茶,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找你不为别的,想请你把我老婆的事给办了。”
“你老婆的事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毛主任说道,“我回头问一下劳资科长,摸一下情况。”
“我等你消息。”小宫觉得政治处不同于安全科可以随便泡,说,“主任你忙,我走了!”
“不坐一坐了?”毛主任利索地送客到门口,说道,“小宫,有空来看看我。”
走过殷主任门口时,小宫不禁想起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姓殷的究竟有什么魔法使得老刁着了迷似的继续使用他?
“小宫,到哪里去啊?”亚科长从管教副监狱长办公室走出来,问低着脑袋想心事的小宫。
“哦,是亚科啊。我找毛主任的。”小宫回头答道。
“找到了吗?”亚科说道,“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你找毛主任还有什么事?你四哥的事情不是办妥了吗?”亚科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问道。
“我老婆想换个岗位。”小宫坐在亚科对面椅子上,回答。
“萍萍想到哪里啊?”亚科例行散发香烟程序,给小宫点了火,说,“毛主任是什么态度呢?”
小宫总觉得一个外人喊自己老婆昵称怪怪的,待浮现的一丝疑云消失在眼睛深处后,说道:“老婆想到接见室,毛主任答应过的,应该没问题吧!”
“工人到接见室能干什么?犯人家属超市?”亚科透过烟雾看着小宫,问道。
“老婆想去的就是那岗位,清闲,逢双休日休息。”小宫道。
“困难!”亚科说道。
“毛主任不肯帮忙?”小宫问道。
“不是不愿意,我也相信毛主任言出必行。问题是……”亚科渐渐止了口。
“你说呀,难在哪里?”小宫瞪大了眼睛,问道。
“跟你挑明了吧。”亚科似乎是下了决心,说,“超市有两位女工,一位是我的顶头上司管教副监狱长的关系户,另一位是副政委的。有两只拦路虎挡在毛主任前头,毛主任的困难你能想象到的。”
“看似不起眼的超市女工,实则背景都很深啊!”小宫流露了为难情绪。
“官场这潭水很深很深的,相信兄弟比我还清楚。”亚科突然置换了口吻,说道,“不过,既然毛主任答应了,他就有能力搞定,至于他搬掉哪一只虎,那就等结果。”
“你这是在宽慰我。”小宫忧郁地说道,“两只虎都是吃毛主任的,捋虎须不是毛主任的作风。调动的事我看是黄了!”
“你要是知难而退,毛主任就顺水推舟。我劝兄弟要盯紧毛主任,看他出什么招。”亚科说道。
“是啊,只有如此了!”小宫知道毛主任是老刁的人,但不会为了他扛着老刁的大旗而得罪副监狱长和副政委。但他暂时没有其他办法,只有静观事态发展,“亚科,调肥口子狱政科了,没闲心聊天泡MM了吧。”
“哈哈,还是兄弟了解我。”亚科是喜忧参半,说道,“天天忙得像猴子似的,没工夫陪我的女朋友,她们天天电话骚扰我。”
“亚科就是有女人缘,有玩不完的女人。”小宫诙谐地说道,“哪像我,一个女人都没有,遗憾呐!”
“兄弟,我说啊,资源闲置就是浪费。”亚科诱导小宫说道,“你父母给了你一副英俊脸蛋,健壮身体,没用来取悦女人,是暴殄天物啊!”
“惭愧,惭愧!”小宫面呈愧色。
“有的人说我们男人很坏很坏,尽会勾引良家妇女。我说呢,男人这是在牺牲,牺牲,知道吗?”亚科感慨道。
“勾引有夫之妇是牺牲?我听得很新鲜耶!”小宫的眼睛在闪烁。
“你快活是让女人更快活。”亚科似乎是在对犯人说教,神色严峻,道,“男人出票子,还出力,让女人享受了,这不是牺牲是什么?”
“经典,精辟!”小宫钦佩地说道,“听亚科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人生都要有个总结。兄弟你开车这么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有心得的;我呢,对仕途和女人的认识也有总结和提炼。”亚科说道,“实践出真知,真知引领未来生活。”
“亚科,你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是很高!”小宫听得目瞪口呆的,羡慕地问道,“你牺牲自我,满足了多少女性了啊?”
“天机不可泄露。”亚科诡秘地笑着,说,“兄弟你是取经还是探秘?”
“一时好奇!”小宫失望地说道,“你的隐私我不想打探,这是我的做人准则。”
中午,小宫回家和萍萍说了后,萍萍没有知难而退,却生犟牛脾气,说道:“你都能把姓毛的推到政治处,他就不能把我调到接见室?究竟是安排领导岗位难,还是安排一个工人难?说不容易解决我的问题,我就不信呢!”
“问题是,那两个工人是关系户,来头都比毛主任大。”小宫抓着头,说道。
“搬不动,那就再插一个,三个人和两个人有什么区别?工人吃闲饭的多着呢,还在乎多我一个?”萍萍振振有词地回道。
“对呀!这是一个两全之策。”小宫一拍脑瓜子,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谁知道姓毛的是不是真心办事的主儿呢。”萍萍冷冷地说道。
“哼,敢戏弄本少爷,我叫他吃后悔药都来不及!”小宫两眼放射邪恶之光,说道。
吃了中午饭,小宫照例洗了个澡,穿着短裤躺在**。人说夏天是女人妖媚的季节,今年的萍萍开了窍,在穿着上懂得风情了。今天萍萍穿了一身裙装,半透明的绢丝里厚垫胸罩总是向外招手,黑色亮丝包裹的两条腿折射出勾魂的**。恍惚之中,萍萍幻化成失踪已久的贵妃醉酒,然而,萍萍在门口闪了一下,掩上门就去看电视了。
“萍萍,萍萍。”小宫久等来的却是隐约的电视声,便隔门大声呼唤。
“什么事啊?”萍萍赖在客厅沙发上应声。
“你过来呀!”小宫喊道。
“什么事?”萍萍探了半只脑袋,问小宫。
“能有什么事?”小宫暧昧地说道。
“没心情!”萍萍冷漠地说道。
“哎,别关门!”小宫色迷迷地说道,“你今天太性感了!”
“性感?你眼睛有毛病啊!”萍萍打量自己,说道,“是不是长筒袜挑逗了你?”
“上下一身都在挑逗我呢。”小宫爬下床,迎向萍萍,念道。
“整天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萍萍掉头就走,说道,“用点心思干点正事!”
“夫妻间不想这些,还想什么呢?”小宫一把抓住萍萍胳膊,问道,“你打扮不是给我看的?”
“你说我给谁看的?”萍萍面无表情地问道。
女人心,海底针。朝夕相处的女人你还是摸不透。小宫心中扑腾的欲火已被扑灭。“没劲,睡觉哦!”小宫将萍萍的反常情绪归咎于工作,因此,一觉醒来,就又去找毛主任。
走近办公楼,在刺眼的阳光下,小宫发现了一辆熟悉的广州本田车,便走上前。
“哥,进来坐!”缓缓落下的幽暗玻璃里,曹总司机向小宫招呼。
“兄弟,曹总来了?”小宫爬进车里,擦着汗,问道。
“曹总找刁监去了。”司机将天窗开了一条缝,给小宫一支香烟,说道。
“拆迁工作如火如荼的,曹总来得很少啊!”小宫点了火,说道。
“曹总手里的项目很多,水泥厂只是她的一部分,偶尔来一次看看。”司机口衔香烟,说道。
“曹总这次发了!”小宫说道。
“扣除上缴的两千万,能赚的没多少。”司机说道,“曹总指望一家小水泥厂,那她的公司早就关门了。”
“曹总今天来做什么?”小宫问道。
“具体做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司机回答,“这么大的项目,她不来一趟说不过去吧!”
一会儿说折旧费两千万的水泥厂很小,一会儿又说水泥厂是个大项目,司机说话前后矛盾耶!总之,曹总的司机并非等闲之辈。小宫看着汽车表盘,问道:“刁监还给曹总的奥迪车呢?”
“哦,车在公司呢。”司机说道,“我想开奥迪的,曹总说要避嫌。”
曹总要为谁避嫌?当然是老刁了。昨天老刁开着奥迪,今天曹总又将这辆奥迪开到监狱,那不是在告诉监狱人,昨天老刁开的就是我曹总的车吗?究竟是曹总自己想到避嫌这招的,还是老刁提醒的,就不得而知了。念到曹总,小宫就自然想起了那一夜的风流,又回想起中午求欢遭拒绝的尴尬,便想起来机关大楼的使命,于是告辞。
健步来到政治处,却见衙门紧闭,小宫到隔壁的组织人事科询问,方知毛主任陪政委下基层了。
“兄弟您先忙,我到车队去!”小宫回头经过广本车,面对曹总司机的招呼,说道。
小宫钻进阴凉的车库里,里里外外地精心干擦了帕萨特车,在整理物品时,接触到隐藏的两千元钞票,发憷了。这是媚姐奖赏的两千元,至今仍静静地躺在车里。什么人的钞票,哪怕是犯人家属的礼金都可以接下,唯独媚姐的不能沾。我再傻,也能明白媚姐的意思。我再色,也不能碰她的一切。她是一只母老虎,老刁是一只沉睡的雄师,我是他们掌中的玩物,说不定哪一天,玩腻了,生气了,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我。一定找准机会以合适的方式将钞票还给媚姐本人,还不能让媚姐生气。
“六子哥,想什么心事呢?”小宫发呆的时候,小贾从门外走进来,扒着车顶,向车内探着脑子问道。
“狗日的,你怎么每次都像个幽灵啊?”小宫猛然听到声音,抬起头,小贾的嘴脸在阴暗的车库里更加阴黑,心里是一阵的慌张,破口大骂,“每次都被你吓一跳,你是不是成心盯着我玩?”
“看六子哥说得多难听。”小贾顽皮地笑着,说道,“你不是我哥,我才懒得找你呢。”
“你专门在我没防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惊吓我一顿你才罢休。”小宫想生气都很难,小贾在他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你再怎么骂,他都不生气。
“那是你太投入了。”小贾说道,“你心里总是在想着什么,容易走神。”
“我总是在想怎样把车开好。”小宫将钞票重新塞在盒里,说,“你把我想得复杂了。”
“简单点好!我每天只想着安全开好车,其他什么都不想,吃饭香睡觉踏实。”小贾问道,“六子哥,那么多私房钱?你用得掉吗?”
“我们开车的哪有自己的时间去消费?私房钱留了也没用。这是别人存放的。”小宫说道。
“嘻嘻!男人不留私房钱还叫男人吗?六子哥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老婆面前嚼舌头的。”小贾说道。
“告诉你了,你又不信,我也没办法。”小宫伸出脚,说道,“给我让个地方。”
小贾让出空间,待小宫关了车门,一起走出车库,说道:“听说拆水泥厂的老板来了,看来今天晚上你有油水捞了。”
“脑子里尽想着油水,你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很简单呢。”小宫板起脸不客气地说着小贾。
“跟着华政委我是很简单的,两袖清风,如果换到你的位置,我想简单都很难,一定脑满肠肥的。”小贾回答。
“脑满肠肥?”小宫惊讶地低头审视小贾,幽默地说道,“出口成章的司机本身就不简单。”
“哪儿呀!”小贾眨巴睫毛,答,“昨天晚上,女儿做功课时问我‘脑满肠肥’是什么意思,我初中毕业,就知道它是一个贬义词,赶紧查了成语词典,弄清楚记在心里了,在哥面前卖弄了。嘿嘿!”
“你是说华政委两袖清风?”小宫压根儿就没在意小贾的解释,问道。
“华政委这人很正派,做事一板一眼的,有分寸有节制。”小贾说道,“跟着这类领导,我就是觉得累。”
“你是说华政委比刁监狱长正派?”小宫再次审视小贾,问。
“我没说谁比谁正派呀!”小贾回答。
“滑头!”小宫不想再费口舌了,只想今天晚上老刁是否参加曹总的宴会。
“六子哥,刁监怎么会把拆旧业务给了那个姓曹的女人?他们是不是……嘿嘿!”小贾说道。
“你是说刁监一手遮天?不是有党委会吗?上面不是还有监狱管理局吗?”小宫回头蔑视小贾,不耐烦地说道,“我就纳闷儿了,一个司机哪有那么多疑问的。华政委是怎么能容得了你这婆娘嘴的。”
“嘿嘿!闲扯。”小贾说道,“兄弟之间说话随便了一点,在领导面前,我是一个屁都不敢放的。”
“我看哪,你从没说过真心话。”小宫挑起眼皮,说道,“你也从没把我当兄弟。”
“六子哥,你……”小贾焦虑而又委屈地说道,“你怀疑我的人品,我很伤心!”
“哟,我就随便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啊?”小宫心一软,说,“别伤心了,去吧,我还有事呢!”
“六子哥,我再没心没肺,也绝不把你当外人。”小贾指天跺地,说道。
“知道了,我相信你还不成吗?”此时的小宫只想着赶紧回家换上曹总送的那一套行头,免得走得匆忙来不及更换。